夜深了。
东京的夜晚寂静得可怕,没有车流声,没有人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嘶吼,还有风穿过高楼间发出的呜咽。
在大米仓库改造成的临时指挥所里,煤油灯发出昏黄的光,映照着几张疲惫但坚毅的脸。
“都安排好警戒了吗?”总帅问恭喜发财旅长,声音压得很低,以免打扰到已经睡着的士兵。
恭喜发财旅长点点头,同样压低声音:“都已经安排好了。三班倒,每班三万人,足够覆盖整条街道的两头和两侧建筑。坦克也留了五辆在警戒状态,随时可以启动。”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不过战士们都很激动,今天收获这么大,一个个都恨不得连夜行动,继续收集物资。我可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安抚下他们的。”
总帅也笑了:“能理解。当年我们打土豪分田地的时候,战士们也是这个劲头。看见好东西,就想赶紧搬回家。”
这时,旁边地铺上的何雨柱坐了起来。他刚才其实没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
“丧尸病毒毕竟是超强感染的病毒。”何雨柱揉揉眼睛,加入谈话,“晚上视野不清楚,黑灯瞎火的,哪里磕磕碰碰了,被丧尸残肢划伤,或者踩到还没死透的丧尸,都有可能被感染。所以,晚上不行动是对的。”
总帅赞许地点头:“小何说得对。安全第一。物资再多,也得有命带回去。”
他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明天应该就轻松一点了。附近几条街的丧尸,今天都被喇叭声吸引过来,消灭了很多。就算有不少流浪过来的,数量也不多。不过小何,明天你可能更加辛苦——毕竟只有你有那么大的空间背包,可以将物资全部都收起来。”
何雨柱耸耸肩,脸上露出满不在乎的笑容:“嗯,我知道。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话说得豪迈,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自信。
总帅被逗乐了:“呵呵,这个心态好。我们就是要有这样的革命乐观精神。当年长征的时候,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天上还有飞机轰炸,但我们照样唱歌、讲笑话、畅想未来。就是因为有这种精神,我们才能走完两万五千里,才能走到今天。”
李云龙在一旁插话:“就是!怕什么?咱们龙国军人,什么苦没吃过?什么仗没打过?丧尸怎么了?不就是会走的死人吗?一枪一个!”
何雨柱听着两位老革命的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们这一代人能创造奇迹的原因——无论面对什么困难,永远乐观,永远充满斗志。
他突然想起什么,说:“话说,这个‘副本’应该是纯副本了。”
“纯副本?”李云龙好奇地问,“什么叫纯副本?”
恭喜发财旅长和总帅也看了过来。
何雨柱解释道:“所谓的纯副本,就是这个城市里只有丧尸,没有幸存的人类了。所以,就没有剧情了——我们不需要救人,不需要解谜,不需要跟其他幸存者打交道。我们只需要杀丧尸,收集物资就行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但这样的副本比较无聊。或者说,第一个副本只是福利——让我们适应,让我们积累。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副本,会不会有剧情,或者有什么其他的限制。到那时候,副本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这话让在场的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确实,今天这一仗打得太顺了。
十辆特制战车,十万精锐部队,面对行动缓慢、没有智慧的丧尸,简直就是碾压。
但下次呢?
如果下次进入的“副本”有幸存者,有人类势力,甚至有其他国家的军队呢?
如果下次“副本”有时间限制,或者有其他特殊规则呢?
如果下次面对的敌人,不是丧尸,而是更强大的存在呢?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但总帅很快就笑了:“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论战斗,我们龙国战士还没怕过谁呢。”
他的声音平静但充满力量:“抗战时期,我们小米加步枪,打败了飞机大炮的鬼子人。解放战争时期,我们劣势装备,打败了美式装备的国民党。朝鲜战争时期,我们一穷二白,硬是把联合国军打回了三八线。”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坚定:“丧尸也好,其他敌人也好,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再打一场硬仗。咱们龙国军人,最擅长的就是打硬仗。”
李云龙一拍大腿:“就是!朴利软国都被我们在北方打得找不着北呢!连美国人我们都敢打,还怕什么副本?”
何雨柱看着这两位老革命眼中的光芒,心里那点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怕什么?
他的前辈们,在那么艰难的条件下,都能创造奇迹。现在他有系统,有军队,有国家支持,还有什么好怕的?
“行,那就各自休息吧。”何雨柱重新躺下,“明天,继续。”
“继续!”
“继续!”
总帅和恭喜发财旅长也各自找地方躺下。李云龙则走到门口,又检查了一遍警戒情况,才回来休息。
煤油灯被吹灭了。
仓库里陷入黑暗。
只有月光从破旧的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丧尸的嘶吼还在继续。
但仓库里,十万龙国军人,正在安静地休息,积蓄力量,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
与此同时,“副本”之外,四合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夜色已深,但院子里还有人在乘凉、聊天——主要是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和几个邻居。
“哎,你们发现没有?”一个大妈压低声音,“傻柱今天晚上没回来。”
“何雨水也不见了。”另一个大爷接话,“往常这个时候,傻柱早就回来了,何雨水也在家写作业。今天两人都不在。”
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听着这些议论,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她早就注意到何雨柱没回来了。
从下午等到晚上,从晚上等到深夜,何雨柱家始终黑着灯,没一点动静。
这在她看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哈哈,活该!”贾张氏忍不住开口,声音尖利,“肯定是他那大领导舅舅帮他当领导的事犯了!被抓了!我就说嘛,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子,凭什么当厂长?凭什么有吉普车接送?肯定是走后门!现在好了,被查了吧?”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何雨柱被关进监狱的样子。
阎埠贵皱着眉头,没接话。
他今天早上确实看到何雨柱被那三个“大领导舅舅”急匆匆地带走了,比以往都要早——四点半就过来了。
而且那三人今天特别严肃,特别着急,像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这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但他不像贾张氏那样盲目乐观。他隐隐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我不知道啊。”阎埠贵摇摇头,语气谨慎,“反正早上他们急匆匆的来找傻柱,然后又急匆匆的走了,比以往都要早得多。四点半就过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三个人今天表情特别严肃,像是要去打仗似的。”
这话让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打仗?
现在是和平年代,打什么仗?
就在这时,西厢房的门开了。
娄半城走了出来。
他刚才在屋里听见了外面的议论,本来不想管,但听到贾张氏那幸灾乐祸的话,实在忍不住了。
“哼。”娄半城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何厂长是去做秘密任务去了。你们懂什么?”
这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池塘。
“什么?”贾张氏猛地站起来,拄着拐杖,“你说什么?你叫傻柱何厂长?傻柱是哪家厂的厂长?”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傻柱是厂长?
那个从小被她骂到大的傻柱,是厂长?
开什么玩笑!
阎埠贵也瞬间竖起了耳朵,眼睛瞪得溜圆。
何雨柱是厂长?
哪个厂的厂长?
他之前一直想打听何雨柱的厂子在哪里,想抓住何雨柱“公权私用”的把柄,但一直没打听到。
现在,线索送上门了!
如果何雨柱真是厂长,那他那两个“大领导舅舅”天天接送他,就说得通了——不是公权私用,是正常工作!
但这怎么可能?
何雨柱才多大?有什么资格当厂长?
娄半城看着这两人震惊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优越感。
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怎么可能理解何厂长的本事?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能说。
“哼。”娄半城再次冷哼,“不该你们问的,别问。”
说完,他不再理会院子里的人,转身回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院子里一群人面面相觑。
秘密任务?
何厂长?
不该问的别问?
这些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贾张氏还站在原地,脸上表情变幻不定——震惊、怀疑、嫉妒、不甘......
而闫埠贵却是激动了起来,他终于等到了拿捏何雨柱和他领导舅舅的机会了。
现在,就剩下找出何雨柱究竟是当了哪家厂的厂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