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透过茶室的玻璃窗,在红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何雨柱、恭喜发财旅长、李云龙和魏和尚刚刚睡完午觉,正在茶室里喝下午茶。
窗外的轧钢厂区,上千名白衬衫干部仍在忙碌地清算娄半城的财富。账本堆积如山,算盘珠子噼啪作响,偶尔还能听到某个干部惊讶的低呼——显然,娄半城的家底之厚,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
“照这个速度,至少明天还得清算一天。”恭喜发财旅长看着窗外,呷了一口茶,“娄半城不愧是娄半城,这财富可真够多的。”
李云龙大咧咧地说:“哈哈,反正都捐给我们了,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李云龙这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正说着,茶室的门被敲响了。
赵科长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何厂长,有人找您。”
门开了,赵科长侧身让进两个人。前面的是外交部张副部长,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神色有些无奈。后面跟着的,是一个穿着浅色西装、皮肤黝黑、眼神傲慢的中年男子——正是八趾国大使阮文雄。
何雨柱立即起身迎接:“张副部长,您怎么来了?蓬荜生辉啊。”
张副部长苦笑:“何厂长,不是我要来,是八趾国大使非要找你们。他说要谈粮食交易,我们外交部管不了,只能带他来见你。接下来就交由你们来谈判吧。”
他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无奈——显然,这一路上没少受这位大使的气。
何雨柱点点头,转向阮文雄,伸出右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原来是八趾国大使。你好,我是中央直办、圆桌直管厂的厂长何雨柱。不知道您找我们所为何事?”
阮文雄没有握手,而是皱着眉,上下打量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怀疑和不屑。
“你就是中央直办、圆桌直管厂的厂长?”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信,“你成年了吗?”
茶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恭喜发财旅长的眉头皱了起来。李云龙的眼睛眯了起来。魏和尚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想做什么,但最终没动。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不变,淡定地收回手:“没有。今年十七岁不到,按照我们龙国的法律,还没有成年。”
他承认得如此坦然,反而让阮文雄愣了一下。
但阮文雄很快恢复那副傲慢的表情:“那恕我直言,我需要和有决定权的人谈,而不是一个傀儡,一个白手套。”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几乎是赤裸裸的侮辱。
但何雨柱依然笑着,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冷意:“八趾国大使这是不相信我们龙国的张副部长吗?认为我们龙国的张副部长会欺骗您?”
何雨柱直接给他扣了不相信张副部长的帽子,并且话里有话的说,你既然不相信张副部长,那你别来这找我啊。
阮文雄冷笑一声,没有接这话茬,而是直直盯着何雨柱:“你确定你能做主?”
“我确定。”毕竟是大使,何雨柱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阮文雄显然不信,但他决定先试探一下:“好。我们需要一亿吨粮食。什么时候能够运到我们国家?”
一亿吨!
这个数字让茶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张副部长的眼皮都跳了一下——他知道八趾国缺粮,但没想到缺口这么大。一亿吨粮食,足够八趾国全国人吃两年!
何雨柱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仿佛只是在谈一笔普通生意:“鉴于你们八趾国目前政局并不稳定,如果你们想要一亿吨粮食,你们必须得先全额付款。钱到账,半个月之内,粮食运到你们国内指定地点。”
“什么?!”阮文雄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你什么意思?自古交易哪有货没有交,就付全款的道理?而且还是粮食交易!我们选择货到付款,哪怕你们卖贵点也无所谓!”
何雨柱淡然摇头:“不行。必须先给钱。给,这个交易我们就做。不给,那么,大使先生你可以回去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我们可以接受风险,但风险必须在我们的把控范围之内。你们八趾国内战正酣,政府军、游击队、法国殖民者三方混战。粮食运过去,万一被抢了、被烧了、被征用了,我们找谁去?”
阮文雄的脸涨红了,他冷冷地盯着何雨柱:“哼,我就知道你做不了主。叫你背后的人出来,我要跟你背后的人谈!客户上门了,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何雨柱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我背后没有人。有我也不会告诉你。”
“你——”阮文雄气得声音都变了,“这可是一亿吨的订单!你们竟然宁愿不做,也不愿意做出一点让步?”
他向前一步,声音提高:“你不信任我们,我们为什么又要信任你们?你要是带着我们的钱跑了怎么办?”
何雨柱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反而笑了:“可以让龙国担保。正好张副部长在这,你们可以先把钱交给张副部长。到时候,张副部长自然会派人去帮忙确认收货。确认完毕之后,钱才会给我们。”
他补充道:“这期间,如果你们反悔,可以随时撤单。但是,如果你们选择这样做的话,我们只能把粮食送到边境,在龙国的保护下进行交接。毕竟,这也是为了安全。”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对方台阶,又坚持了自己的原则。
但阮文雄显然不买账。
他愤怒地指着何雨柱:“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竟然对我国那么防备?把你背后的人叫出来!你们究竟懂不懂得做生意?!”
何雨柱的表情终于冷了下来。他收起笑容,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说了,背后没有人。我说的,就是规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这里是龙国。我是中央直办、圆桌直管厂的厂长。我的厂子,我说了算。”
阮文雄彻底被激怒了。他转向张副部长,声音里满是愤慨:“张副部长!你们的人就是这么对待我们赤色兄弟的?!我们八趾国和龙国,可是同志加兄弟的关系!”
张副部长叹了口气,语气平淡但坚定:“八趾国大使,我已经跟您解释过很多遍了。中央直办、圆桌直管厂之所以叫中央直办、圆桌直管,是因为他们付出了相当的代价,所以我们才愿意为其背书。他们享受副部级待遇,也是其中的一环。”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是独立的。我们对他们并没有管辖权。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了,我们是合作关系。你若是非要把我们搅合在一起,除了让我们觉得你胡搅蛮缠以外,对合作的达成,没有任何帮助。”
这话说得很直白,几乎是在明说“你别胡搅蛮缠了”。
阮文雄的脸彻底黑了。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不相信!这分明就是你们的白手套!你们把他放出来吞并红星轧钢厂这种资本家企业的!你们说你们做不了决定,骗谁呢?谁会让一个都不成年的人掌控这样一个副部级单位啊!”
何雨柱却笑了。
“信不信由你。”他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反正想要达成合作,我的条件就在那里。这里是龙国,你也奈何不了我。你想合作,就按我说的来。不想合作,那你请回吧,不要打扰我们喝茶。”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傲慢和底气,让阮文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他指着何雨柱,手指都在颤抖,“你竟然敢驱赶我们?不怕造成外交事故吗?”
何雨柱抬眼看他,眼神里满是讥诮:“我又不是外交部的,我干嘛惯着你?”
他提高声音:“小李!”
一道身影立即出现在门口——是赵科长安排在这里的保卫科干事。
“何厂长。”小李敬礼。
何雨柱指了指阮文雄:“叫赵科长过来,把人给我送出去。我们不伺候了。”
“是!”小李转身就走。
阮文雄彻底炸了。他转向张副部长,声音几乎是在咆哮:“张副部长!他这是对我们八趾国的羞辱!我就这样看着吗?我向你们龙国严正抗议!”
张副部长叹了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八趾国大使。”他的声音很平静,“我都跟你说了,我们和中央直办、圆桌直管厂只是合作关系。你自己胡搅蛮缠,被人讨厌了,我们能怎么办?”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想抗议就抗议吧。反正这不过是人家正常的商务活动。我就先走了。如果你真有外交问题,再来找我吧。”
说完,张副部长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犹豫。
阮文雄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愤怒、羞辱、难以置信......
他看着何雨柱,看着茶室里那几个神色不善的人,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威胁:
“你......你们......混蛋!别让我在八趾国抓到你们的尾巴!”
何雨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头也不抬:“慢走,不送。”
阮文雄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与其被人赶出去,不如自己离开——至少,体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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