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下来,姬家其它小辈光挨骂了。
姬元倒是跟他三叔推杯换盏,吃得宾主尽欢。
统子怪坏的。
姬元在吃饭,李专唯在午睡,它又去给李专唯当老爹老娘。
骂得李专唯躺在医院病床上差点心梗,两眼一睁,就暴跳如雷亲自给姬元打电话。
平时李首富觉得自己身份尊贵,一般是让助理联系姬元。
但他都住在医院里了,还能梦见老爹老娘被一顿毒骂,实在是忍无可忍!
他老爹老娘完全不心疼他这老儿子住院,还执意在梦里骂得他七窍生烟,这说明什么?
说明姬元把骨灰安置在那低端小区的事,有多让他老爹老娘不满意!
他能不找姬元的麻烦?
尽管姬元没开免提。
但接通电话的那一刹那,李专唯极具穿透力的骂声还是响彻了整个包厢。
“姬元,我艹尼玛的,你把老子的话当放屁呢?”
“拿了钱,办不好事,就给老子滚蛋!要么就喊你家老头子跟家里能撑场面的人出面,你个没用的废物东西!”
李首富自诩有钱有素质有格调,已经很多年不曾这么发过火了。
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发脾气,都算是有损他身份。
这次破口大骂,足可见有多破防。
最重要的是,李专唯开口火力就这么猛,根本没给姬元反应的机会。
姬元:“……”
姬恒昌:“……”
姬家其他年轻人:“……”
哦,这就是三叔说的,他们姬元哥哥在外面独当一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那跟他们比起来,姬元面临的风风雨雨确实挺大的。
毕竟他们在外面混日子,还从来没被人这么骂过。
姬元脸上可太挂不住了。
李专唯怒道:“我告诉你,我改变主意了,两天之内给我把问题解决,我他妈忍不了三天!”
撂下这么一句,电话直接挂断。
姬元想找补都没法子。
真是天杀的!想多说两句把面子找回来,居然都没让他逮到机会。
这一顿饭吃得各有心思,五味杂陈。
姬恒昌私底下问姬元,究竟怎么回事儿?
“遇上难解决的事了?”
姬元摇了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遇上个难缠的主顾。”
“李专唯?我记得他以前挺信风水,很好相处啊?”
从上一辈开始,姬家就替李家看风水。前些年本来是他大哥亲自看的,姬元学成之后,李家就交给姬元负责。
打交道很多年,李专唯给钱大方,也很相信姬家,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刻薄?
姬元没说骨灰房的事,只推脱说:“估计是年纪大了,喜欢疑神疑鬼了吧。总觉得有人要害他,干我们这行的,失了信任,事情就难办了。”
姬恒昌一想也是。
有钱人再怎么打交道多年,总归也难伺候,想挑毛病,怎么都能挑。
要不然他们姬家也不会想着跟人合作,跻身资本行列,掌握更多资源,省得以后再看人脸色。
槐树下广场,就是姬家看中的项目之一。
只要先通过养鬼的手段,将这地方搅黄,搅得没人敢来,没人敢接手。
那手握这地皮和高楼的人,自然就会资金周转艰难,想尽快出手。
等时间熬的差不多,姬家再跟合作伙伴一起低价买入。
把风水局搞好一点,吸引些人气,后续不论是转手卖出,还是自己想干些什么,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最重要的是,这种事情可以复制。
只要一个搞成了,往后只要是姬家看上的产业,都能想办法弄如法炮制。
槐树下广场,就是姬家的试验品。
可惜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养在广场里的红衣厉鬼给偷走了!
真他妈世风日下,道德沦丧,鬼都有人偷!
姬恒昌安慰姬元:“姓李的要是欺人太甚,那跟他的生意不做也罢。咱们玄门中人有的是本事和手段,不缺他姓李的一个客户。”
姬元点头:“是啊,三叔,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在这之前,总得善始善终,把李专唯他老爹老娘的骨灰重新安置好。
姬恒昌一听,只是挪个骨灰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于是提议:
“这样吧,反正我带着那些小辈出来,也是为了历练。这种小事,直接交给他们去跑一趟。”
姬元想了想:“这样也好。”
都觉得只是挪骨灰,没啥大事。
但有命去……
不一定有命回。
……
有只红衣厉鬼在隔壁住着,冉金蝶跟女儿虽然不知道,但总感觉他们家所在的这一层阴森森的。
比平时更阴森。
一出电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像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唐糖找着冉金蝶闹:“妈,我一点都住不下去了。我今晚上回来的时候,总觉得隔壁有东西看我,我害怕!”
冉金蝶安抚她:“别胡思乱想,没有的事。”
“就算是没有的事,我也忍不了,我嫌晦气嘛!你去找他,让他给钱,我们去住酒店!”
冉金蝶心疼女儿。
虽然唐安之这两天发神经不好相处,但还是决定找唐安之好好谈谈。
“安之哥,为了咱们一家人的以后,我们得把话说开了。”
冉金蝶今天晚上特意做了一桌菜,又开了一瓶红酒,看样子是打算跟唐安之促膝长谈。
唐安之觉得吧,他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牲口。
众所周知,他对女人向来宽容。
统子:??
冉金蝶想跟他把话说开,好好过日子,他还是能给个机会的。
所以他爽快点头:“行,你把唐糖叫出来,咱们一家人好好说。”
“你知道的,我从小缺爱,特别渴望把自己的小家经营好。”
统子:??
不是……大兄弟,你又要作什么妖?
跟别人说这么掏心窝子的话,你是打算掏了冉金蝶的心窝子嘛?
唐安之突然对女人这么通情达理,统子都感觉怕怕的。
冉金蝶把唐糖从次卧里叫出来,唐糖还满脸的不甘愿。
哼,把她跟她妈的主卧占了,她现在还生着气呢。
要不是她妈非让她出来吃饭,她才不跟唐安之同桌呢!
“金蝶啊,你觉得,我唐安之这十年,对你们母女俩,怎么样?”唐安之一本正经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