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金蝶是会做人的,但又没那么会做人。
毕竟要是真会做人,知道唐安之在家,不管唐安之吃不吃早餐,她都该多买一份才对,可她没买。
但现在看见唐安之从房间里出来,好像有些脸色不对,冉金蝶又很快察觉到了,说明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
“安之,你还在家里呀,我还以为你已经出去跑车了。为了省一份早餐钱,就没有多买。”
又会做人又不会做人,这只能说明冉金蝶打心底里看不起原主,心里也从来没有过原主。
她知道怎么为人处事,但原主是个舔狗,不在她为人处事的范畴内。
唐安之不管这么多,他饿了,想吃早餐。
安之想要,安之得到!
不给他安排早餐是吧,他直接上手拿着吃。
而且他吃起东西来,风卷残云,速度极快,唐糖还在剥茶叶蛋的壳,唐安之就已经将桌上的四个包子两杯豆浆干完了。
油条没吃,是因为冉金蝶已经咬了一口。
唐安之嫌埋汰。
最过分的是,他把冉金蝶咬的那口撕断,做出一副本来想往嘴里塞的姿态。
但没下得去嘴。
眉头微微皱着,仿佛有些嫌弃,然后把油条重新扔回冉金蝶面前。
冉金蝶:??
冉金蝶不好说出口的话,她有个好女儿,都会代替她说。
唐糖都快烦死她这个窝囊废爸爸了:“爸,你一个人把早餐全吃了,我跟我妈吃什么呀?我还要去读书呢!”
唐安之深深看了唐糖一眼。
冉金蝶顿时觉得有些心慌。
跟唐安之相处了十年,其实她对唐安之也说不上害怕。只是老实人被逼急了,发起火来挺恐怖。
最近隔壁骨灰房的事,唐安之忙得焦头烂额,唐糖在家里又一直找着他闹,冉金蝶怕唐安之难免上火。
唐安之确实挺上火的。
两只手狠狠往桌上一拍,长臂支在餐桌上,盯着唐糖看。
“你跟你妈吃什么?我给你妈的钱,难道还不够她再去买早餐的吗?”
“你妈上班了吗?还是你出去挣钱了?我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挣的钱都用来养你们娘俩,好不容易在家里吃口早餐,还要被你骂?”
还真别说,唐安之这话堪称爹味十足。
原主从来没对冉金蝶的女儿说过重话,唐安之这么一发脾气,唐糖吓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但青春期的女孩子不服气。
转头拎起书包就走。
唐安之在身后啐了一口,也不知道是有意骂她,还是兀自嘟囔:“养不熟的野种。”
这回,冉金蝶脸上都挂不住了。
“安之哥,你这么说过分了!”
唐安之瞥了她一眼,目光中流露出冷漠,“闭嘴,你也一样,养不熟的野种她妈。”
素质高固然有格调。
但素质低……能触底反弹。
唐安之极致嘴臭了一波后,在冉金蝶还没反应过来时,素质就立马触底反弹了。
他苦恼的薅了一把头发:“金蝶,我也不知道怎么的,这段时间太烦了,心里太焦虑,以至于我说话没轻没重的。”
冉金蝶不语,只是一味垂泪。
但看唐安之烦躁地在餐桌附近踱步,没有来哄她的打算,冉金蝶只能主动给个台阶下。
“安之哥,你今天说话真的太伤人了。你曾经说过,会把唐糖视如己出的,现在怎么能这么伤她心?”
唐安之叹气:“唉……”
冉金蝶:“孩子年纪还小,就算有时候说话态度差了点,也是因为她把你当最亲的爸爸。人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总会放肆一点的,安之哥,要不等今晚上唐糖回来了,你给她道个歉吧?”
统子快要被笑死,简直倒反天罡。
冉金蝶是真不太了解唐安之这牲口……
他根本就不顺着冉金蝶的来,反而一把抓住冉金蝶的手,“是吗?可是金蝶,我总感觉唐糖没把我当亲爸爸,所以才对我态度这么不好。
这样吧,我们一起给唐糖生个弟弟妹妹,这样我们才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唐糖有了弟弟妹妹后,应该就能彻底接纳我了。”
统子想过唐安之骚,但没想过唐安之总能骚得令它猝不及防。
连统子又想不到,冉金蝶更加想不到了。
不是在说给唐糖道歉的事吗?
怎么突然扯上这了?
冉金蝶赶紧将手抽回来,脸上的表情根本维持不住。
“安之哥,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个了?咱们家现在一堆烂摊子,还是先把问题解决吧,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焦头烂额的。”
唐安之假装没看到冉金蝶对肢体接触的抗拒。
毕竟就算冉金蝶不抽手,他也得把手撒开。
冉金蝶觉得让他占到便宜了,巧了,他还觉得主动握一下冉金蝶的手,让冉金蝶吃上好的了呢。
“我出去跑车了。”
唐安之在等电梯的时候,瞥了一眼隔壁。
阴气森森的,上了黑漆的大门确实怪吓人的,透着一股子诡异阴森的气息。
但里头其实就安置着李首富他老爹老娘的骨灰而已,顶多有点能量不正的脏东西,但不成气候,甚至都没化形。
只是能不停的往外散发影响,再加上普通人的心态不稳,于是会一直倒霉。
李首富昨晚上被他“老爹老娘”教训了一晚,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想把骨灰转移走。
但唐安之最喜欢干那种请神容易送神难的事……
哦,老子买的房,你非得送个“隔壁邻居”给我,不管我愿不愿意。
现在你想把“隔壁邻居”迁走,同样也不管老子愿不愿意。
哪有这么好的事?
要是人家既可以不顾原主的意愿,又可以不顾他唐安之的意愿,那还要他唐安之来干嘛?
所以唐安之出去转悠了一圈,也没跑车,就专门往阴气重,据说闹鬼的地方钻……
……
再说李首富一大清早将姬元强行架过去见他,当然少不了对姬元一番质问。
“你确定将我老爹老娘的骨灰,安置在那种低端小区,对我们李家有益?”
姬元面不改色:“当然。我的身份,李总应该知道。你就算质疑我姬元的能力,也不能质疑整个姬家的家学渊源吧?”
只是,姬元想不明白,李专唯怎么突然有此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