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春立刻心领神会,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
他拍了拍手,门外立刻走进两名身材高大的捕快,抬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
木箱由上好的红木制成,上面还镶嵌着铜锁,一看便知里面装着贵重物品,
“大人,您在任期间,下官一直承蒙您的关照,没什么能报答的,这点盘缠您路上带着,”宋元春笑着说道,示意捕快打开木箱。
木箱被打开的瞬间,里面的金银珠宝熠熠生辉,光芒刺眼,
金条、银锭堆得满满当当,还有不少珍贵的玉佩、宝石、珍珠,
粗略估算,这些财物起码价值三万两白银,
如此丰厚的财物,让一旁的程志安脸色愈发苍白,也让常天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容。
程志安看着这一箱金银珠宝,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这张银票是他多年来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积蓄,只有一万两,
与那箱价值三万两的金银珠宝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大人,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只有一万两,还请您笑纳,”程志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常天林瞥了一眼银票,毫不客气地收了起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程大人,你追随我这么多年,本大人也舍不得你,”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要不这样,你辞去县丞之位,随我去新县城,做我的主簿如何?主簿虽然品级不高,但胜在安稳,也能让你安度晚年。”
这番话,无疑是宣判了宋元春将接任县令之位,也给了程志安一条生路,
程志安闻言,连忙站起身,跪倒在地,感激涕零:“多谢大人成全!下官感激不尽!”
他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虽然没能坐上县令之位,但能保住性命,安稳地度过余生,已经是万幸,
至于那些权力争斗,他已然无心再参与,毕竟他年事已高,再过几年便要告老还乡了。
常天林之所以给程志安一条活路,是因为程志安并未为了保护陈长安而与他死磕到底,
在陈长安与黑风寨山贼周旋时,程志安选择了明哲保身,没有与常天林作对,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样的人,留着也无妨,还能让自己落下一个念旧情的好名声。
他示意手下将那箱金银珠宝抬下去,装上早已备好的马车,
“我即刻便要前往奉天府,押送宋志书和那些物资,”常天林站起身,说道,
“老程,你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带着家人随我一同出发,咱们也好早日启程。”
程志安连忙叩谢,起身告退,心中满是庆幸,
他快步走出衙门,朝着家中走去,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衙门内只剩下常天林和宋元春二人,宋元春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他知道,自己终于得偿所愿。
“宋大人,你可知接替我位置后,该怎么做?”常天林背负双手,缓缓说道,
宋元春立刻拱手行礼,语气恭敬:“下官明白,自然是为六皇子效力!”
“六皇子英明神武,日后必定能继承大统,下官能为六皇子效力,是下官的荣幸,”
“他日六皇子若有差遣,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深知,到了县令这个级别,必须明确站队,否则在官场中根本立足不稳,
六皇子势大,在朝中根基深厚,投靠他,才能在隆安县站稳脚跟,步步高升,
而三皇子虽然也有势力,但与六皇子相比,还是稍逊一筹,选择六皇子,无疑是最明智的决定。
“聪明人一点就透!”常天林满意地点点头,
“你放心,等我到了奉天府,定会让知府大人尽快下发任命书,”
“到时候,隆安县县令之位,就是你的了!你可要好好干,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恭喜常大人高升!”宋元春再次拱手,脸上笑容灿烂,
“下官定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定会好好治理隆安县,为六皇子效力,为大人争光!”
常天林也回了一礼,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宛如两头达成共识的老狐狸。
很快,宋志书被狱卒们押出囚牢,塞进了一辆囚车,
囚车由坚硬的木头制成,上面布满了铁条,宋志书被关在里面,动弹不得,
他看着常天林等人得意的笑容,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那些被截留的物资,也被士兵们装上了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停在衙门外。
常天林穿上一身崭新的官服,坐上了一辆豪华的马车,
马车由四匹骏马拉着,车厢内铺着厚厚的锦缎,摆放着上好的茶具,
他掀开车帘,看向站在衙门外的宋元春,说道:“宋大人,我走之后,隆安县就交给你了,你要好生打理。”
“大人放心,下官定不辱使命!”宋元春恭敬地说道。
程志安此时也带着家人赶到了衙门外,他的家人提着简单的行李,脸上带着忐忑的神情,
程志安向常天林行了一礼,说道:“大人,下官已经收拾好了,可以启程了。”
常天林点了点头,说道:“好,即刻出发!”
宋元春带着一众捕快,站在衙门口,准备护送常天林等人出城,
他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治理隆安县,如何捞取更多的油水,
却没注意到,远处的街道尽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正在由远及近。
那马蹄声沉闷而有力,显然是大批人马正在靠近,
街道两旁的百姓见状,纷纷避让,脸上满是惊恐,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下意识地躲到路边,生怕受到牵连,
二楼酒馆里的食客们也探出头来,想要看清究竟是什么人来了。
当看到一群身穿甲胄、气势汹汹的士兵,以及为首那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的将军时,
食客们顿时议论纷纷,脸上满是震惊与担忧,
“这是北陵军的人!他们怎么会来青阳镇?”一位见识广博的商人惊声说道,
“北陵军可是镇守边境的精锐部队,等闲不会离开边境,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看样子来者不善,青阳镇怕是要变天了!”另一位食客说道,
“何止是青阳镇,我看整个隆安县都要掀起风浪了!”
“常大人不是刚要高升吗?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军队?难道是冲着常大人来的?”
食客们窃窃私语,脸上满是疑惑与担忧,
有人猜测是吐蕃军或熊丽奴打了过来,北陵军是来增援的。
整个酒馆内人心惶惶,没人知道即将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