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富查渔村。
海风透着一股咸腥味。
陈瑞龙穿上深色长衫。
顺着院子里的木梯爬上屋顶。
他趴在冰冷的瓦片上。
举起手里的望远镜。
目光警惕地扫向村口和村尾。
码头方向停着两辆黑色轿车。
这两辆车是几天前开进村的。
进村后就一直停在原位没挪过窝。
偶尔能看见几个人推开车门下来放风。
陈瑞龙心里清楚。
这两辆车里的人。
多半是来抓他的。
他微调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
村口那辆车里有个女人。
那女的把双脚高高翘起。
搭在副驾的中控台上。
她靠着椅背打了个哈欠。
嘴里嗑着瓜子。
镜头一转。
村尾那辆车里坐着个平头男。
那男的靠在驾驶座上。
脑袋跟着车里的重低音音乐一晃一晃。
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瑞龙收起望远镜。
他顺着梯子悄悄爬回屋里。
拉严窗帘。
他蹲在地上拉开行李箱。
翻出一套逼真的假胡子。
对着镜子细致地粘在嘴唇四周。
接着他撕开几卷宽胶布。
把大团大团的棉花裹在腰上和肚子上。
为了固定这些棉花。
他套上一件勒人的黑色紧身衣。
下半身也套上紧身裤。
最后才穿上一套宽大的休闲外衣外裤。
这种闷热的天气。
这么穿会热得人喘不过气。
但为了保命。
陈瑞龙也只能忍了。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
连他自己都认不出里面那个人是谁。
陈瑞龙转身。
他从行李箱最底层,掏出两块沉甸甸的印钞垫板。
他找来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把正面那块垫板裹好。
他推开后门走到院子里。
墙角有一处白天挖好的土坑。
他蹲下身子。
把垫板放进坑里。
双手捧着泥土快速填埋。
接着在上面移栽了几棵带土的野草。
伪装得天衣无缝。
弄完这些。
他回到屋里擦了把汗。
拿起剩下的那块反面垫板。
顺手揣进贴胸口口袋里。
整理好一切。
陈瑞龙推开门慢悠悠地走出去。
他没往村口走。
而是迈着八字步朝着村尾的方向溜达。
路过村尾那辆黑色轿车时。
车窗降着一半。
车里的海鸥转过头。
目光锐利地扫向陈瑞龙。
陈瑞龙毫不畏缩。
他扭过头。
坦然自若地看了海鸥一眼。
两人四目交汇。
海鸥上下打量了一番。
发现这人是个大胖子。
胡子拉碴的。
无论身材还是样貌都和陈瑞龙八竿子打不着。
海鸥收回目光。
接着摇头晃脑听他的音乐。
陈瑞龙暗自松了口气。
他走到漆黑的码头边上。
靠着一根木桩。
假装吹海风。
顺手摸出一根香烟点上。
用力抽了两口。
他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
静静等待山本一木的小艇。
另一边。
泰北一家高档KtV包厢里。
烟雾缭绕。
桌上横七竖八倒着几十个空酒瓶。
阿壮光着膀子靠在沙发上。
他身边的几个小弟早就喝得醉眼朦胧。
一个小弟满脸通红。
举着酒杯开始吹牛逼。
“操!”
“他妈的阿庆就是一坨屎!”
“一坨臭狗屎!”
“要想弄死他。”
“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那小弟拍着胸口。
“大哥。”
“只要你一声令下。”
“我他妈现在就去做了他!”
这小弟本来就是喝多了随口吹吹牛逼。
想拍拍老大的马屁博个好感。
结果阿壮听完。
半眯起通红的眼睛。
“行。”
阿壮转头看向旁边的保镖。
“给他把枪。”
啪。
保镖掏出一把手枪重重拍在玻璃茶几上。
阿壮端起酒杯。
“你去干掉阿庆。”
“我安排你跑路。”
“事成之后再给你五百万。”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小弟盯着茶几上泛着冷光的枪。
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就是想顺嘴吹个牛。
哪里想到阿壮玩真的。
小弟双腿发软。
硬着头皮小声问道。
“壮哥。”
“你是认真的吗?”
阿壮眼露凶光。
“操你妈的。”
“难道老子跟你开玩笑?”
小弟吓得冷汗直流。
满嘴发颤地找借口。
“壮哥。”
“我今天喝多了。”
“手发软没力气。”
“要不改天吧。”
阿壮猛地一挥手。
把桌上的酒杯扫落在地。
哐当。
“去你妈的!”
“没本事就别他妈吹牛逼!”
阿壮指着那小弟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要的是能真正办事的人。”
“不是一天到晚只会满嘴跑火车的废物。”
“你要是不行。”
“就他妈给老子闭嘴。”
“懂吗?”
小弟吓得缩着脖子。
低着头弱弱地回了一句。
“是。”
训完小弟。
阿壮烦躁地扯了扯裤腰带。
“他妈的。”
“有没有新来的妞啊?”
“老子今晚火很大。”
“赶紧找两个来给老子灭灭火。”
刚才挨骂的小弟赶紧凑上前戴罪立功。
“有有有。”
“老板。”
“店里刚新来两个非洲妹。”
“黑得很。”
“关了灯你都看不见她们在哪。”
阿壮眼睛一亮。
“我操。”
“非洲的呀。”
“老子就好这口。”
“走。”
“带老子上楼。”
这家KtV本来就是阿壮看管的产业。
几个小弟前呼后拥。
扶着醉醺醺的阿壮上了楼。
小弟安排了一间最宽敞的豪华套房。
阿壮挺着大肚子往大床上一躺。
等着非洲小妹来服务。
过了几分钟。
房门推开。
两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黑人小妹,扭着水蛇腰走进来。
两人操着一口蹩脚的湾湾腔。
“先生你好。”
“我们是来自马尼拉的。”
阿壮抬头一看。
黑。
太他妈黑了。
简直比那种纯黑的野猫还要黑上几分。
这两人全身上下。
除了咧嘴笑时露出的白牙和眼白。
其他地方黑得发亮。
“嘿嘿。”
“我喜欢。”
阿壮搓了搓手。
“我就好这口。”
“过来。”
“让我好好闻闻。”
这种非洲女人身上天生带着一股怪异的体味。
不管洗多少次澡。
那股原始的味道怎么都盖不住。
那两个非洲小妹愣了一下。
在夜场混了这么久。
变态的客人她们见得多了。
但这么重口味的变态。
她们是头一次见。
两人扭着腰肢走过去。
一左一右贴着阿壮坐下。
阿壮猛地伸出粗壮的胳膊。
一把将两人揽进怀里。
他粗糙的大手在两人身上,狠狠捏了一把。
顺势凑过去深吸了一口气。
狠狠一吻。
“嘿嘿。”
“够劲。”
“老子就喜欢这种原生态的味道。”
“就是这个味儿。”
阿壮朝着门口的小弟挥了挥手。
“去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