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这个。
赵雪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脸色微变。
一来是她家里压根就没有常备这玩意儿。
二来陈浩那头蛮牛倔得很。
办正事的时候,他说最不喜欢戴那个。
于是她只能红着脸,硬着头皮回答。
“没有。”
“啊?”
赵雪琴一听,整个人都傻了。
“姐。”
“那你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赵雪茹心里有点虚。
她赶忙故作镇定地说道。
“没事。”
“我一会儿起床,去药店买点事后药吃就行了。”
富查渔村。
一座偏僻破旧的小院子里。
陈瑞龙满脸憔悴。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厨房。
拉开冰箱门。
冰箱里空空如也。
只剩下最后一桶康师傅泡面。
和最后半盒饼干。
他叹了口气。
把那桶泡面拿出来。
撕开包装,倒了点热水进去。
用一本书盖在上面。
几分钟后。
泡面泡开了。
一闻到那股连续吃了几天的调料味。
陈瑞龙胃里一阵翻腾。
恶心得想吐。
想当初风光的时候。
他好歹也是个大权在握、受人尊敬的区长。
天天山珍海味吃不完。
名酒名烟排着队往家里送。
如今出事逃到湾湾。
却过得像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狼狈不堪。
忍着强烈的恶心感。
陈瑞龙皱着眉头,硬着头皮。
把最后半包饼干,就着那桶泡面,一股脑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吃饱后。
他走到卫生间那面破旧的镜子前。
拿起一把生锈的剪刀。
对着自己曾经精心打理过的头发。
咔嚓。
一刀一刀地剪了下去。
剪短后。
他又翻出一个电推子。
贴着头皮,把那些没剪干净的头发全部推光。
直到把自己剃成了一个光头。
弄完这一切。
陈瑞龙转身走到床边。
他看了一眼藏在床底下的那个黑色皮箱。
里面放着那套价值连城的印版。
还有几套伪装用的假胡子。
他今天晚上。
又要去和山本一木碰头了。
他受够了这种东躲西藏、暗无天日的日子。
他决定了。
今晚就把印版交出去。
换取一个可以去米国重新生活的合法身份。
他不想再这样担惊受怕。
当一只随时会被踩死的老鼠,一辈子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另一边。
四海帮老大丁青的私人别墅里。
丁青和三联帮的阿庆。
两人面对面地坐在沙发上。
阿庆嚣张地翘着二郎腿。
“丁老大。”
“前天晚上KtV被砸的事,我已经派人查清楚了。”
“那群闹事的烂仔,是阿壮指使手下的人干的。”
阿庆赶紧撇清关系。
“这事和我没关系。”
“不要为了这种事,影响大家合作赚钱。”
丁青笑着端起高脚红酒杯。
他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那是当然。”
“我和庆爷最近合作得很好,大家都很开心。”
“我丁某人,肯定不会为了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伤了和气的。”
“妈的。”
提起阿壮,阿庆就咬牙切齿。
“阿壮那狗杂碎。”
“等老子发展壮大起来。”
“老子非要把他剁了喂狗。”
丁青微微一笑。
他从桌上拿起一根点好的极品雪茄。
身子前倾,递给了对面的阿庆。
丁青慢条斯理地说道。
“庆爷。”
“既然早晚都要除掉他这个绊脚石。”
“何必要等以后呢?”
“不如现在就……”
丁青眼神骤然转冷。
他抬起手。
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阿庆接过雪茄的手微微一顿。
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其实他心里早就想把阿壮干掉了。
两人在帮派里争权夺利多年,水火不容。
但是。
奈何上面一直有雷公压着。
他还是有点不敢轻举妄动。
丁青看出他的犹豫,凑近了些。
他压低声音说道。
“你要是顾忌雷公,不敢自己动手落人把柄。”
“不如我安排手底下的人动手。”
“神不知鬼不觉,替你代劳,如何?”
阿庆眯着眼睛。
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只笑面虎。
他心里很犹豫。
他怕阿壮一死,雷公肯定会发飙,到时候一定会找他麻烦。
思索再三后。
阿庆深吸了一口雪茄。
富贵险中求。
他下定决心,干他一炮。
“可以。”
阿庆盯着丁青。
“但是,丁老大,一定要让你手下的人动手。”
“不能留下任何尾巴。”
“事成之后。”
阿庆加重语气。
“我给你提供一千万的货作为报酬。”
丁青满意地微微一笑。
他站起身来。
伸出手和阿庆重重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
阿庆压低声音。
“我在阿壮身边早就安插了内线。”
“有机会我会提前给你打电话。”
“你这边随时准备好人手。”
“oK,没问题。”
丁青笑着说道。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阿庆站起身,大步离开了别墅。
丁青端着红酒杯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阿庆离开的背影。
丁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头猪。”
赵氏集团大楼门前。
十几家媒体的转播车停在广场上。
赵洪祥衣冠楚楚。
正在台阶上接受各路媒体记者的采访。
“赵先生。”
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挤到最前面,把麦克风递上前。
“今天整个泰北,有三分之二的计程车都联合罢工了。”
“您作为管理这些计程车公司的老总,您有什么想说的?”
另一个男记者跟着大声提问。
“赵先生。”
“计程车罢工严重影响了市民的日常通行。”
“今天地铁和捷运都挤爆了。”
“就连公交车都挤不上。”
“这个问题你想怎么解决?”
面对记者连珠炮般的逼问。
赵洪祥脸色淡定。
他沉痛地叹了一口气。
“各位媒体朋友,事情是这样的。”
“我想你们今天一早应该也听说了。”
“昨天晚上。”
赵洪祥语气悲愤。
“我们公司的计程车司机,在街头拉客。”
“被某些黑帮势力强行收保护费。”
“那些人手段残忍。”
“当街打死了两名无辜的司机兄弟。”
“还打伤了七八个。”
赵洪祥提高音量。
“这件事。”
“我会向上面有关部门反映。”
“如果官方处理不好,不能还死者一个公道。”
“我们公司的所有计程车司机,将会无限期罢工下去。”
“赵先生,您这是在公开向官方施压吗?”
记者追问道。
赵洪祥微微点头。
“是的。”
赵洪祥大义凛然地看着镜头。
“计程车司机也是人。”
“官方必须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和应有的权益。”
“他们只是辛苦开计程车养家糊口的老百姓。”
“不是帮派成员。”
“我不希望我手下的计程车司机,每天提心吊胆地去工作。”
赵洪祥深吸一口气。
“还有。”
“我会通过我私人的渠道。”
“去找到三联帮的话事人,亲自和他们当面沟通这件事。”
“这件事如果不能妥善处理。”
“我赵洪祥,将会为我公司的司机兄弟们。”
“硬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