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奇了怪了,问也不说话。”
墨白搞不懂烛月到底怎么了,刚刚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他说了一句话之后就跟大脑过载之后死机了一样?
想不明白原因,他干脆直接用兽皮堵住烛月的鼻子,转向虎啸,问出了此行的来意:“对了虎啸,你当时和烛月取金山龙血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虎啸仔细想了想。
“有一点。”他点头,“或许是因为当时烛月在吧……有他的气息压制,我们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但如果让我独自面对的话……”
虎啸原本就有些凶神恶煞地脸因为皱眉看起来更加狰狞恐怖。
“我恐怕无法靠近。”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墨白便想带着烛月离开大部队。
无论他怎么拍烛月的脸、肩膀、手、后背,烛月都没有反应。那张俊美的脸上表情呆愣,眼神始终落在他的身上。
“烛月?”墨白一把揪住了烛月的呆毛。
然并卵,烛月还是没有反应。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虎啸扶住了额头,表情复杂。
“人巫,要不我把他扛回去吧?”
“不用。”
墨白看着现在变得与一块木头没什么两样的烛月,目光下移,落在了烛月的手上。
喉结滚动,墨白想试一试他心中的方法。
于是他伸出手,拉住了烛月的手,手指插进烛月手指缝隙。
这动作看得虎啸一愣一愣的,目光不断在烛月和墨白之间游移,整个人欲言又止。
当两人彻底十指相扣之后,烛月的开关像是被开启,乖乖地站起身,跟在了墨白的身后。
一路上因为烛月鼻子塞着的兽皮以及两人交握的手收获了一些新来兽人们的目光,尤其是黑蛇部落的部分兽人。
其中,蟒阳看了片刻后,目光落回蟒光的身上。
蟒光此时正高高兴兴地吃着烤蛇肉,这是他刚从分肉队那边烤好拿回来的。
他嘴角沾着油光,虽然吃相说不上优雅,却让他移不开眼。
虽然他们这雀蛇的名字看起来与他们属于同一种物种,但兽人们完全不会感到任何怪异。
他们分的很清楚,野兽就算再像兽人,那也只是野兽。
“蟒光……”
蟒阳不自觉地开口。
“怎么啦?”蟒光回头,见蟒阳看着自己似乎在发呆,他歪了歪头,勾起嘴角,故意用自己沾了油的手戳了下蟒光的脸。
看着蟒阳脸上那个小小的油点,蟒光满意地笑了。
蟒阳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蟒光那毫无防备的笑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有些话,现在说还太早了。
他无奈地陪着蟒光笑了笑,也没去擦自己脸上的油,而是伸手按住蟒光的后脖颈,将自己的脸蹭到了蟒光的脸上,把油渍“报复”了回去。
蟒光的笑容瞬间僵住。
“可恶,蟒阳,你等着!”
蟒阳轻笑一声,没再逗弄蟒光。他从竹筒里倒出一点水沾湿兽皮,温柔地将蟒光脸上的油擦掉。
蟒光瞥见蟒阳脸上那宠溺的笑,也无法再故作生气,只能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在蟒阳的手心下安安静静地享受着蟒光的动作。
“好了,快吃吧。”蟒阳站起身,“我去洗一洗兽皮。”
“……哦。”
蟒光点头,在蟒阳离开后,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蟒阳离开的背影。
后脖颈处的触感尚未散去,蟒光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跳,随后狠狠咬在了手中的雀蛇肉上。
远处,墨白终于把烛月拉到了一处没人的石头后面。
“烛月?烛月!”他在烛月面前挥了挥手,“回魂了。”
将兽皮扯下来,鼻血已经完全止住,可烛月依旧是没有什么反应。
墨白左右看了看,确定附近没有人之后,他摘下口罩,扶着烛月的肩膀,踮起脚,唇瓣轻轻贴在了烛月的唇瓣上。
这下,烛月的眼珠终于转动了。
那双异瞳猛地聚焦,意识到墨白做什么之后,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于是鼻血又流了下来。
墨白:“……”
他立刻将兽皮塞了回去。
“……小白……”
烛月丝毫不在意,他一把搂住了墨白,想要加深这个吻,被墨白眼疾手快用手挡住了。
“你先解释一下你刚才怎么了,为什么怎么叫你都没有反应,鼻血还流个不停?”
“唔,我咕噜噜咕噜噜……”
因为墨白捂住了烛月的嘴,导致烛月后面说的话墨白都没听清。
墨白刚想着把手松开,手心处就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触感。
“!”
像是触电了一样,墨白瞬间收回了手,露出了烛月那还未收回的舌尖。
墨白:“……”
“嘿嘿,小白。”烛月被墨白的这副模样取悦了,他将脸埋在墨白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刚才我被你可爱到了。”
“什么?”墨白不解。
为什么要用可爱形容他?
“就是……放软语气,眼睛亮亮地看着我。”烛月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受不了。”
墨白愣了一瞬,随后耳根悄悄红了。
“……哦。”
墨白轻声应了一句,心里也松了口气。
不是烛月得了什么病就好。
反正他又不是故意的。
而且……
墨白偷偷瞄了烛月一眼。
现在回头看烛月刚才那副模样,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你这流鼻血的毛病还真是吓人。”墨白手指捏着兽皮抽出来,提溜到烛月面前晃了晃,“原本我对这兽皮是有点过敏的,但因为你流的血太多,导致我没什么反应了。”
“唔……”听到这话,烛月眼珠一转:“那小白,以后你再吃什么东西,先用我的血或者毒液泡一下会不会更好?”
“别瞎说。”墨白直接将兽皮丢到了烛月的脸上,“你之前还让我珍惜自己的生命,怎么到你身上,你就忘了?”
烛月将兽皮拿下,委委屈屈地垂下眼:“我这不是想让小白别这么难受……”
“万一不管用呢?万一需要很多血呢?一个人失去太多血会生病,会死的。”墨白严肃了表情,“烛月,我不需要你这么做。那些反应对于现在我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我早就习惯了。只要你定期给我注射毒液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