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他睡了很长时间,毕竟有黑白兽在,完全不用担心睡着的时候从烛月身上掉下去,所以睡得很踏实。
烛月微凉的鳞片在夜风中透着一种奇异的舒适。
“嗯……”
烛月恋恋不舍地蹭着墨白,摆出一副不想放开的态势。
“别撒娇了,快点休息,休息好了我们再出发。”
墨白由着烛月蹭了一会,可烛月丝毫没有想要放开自己的样子,反而收紧手臂,把人圈得更紧。
墨白无奈,一巴掌拍在了烛月的身上。
烛月被拍得闷哼一声,身子一颤。
“疼了?”
墨白下意识去看自己拍的地方,他根本没怎么用力,难道是因为烛月受伤了?
谁知烛月反而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不让他动弹。
“疼。”烛月凑到墨白脸颊旁边,用牙齿轻轻咬住口罩的边缘,往下一扯,露出墨白的半张脸,“要小白亲亲才能好。”
听到这话,墨白瞬间明白了。
敢情这家伙不是被他拍疼了,隔这装呢,想让他心疼他。
墨白抬眼,烛月垂眸,两人对视片刻后,墨白叹了口气。
他摘下自己的口罩,透过烛月那双亮晶晶的眼眸,看到了自己嘴唇的情况。
还是有些肿,不过已经好了很多。
“你……”
墨白刚开口说一个字,烛月就迫不及待地低下头,贴上了墨白的唇。
大概是顾着墨白那饱经风霜的唇瓣,烛月并没有很用力,只是轻轻触碰。
这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吻。
烛月的呼吸频率伴随着吻的持续,从略显急促逐渐变得平缓、绵长,身体也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睡着了?”
墨白睁开眼,别过头,烛月的脸顺势埋进了他的颈窝,没有再动。
“喂,烛月,你这个姿势不累吗?”
墨白拍了拍烛月的脸,但烛月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轻轻戳了戳。依旧没有反应。
呼吸声均匀而低沉,是熟睡才会有的节奏。
——口口声声喊着“没事”,结果现在秒睡。
墨白无奈地勾起嘴角,奋力从烛月的怀里钻出来,然后将烛月的兽皮包垫到了烛月的脑下充当枕头,又替他拢了拢身上有些松垮的兽皮裙。
看着蜷缩在树叶上熟睡的人,墨白蹲下身,指尖触碰烛月那有些凌乱的刘海。
“你不说不累吗?”想到之前烛月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墨白感觉有些好笑。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烛月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逞什么强。”
墨白替烛月整理好碎发后,揪了下烛月的呆毛。
烛月的呆毛依旧是有自己的想法,即便主人现在睡着,它却在墨白触碰的时候很给面子地硬了起来,微微颤了颤。
撸了几把呆毛后,墨白站起身,来到了黑白兽身边。
黑白兽正瘫坐在地,生无可恋的吃着树叶花草。见墨白过来,它勉强打起精神。
“……喵?”
“你也休息一下吧。”
墨白揉了揉黑白兽的头。
“这一路上,你也很累了。”
黑白兽点点头,把手里的食物囫囵吃掉后,窝在地上,蜷成一团,闭上眼睛。
将这一人一兽都给哄睡之后,墨白看向装着蛋的筐。
旺财还没有睡醒,而最下面的那颗红蛋,上面多了无数条细密的裂缝,像是碎掉的琉璃表面的花纹,密密麻麻地蔓延了整个蛋壳。
从某些角度看去,甚至能看到裂缝深处隐隐有什么在动。
蛋壳在有节奏地微微颤动,像是里面的小东西在呼吸。裂缝的边缘没有液体渗出,说明孵化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看这裂缝的密集程度……恐怕就在这一两天了。”
“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物种。”
墨白很想去摸一摸红蛋,但他怕万一给碰碎了,那肯定会影响里面的生物。
“如果你足够听话,那以后黑白兽和旺财就有新玩伴了。”
烛月一时半会醒不过来,黑白兽也在休息,墨白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候的情况。
“重新体验一下,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墨白找了根树枝当做探路的道具,检查了一下兽皮包里的物品,带上他和烛月的竹筒,准备去附近转转。
“我记得,当初在营地的时候,南方向是有一条河的。”
这一次,墨白身上穿了衣物,腰上围了兽皮裙,脚下踩着草鞋,就算在树林中穿梭,他也没有感觉十分难受。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就来到了树林的边缘。
大片裸露的泥土和碎石上,稀稀拉拉地长着一些杂草和低矮的灌木。一条宽阔的河流横在荒地中间,河面平静得几乎看不出流动,像一面镜子。
再往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山脊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墨白没有急着靠近河边。
他随手捡了块石头,朝河里丢了过去。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随即消散。
“难道里面没有鱼吗?”
墨白不敢直接靠近,他从兽皮包中拿出一个石罐,里面装着金山龙的鲜血。
这血他让烛月收集了不少,毕竟作为一个超大号的大型野兽,得不到皮甲,也总是要薅点什么东西下来的。
万一大型野兽的血能够起到威慑的作用呢?
就算没有作用,也可以用来钓鱼的嘛。
墨白按照之前的经验,拿出肉片涂上鲜血,找到长度合适的藤蔓捆好,丢到了河边。
等了一会,河里没有任何动静。
墨白又将一片肉片丢到河里,河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平静的像是一片死水。
“难道是因为地震,鱼都跑了?”
既然没有办法钓鱼出来,墨白也不再耽误时间。他小心翼翼来到河边,只见河水深不见底。
“这么深?”
墨白心里一跳,迅速将水装满之后,站起身后退了几步。
虽然刚刚他没有钓出来鱼,但对于他来说,这水边还是很危险。
最大的一点原因,就是他不会游泳。
平时那些比较浅的河水,就算他掉进去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可这个河,却给了他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难道我有深水恐惧症?”
墨白不解地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