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烛月帮忙”,就是烛月将蛇躯放在南河中,随后气场压制那些灰鱼让它们不敢靠近。
虽然说灰鱼不怕陆地上兽人们的气息,但就如之前相河中的黑鱼一样,南河中的灰鱼被烛月捉的多了,自然而然地就知道了,这酒红色蛇尾和气息是能够要了它们的命的。
墨白盘腿坐在烛月的蛇头上,双手托着脸,百无聊赖地看着一群毛茸茸的狐狸们过河。
这场面,怎么说呢……治愈。
这群狐兽人们的毛色大致分为红、白、黄三种,纯色的狐狸很少,大多都是要么四只爪子雪白,像戴了白手套;要么胸口一片浅色,像是穿了件小肚兜。
狐红就是一个纯色红狐狸,他全身上下都是火红的毛发,就连肚皮都不例外。
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团火焰在水面上飘荡。
墨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那抹红色。
好看,真好看。想rua。
过河后,狐狸们各自找地方甩干身上的水珠。离心力加上温度高,很快,身上和尾巴上被沾湿的毛发又恢复了蓬松。
“小白,你口水快流下来了。”
烛月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墨白下意识摸了摸嘴巴,随后突然意识到,他在烛月头顶,烛月怎么可能看到他的样子?
“瞎说什么。”墨白“啪”地一声拍在了蛇鳞上。
烛月的声音蕴含笑意:“小白,你不是喜欢长毛的动物吗?我看这些狐兽人的毛发比部落里那些好多了。”
“这话你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他们会揍你的。”墨白挑眉。
兽人们很爱惜自己的毛发,烛月这话就相当于把崖山部落有毛动物们得罪了个遍。
结果烛月依旧满不在乎:“事实罢了,有本事他们就来。”
墨白:“……”
这人……不对,这条蛇,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我知道你强,”墨白慢悠悠地开口,“但他们要是跟你车轮战,消耗你的体力,你觉得你受得了?”
烛月思索了一会,撒娇道:“那小白到时候可要好好保护我。”
我保护你个大头鬼啊我。
墨白实在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渡河十分顺利,考虑到狐兽人们身体素质差,身上还带着货物,回去的路上烛月也就没有放开速度。
三天后的早晨,众人成功到达了部落附近。
“人巫,你回来啦!”
猫黑率先出来迎接,他这一嗓子下去,所有的巡逻兽人以及部落门口附近的兽人都听到了。
于是,狐兽人们看到了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崖山部落的兽人们,无论是什么兽人,都争先恐后地跑到了烛月面前。他们要么摇着尾巴,要么吐着舌头,整整齐齐地抬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烛月头上的墨白。
那眼神,热烈得像看到了兽神。
“人巫啊——”
猫黑率先冲到最前方,泪眼汪汪地仰着头,那表情委屈得像被抛弃的小猫,“你让我们等得好惨!十天,你整整去了十天啊人巫!你知道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们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他身后的兽人们纷纷附和,一时间“人巫”“人巫”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墨白被兽人们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此刻的他十分庆幸自己不是兽人,否则这群兽人免不了要把他包围,团成一个巨大的毛球。
“人巫,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那些人又是谁?”犬白从兽群中挤出来,狐兽人们在发现犬白是犬兽人后,都有些惊讶。
“这就是崖山部落下一任巫吗?”狐青凑到狐白身边小声嘀咕。
狐白点头:“对,崖山部落就一个犬兽人,应该就是他了。”
“不过,这些兽人好像很喜欢人巫啊。”狐青一路上提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不是不相信墨白,只是在南河部落待久了,总会把人往坏了想。
万一墨白骗他们呢?万一崖山部落根本不像他说的那么好呢?万一他们来了之后被欺负、被排挤,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呢?
而这些疑问与担忧,在看到崖山部落兽人们的时候,全都烟消云散了。
因为此刻这些兽人们墨白的眼神,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和依赖,是他在南河部落从未见过的。
“各位,安静一下。”墨白见犬白给了话头,便站起身压了压手,“我身后的这些狐兽人们,来自南河部落。”
崖山部落的兽人们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后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叫来自南河部落?”
“狐兽人?是猫又喜欢的那个兽人吗?”
“猫一呢,猫一呢,你家猫又要被狐狸精拐走啦!”
“他们为什么要过来啊?”
“不知道。不过你看他们好可怜,毛发都干干的,一点也不柔顺。”
墨白尝试着打断,结果没带喇叭的他,声音实在是有点小。兽人们情绪强烈,完全没有留意到墨白。
最终还是烛月动了。
他只是轻轻甩了一下尾巴,在地面上轻轻一拍——
“砰。”
不大不小的声响,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兽人们瞬间安静。
墨白趁机开口:“大家先不要聚集在这里,这些狐兽人们身体都不太好,我们先进部落。等晚上大家都忙完,我会召开会议,告诉大家具体的情况。”
人巫发话,兽人们虽然心中不舍,也只能各自散去。
最终,只剩下猫黑、豹棕还有犬白留在了这里。
“人巫……”犬白一脸狗样,可怜巴巴地吐着舌头耷拉着尾巴,墨白看得心软的一塌糊涂。
“烛月,放我下去。”
烛月依言低下头,让墨白滑到地面。
墨白快步走到犬白面前,伸手抱住他的狗脸,揉了揉那柔软的毛发:“乖啊,别委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犬白哼哼唧唧,猫黑和豹棕在一旁看得是咬牙切齿。
这狗东西,太会装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