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湾北啊。”姬晚卿走下私人飞机，深吸了口气。空气里带着海风的咸湿，还有一股……建筑工地的尘土味。
唐炎跟在她后面，简单穿了件黑色t恤，戴着墨镜。“嗯，第一次来。”
机场跑道旁边就能看到大片工地，塔吊林立。出口通道的广告牌一半还是繁体字，但旁边已经贴上了简体字的施工告示：“7G网络管线铺设中，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效率可以啊，”姬晚卿指了指那牌子，“7G都已经在铺了。”
唐炎没说话，拿出自己的星陨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角显示着“4G”。
“这里还是4G。”他把屏幕转向姬晚卿。
姬晚卿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果然，同样的4G标志。“哇，真的。好久没用过4G了，感觉像回到史前时代。”
来接他们的车队很普通，几辆黑色丰田，低调得很。不像在港岛，直接是炎煌自家的防弹车队。
开车的司机是个本地大叔，一口台湾腔国语：“两位老板第一次来湾北哦？我们现在变化很大啦，到处都在建。”
车子驶出机场，公路两旁景象有点割裂。一边是崭新的高楼，玻璃幕墙闪闪发光；另一边还是老旧的铁皮屋，墙皮剥落。
“那边是新区，”司机热情介绍，“炎煌来投资建的，速度超快的。这边是老区，拆迁谈不拢，暂时没动。”
堵车了。前面路口在施工，只有一个车道能过。
“不好意思哦，”司机道歉，“最近到处都这样，修路啦，铺管线啦。以前哪有这么多工程。”
唐炎摇下车窗。空气里噪音很大，打桩机“咚咚”响，电钻吱吱叫。工人们穿着反光背心，指挥着交通。
“进度比我想的快。”唐炎说。
姬晚卿指着远处一片围挡：“那边是在盖什么？规模不小。”
围挡上写着“未来科技园——炎煌集团与湾北市政府合作项目”。
“科技园啦，”司机说，“听说以后要做半导体什么的。现在只是平地，听说三个月就要盖好主体，吓死人哦。”
红灯。旁边一辆摩托车停下，骑手没戴头盔，正在用手机。不是星陨，是个旧款水果机。屏幕小得多，划起来也卡卡的。
“这里还没星陨卖？”姬晚卿问。
“没有啦，”司机摇头，“听说要等一阵子。现在大家都还用以前的手机。网速慢死了，看个视频都要转圈圈。”
经过一个学校操场。孩子们在上体育课，喊着口号。是国语，但带着浓浓的台湾腔。
“学校没推广普通话？”唐炎突然问。
“有啊，”司机说，“现在学校都讲国语。不过我们本地人回家还是讲台语啦。没人禁止，随便讲。”
唐炎和姬晚卿对视一眼。这点倒是和港岛不一样。
车子开到市中心。这里更明显，一半街道是现代化的商场和写字楼，另一半还是老旧的骑楼。施工围挡随处可见，起重机缓缓转动。
“前面过不去啦，”司机抱歉地说，“捷运在扩建，封路了。要绕一下。”
他们绕到一条小街。这里没施工，保留着老样子。街边是传统庙宇，香火缭绕。几个老人坐在庙口喝茶，用闽南语大声聊天。
“这是龙山寺，”司机说，“好几百年的老庙啦。听说不会拆，要保留。”
姬晚卿看着窗外：“有点意思。新的旧的全挤在一起。”
唐炎没说话，看着那些老人。他们用的还是老式翻盖手机。
午饭时间，他们找了家本地小馆子。老板娘热情招呼，一口台湾腔国语：“两位内地用哦？吃什么？我们虱目鱼粥很好吃哦。”
店里电视在放新闻。主播是繁体字字幕，但说的是标准普通话。内容是关于岛内基础设施升级的报道。
“现在变化真的很大，”老板娘一边擦桌子一边说，“路一直在修，楼一直在盖。就是灰尘多了点，网速慢了点。”
姬晚卿笑了：“很快就不会慢了。”
吃完饭，他们步行到附近一个观景台。整个湾北市区尽收眼底。西边是崭新的高楼群，东边还是一片低矮的老城区。起重机像钢铁森林，矗立在城市各处。
“像个大工地。”姬晚卿评价。
唐炎拿出手机，拍了张照。上传速度很慢，4G网络转了半天圈。
“得加快进度了。”他低声说。
下面街道，一个炎煌的工程队正在铺设光缆。工人们穿着统一的橙色工装，动作麻利。本地人好奇地围观，议论纷纷。
“那就是大陆来的工程队哦？”
“听说他们一天能干我们三天的活。”
“这么快，质量不知道怎么样……”
姬晚卿听到议论，笑了笑：“看来不止基建要跟上，思想也得跟上。”
唐炎看着远处海面上正在作业的疏浚船，那是为新建港口做准备。
“一步一步来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