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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克!该死!真他妈该死!!”

马克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像头困兽一样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嘎吱响。他猛地停下,对着空气,也对着全息屏幕上那些指向东方的知识流图谱,发出嘶哑的低吼:

“我活了这么多年!学了一辈子!搞了一辈子科技!到头来,我学的东西,我用的原理,我他妈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抢来的东西上?!抢了人家的文明,还要打压人家,让他们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然后我们再把自己包装成‘灯塔’?!法克!法克!法克!”

他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昂贵的工学椅滑出去老远,撞在墙上。

“难怪!难怪我的国家才几百年,就能搞出这么多东西!我还以为是自由和创新的功劳!去他妈的自由创新!是偷!是抢!是烧了人家的图书馆,再把里面的书搬回家,擦掉作者名字,换成自己的!”

他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和一种深深的荒谬感。

“华夏……他们文明几千年,原来那么……辉煌?那为什么后来……”马克想起自己以前对华夏的模糊印象,贫穷,落后,抄袭……“是因为被抢光了?被打压得太狠了?文明断层了?”

他想起唐炎出现后的一切。海水变油,机甲登月,星陨手机,根治绝症……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要不是唐炎……要不是他横空出世……”马克声音发颤,“我们是不是还会一直偷下去,抢下去,然后永远告诉他们,你们天生就该落后?永远把他们踩在脚下,让他们觉得自己的文明就是垃圾?”

他不敢想下去。那种细思极恐的罪恶感和后怕,让他浑身发冷。

“东瀛呢?”马克猛地抬头,盯着全息界面,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或者想找一个更坏的参照物来减轻自己的负罪感,“东瀛又算什么?他们也是强盗!他们入侵华夏,杀了那么多人!他们总不是偷华夏的吧?他们……他们有自己的东西吧?”

贾维斯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调取和分析更庞杂的数据。全息屏幕上,关于东瀛的部分被高亮放大。

“马克,根据历史、文化、建筑、制度等多维度比对分析,东瀛文明,自公元7世纪起,进入全面、系统性的‘唐化’阶段,亦即对当时华夏大唐文明的复刻。”

画面展开:

建筑:东瀛奈良时代的平城京(今奈良)平面图,与华夏唐代长安城布局对比,相似度超过85%。东瀛寺庙的斗拱、梁柱结构,与唐代建筑几乎同源。

文字:东瀛片假名、平假名的演化路径图,清晰显示其基础源自汉字部首的草书或楷书偏旁。

服饰:东瀛和服(吴服)的裁剪方式、纹样,与华夏汉唐服饰高度相似。天皇登基采用的“黄栌染御袍”,其形制与色彩等级直接参照唐制。

律法:《大宝律令》、《养老律令》等东瀛早期成文法典,几乎逐条翻译并改编自华夏唐代《永徽律疏》。

节日:东盂兰盆节(お盆)与华夏中元节(盂兰盆节)同源。端午、七夕、重阳等节日的名称、时间、部分习俗,皆由华夏传入。

贾维斯的声音平稳地列举着,每一项都像一根针,扎在马克刚刚升起的、那点“东瀛或许不同”的微弱希望上。

“甚至在饮食方面,东瀛茶道源于华夏唐宋茶文化,寿司的早期形态‘鲊’在华夏汉代已有记载,酱油、味噌的酿造技术随佛教僧侣传入东瀛。”

画面再变,出现了东瀛明治维新的内容。

“近代,东瀛‘脱亚入欧’,但其近代化改革所效仿的普鲁士君主立宪、法兰西民法、英吉利海军制度等,其本质仍是‘复刻’,只是对象从华夏转为西方。而其自身,并未产生真正具有世界性影响的、独立的哲学思想体系或科学范式。”

马克脸色难看:“所以……东瀛从头到尾,就是个……复刻狂?”

“可以这样理解。其文化内核具有极强的‘学习-模仿-本土化’特性,但源头始终指向外部先进文明。在华夏强盛时复刻华夏,在西方强盛时复刻西方。其对华夏的入侵,某种程度上可视为一种‘学徒背刺老师’,并在掠夺中试图获取更多‘真传’的极端行为。但就其文明基础而言,并未脱离华夏文明的影响范畴。”

“那棒子国呢?”马克几乎是咬着牙问,他需要知道更多,哪怕更糟。

“半岛文明情况类似,但略有不同。”贾维斯调出新的数据,“半岛历史上长期作为华夏藩属国,深受华夏儒家文化、典章制度影响。其古代文字‘吏读’、‘乡札’皆基于汉字创造。15世纪创制的‘训民正音’( hangul),其设计思想中仍可见华夏音韵学影响。”

“建筑如景福宫,规制模仿明代王府;服饰如韩服,由华夏明代服饰演变而来;节日如中秋(秋夕)、端午(端午祭),与华夏同源。其近代遭遇与东瀛类似,被殖民后文化受到压制,战后受西方影响,但其传统文化根基,仍深深植根于华夏文明圈。”

马克听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坐在椅子上。

搞了半天,整个东亚,文化源头都是一个地方——华夏。

西方是靠抢华夏(及其他文明)的“成果”和“图纸”发家。

东瀛和棒子国是靠学华夏,然后一个学歪了反咬一口,一个被欺负了但根子还在。

“所以……我们……”马克指着自己,又指了指西方,“是强盗,抢了老师家的宝库,还拆了老师的房子,然后对着老师的后代吐口水,说你们是废物。”

“而东瀛……”他指着东瀛的方向,“是跟着强盗一起抢老师,还想把老师打死,自己当主人的……逆徒?”

“至于棒子国……算是被强盗和逆徒欺负的……同门师弟?”

这个类比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那唐炎……”马克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他算什么?老师的后代里,突然出了一个拿回了所有家传秘籍,还练成了绝世神功的……复仇者?清理门户者?”

“逻辑上,可以这样比喻。”贾维斯平静地回应,“但唐炎先生的‘技术’,似乎并非完全来自‘家传秘籍’。其超越现有科学范式的特性,暗示可能存在更深层的、未被掠夺或复刻的‘本源’。”

马克猛地一震。

未被掠夺的本源?

华夏文明,除了被抢走的那些,还有更深的、连那些西方古老家族都不知道的底牌?

所以唐炎才能像开挂一样,降维打击?

所以他才敢说“我下场你们顶不住”?

因为他要动的,可能不只是台面上的国家,甚至不只是那些躲在影子里的古老家族……而是整个建立在掠夺和复刻之上的、扭曲的世界文明秩序?

马克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信息量太大了,太颠覆了。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结果发现自己可能是棋子。

他以为自己在探索宇宙,结果发现自己脚下的基石都是偷来的。

他以为唐炎是对手,结果人家可能是来掀翻整个棋盘,包括他所在这一边的。

“贾维斯……”马克的声音沙哑无比,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迷茫,“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第一次,对自己毕生追求的一切,产生了根本性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