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无声滑开。
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地下空间，挑高至少有百米，穹顶是暗哑的金属色，散发着均匀而冰冷的微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和机油味。
空间中央，是一个微微高出地面的巨大圆形平台，直径约二十米，表面光滑如镜，材质不明，泛着幽蓝的光泽。除此之外，整个巨大空间空无一物，只有绝对的整洁和寂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来吧。”唐炎率先走了出去，脚步在空旷的地面上带起轻微的回音。
马克跟着走出来，感觉像是走进了一个巨人的殿堂，自己的渺小感被无限放大。他左右张望，除了那个圆台，什么也没有。“唐……这是哪里？我们要干什么？”
“你的新玩具更衣室。”唐炎头也不回，径直走向圆台，在边缘站定，对着空气说，“扫描权限，唐炎，马克·马斯克。启动‘行者’装配程序。”
一道柔和的蓝色光栅从上至下扫过两人。
“权限确认。欢迎回来，唐工。马克·马斯克先生，初次访问，权限临时授予。”一个中性、毫无感情色彩的电子音在空间中响起。
马克吓了一跳，这声音不像贾维斯，更冰冷，更……绝对。
“上去。”唐炎指了指圆台中心。
马克咽了口唾沫，依言走上那光滑的平台。脚下传来一种温润的实质感，并不冰冷。
“站到中心点，对，就那里。”唐炎双手插兜，站在台下看着，“然后，像刚才开赛车前那样，打开双手，双脚分开，对，放松点，别跟要上刑场似的。”
马克照做，心里直打鼓。这姿势，有点像要被钉在十字架上。
“装配程序启动。”电子音再次响起。
毫无征兆地，圆台光滑的表面突然无声地滑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开口。下一刻，数十条、上百条……难以计数的机械臂，如同拥有生命的金属触手，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和精度，从平台下疾射而出！
“卧槽！”马克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躲。
“别动！”唐炎喝道。
机械臂瞬间到达马克身体周围，却没有直接接触他。它们悬停在空中，发出细微的嗡鸣。每条机械臂的末端都不是简单的夹爪，而是各种形状奇特、闪着寒光的工具头和未激活的部件。
紧接着，最内侧的几条机械臂末端亮起红色扫描线，瞬间覆盖马克全身每一寸轮廓。
“扫描完成。体型数据同步。‘行者’基础型，适配开始。”
话音未落，几条机械臂猛地探下！
马克吓得闭上眼。但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发生，只感到脚踝处传来冰凉的触感和几声清脆的“咔哒”锁扣声。他低头一看，一双流线型、金属质感极强的银灰色靴子已经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了他的双脚，重量极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更多机械臂动了！
腿甲、护膝、大腿外侧的推进器组件……一条条、一件件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部件，以近乎舞蹈般的精准动作，从四面八方贴合上他的双腿，自动调整角度，锁死。内部传来细微的充能声。
腰部被一条宽厚的合金腰带环抱收紧，脊柱位置传来一阵冰凉的贴合感，似乎是核心能源或支撑结构。
胸甲是最大的一块，从正面一分为二，像两片翅膀般合拢，将他上身包裹，重量分布均匀，丝毫没有压迫感。肩甲自动扣合。
手臂部件紧随其后，从指尖到肩膀，包括手背上的微型装置槽，瞬间完成覆盖。最后是颈部护甲和那个最具标志性的——头盔。
一个红金配色、线条锐利的头盔，从后方悄然接近，轻轻罩落。
“嗡——”
眼前的世界先是漆黑，随即亮起。头盔内部界面被激活，淡蓝色的半透明数据流如瀑布般在视野边缘流动，正前方是清晰的外界影像，毫无阻碍。耳边响起系统自检的柔和提示音。
“生命体征正常。神经连接建立中……连接稳定。动力核心上线，输出5%。武器系统：安全锁开启。微型推进器：待机状态。贾维斯子权限接入中……接入成功。你好，马斯克先生。”贾维斯那熟悉的声音在头盔内响起，但似乎……更集成，更贴近。
马克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整个过程可能不到十秒。他低头，看到的是覆盖着红金装甲的、充满力量感的胸膛和手臂。他抬了抬手，装甲关节发出极其细微的液压声，灵活得仿佛是他自己的皮肤。他试着握拳，手甲完美同步。
“感觉怎么样？”唐炎的声音从外部传来，带着笑意。
马克张了张嘴，发现面甲也完美收声。“我……法克……这……这就是……”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唐炎走上圆台，绕着马克走了一圈，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不过，比你电影里看过的那个，可能……稍微先进了那么一点点。”
他拍了拍马克的胸甲，发出沉闷的响声。“‘行者’基础型。全身纳米复合装甲，能硬扛常规火箭弹。掌心脉冲炮，功率可调，从点穴到拆楼都可以。脚底和背部的微型推进器，能让你短途飞行、悬停、还有……嗯，高速机动。内置生命维持系统，水下、真空环境都能撑一会儿。哦对了，还有你最喜欢的，”唐炎指了指马克的眼睛，“贾维斯现在是你的专属管家了，火力控制、环境分析、战术建议，随叫随到。”
马克尝试着慢慢抬起脚，走了几步。装甲的重量几乎感觉不到，动力系统完美辅助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他抬起手，掌心对着空旷处，心念一动。
滋——！
一道细小的蓝色脉冲光束射出，打在几十米外的金属墙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焦痕。
“法克！”马克赶紧收起手，心跳加速，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涌了上来。
“控制力不错嘛，看来F1没白练。”唐炎赞许地点点头，“神经连接同步率初步评估就有82%，你小子有点天赋。”
“唐……这……这太不可思议了……”马克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这技术……你从哪……”
“别问，问就是自家作坊搓的。”唐炎打断他，语气随意，“现在，感觉一下，和你造火箭、开F1比，哪个更刺激？”
马克没有回答，他只是反复看着自己覆盖在装甲下的双手，感受着那股蕴藏在金属之下的、毁天灭地的力量感。深海带来的恐惧和迷茫，在这一刻，被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力量兴奋暂时冲散了。
他抬起头，透过面甲看向唐炎，眼神灼热：
“现在……我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