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嗡嗡的议论声还没完全平息，唐炎那标志性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嗓音又响了起来，像根鞭子抽在空气里。
“哎哎哎，都安静点儿！说完了电信的，该谁了？对，互联网那俩巨头，企鹅的老马，网云的老丁，你俩别缩在后面装没事人儿。”
坐在长桌中段的企鹅马总和网云丁总下意识挺直了背。满屋子的人目光唰地聚焦过去。
唐炎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俩，游戏、社交、支付、云服务……盘子够大。以前怎么玩，以后还怎么玩，我不管。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你们那些App，有个通病，臃肿！卡顿！广告插得亲妈都不认识！
借着星陨手机这次升级，全给我改了。接口标准待会儿发你们，跟星陨系统深度整合。以后用户用星陨手机点开你们的应用，要的就是一个丝滑，懂吗？别给我整那些乱七八糟的推送和弹窗，用户体验第一位！”
马总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问：“唐总，那……盈利模式？广告收入这块……”
“死脑筋！”唐炎毫不客气地打断，“没了开屏广告和弹窗就活不下去了？游戏皮肤卖不动了？还是会员服务没人买了？动动脑子！搞点高质量的内容付费，开发点真正利用星陨手机新特性的玩法，比如……嗯，基于AR实景的社交游戏？或者用手机算力搞点云游戏新花样？钱在哪？在用户口袋里，在你们自己的创意里，不是在那些惹人烦的广告条里！”
丁总赶紧接话：“明白明白，唐总，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优化体验，挖掘新价值。”
“外面也有给你们备好的技术小组，一人领一队回去。”唐炎挥挥手，“具体怎么整合，听技术人员的。记住，别耍花样，星陨的生态里，透明和效率是铁律。搞小动作，用户用脚投票，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们。”
马总和丁总对视一眼，连忙点头，起身快步走出会议室，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唐炎的眼神钉在原地。
“接下来……搞家居的，做硬件的，都来了吧？”唐炎目光扫过另一边，“格大力的董小姐，大米的雷君同志，还有那边几个，做音箱的、做插座的、做扫地机器人的，都听着。”
董珠和雷君等人立刻正襟危坐。
“以后你们的日子，得变变了。”唐炎说得直白，“空调、冰箱、电视、门锁、灯泡……哪怕是个烧水壶，都得能跟星陨手机联上。不是现在这种半吊子的‘智能’，是真正的智能！手机就是你们的总遥控器，贾维斯就是你们的管家。用户回到家，手机一感应，空调自动调到舒适温度，灯光营造氛围，热水烧好，音乐响起……这才叫智能家居，明白吗？”
雷君眼睛发亮：“唐总，这意味着我们需要统一协议和标准……”
“标准就在星陨手机的开发套件里！”唐炎接过话头，“照着做就行。难点在于你们的产品本身要够好，够稳定，别动不动掉线或者智障。趁着现在全国基建升级，你们想想，能不能在路灯杆上集成充电口？能不能让物流车完全无人化？能不能造出更智能、更便宜的服务机器人？思路放开！星陨手机提供了平台和算力，你们负责把东西造出来，落到老百姓的生活里。”
他身体前倾，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地方政府：“不光是他们企业，你们也一样！修路的时候，想想能不能预埋智慧管廊？盖楼的时候，想想怎么集成能源管理？别总等着我给你们画图纸！星陨手机就是你们的‘万能工具箱’，里面有你们想象不到的技术支持。想要时速五百公里的高铁技术？有！想要一天美白牙膏的配方？也有！但得你们自己去想，去要，去组合运用！”
一个沿海城市的市长忍不住开口：“唐总，这……这跨度太大了，我们担心专业人才储备不够……”
“缺人才？”唐炎挑眉，“星陨手机自带AI助手是干嘛用的？它就是你们的初级技术顾问！遇到专业问题，先问它！它解决不了，再通过手机申请总部技术支持。关键是你们得先有想法，有魄力！我那一万兆美金摆在那儿，是让你们看着玩的吗？是让你们大胆去试错的！两年！我就给你们两年时间！两年后，哪个城市还是老样子，哪个行业还是死气沉沉，就别怪我亲自下场，接手过来自己玩。到时候，可别说我唐炎不讲情面，没给你们机会。”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压力如山，但唐炎的话里又透着无限的诱惑和可能。
“哦，对了，”唐炎像是刚想起来，补充道，“熊国那边，路都快铺好了。我们的企业，尤其是搞基建、搞物流、搞消费品的，赶紧给我过去占坑！带着技术、带着产品、带着咱们的标准过去！那是多大的市场？别让毛熊们等急了，觉得咱们华夏企业动作慢吞吞。谁要是觉得出国麻烦，不敢去，也行，留在国内卷吧。但我话说前头，未来全球的蛋糕，肯定是按照新规则分的。跟不上这班车，以后连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他环视一圈，看着表情各异的众人，语气放缓了点，却带着更深的意味：“以后呢，这种大会尽量少开，麻烦。有啥事，星陨手机上拉个群，线上说。贾维斯会帮你们协调日程、翻译语言、甚至模拟会议场景。都科技时代了，别总搞人海战术，效率第一。”
他站起身，做了个散会的手势：“行了，该说的都说了。技术小组都在外面等着，各自认领，带回去干活。记住我的话：速度！速度！还是速度！别琢磨那些有的没的，干就完了！散会！”
人群开始骚动，纷纷起身离座，走向会议室门口。交谈声、议论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也更多了几分急切。
唐炎站在原地，看着鱼贯而出的人群，对身边没动的纪婉和姬晚卿低声笑了笑，声音轻得只有她们能听见：“钩子放下去了，就看这些鱼，能不能自己游起来，顺便……把水搅得更浑一点了。你说，会不会有哪条特别‘聪明’的鱼，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跳出池塘呢？”
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某个刚刚匆匆离去的、背影略显僵硬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