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四年,春三月,益州大局已定。
王豹慰问过养伤的魏延后,于成都牧府升帐,论功行赏,安插亲信,以固根本,上表朝廷,推举族兄王修为益州牧,总揽蜀中政务。
又表士燮为交州牧,令其坐镇南疆,安抚百越。士燮感激涕零,为让王豹安心,遂解除兵权,只带百余亲卫回交州。
武将方面,王豹亦是安排得当:
魏延为蜀郡太守,坐镇成都,扼守益州腹心,镇守绵竹关,防备西凉来犯;
文聘为广汉郡守,镇守剑阁,威慑汉中张鲁;
臧霸为巴郡太守,镇守江州,控扼长江水道;
黄祖为巴东太守,镇守白帝城,连接荆襄;
令徐盛为巴西太守,镇守阆中,防备北面之敌。
而甘宁、太史慈、典韦、赵云,自然是要随他前往中原征战沙场。
文治之上,王豹亦未敢怠慢,益州初定,急需治理人才。王豹遂令从扬州、荆州之地,挑选名士入蜀,出任各郡郡丞,辅佐武将治理民政,推行教化。
又有蜀中名士黄权,素有才名,王豹惜其才,却不欲其久居蜀中坐大,遂举其为交州郁林郡守,令其远赴南疆,既用其才,又分其势。
一连串任命下达,益州文武各安其位,人心渐定。
不过,王豹并未着急离开,而是暂留蜀中稳定局面,而王修拿下蜀中大印时,豹如遭雷击,武力大涨,离单挑奉先只有一步之遥。
王豹负手庭间,傲然而立,恃勇而叹:“惜夫人们皆不在蜀地,毫无用武之地也!”
于是他脑海中不禁闪过祝融的身影,嘴角一扬道:“掳还是不掳呢?嗯……总得问问人姑娘的意思——兴霸!且请尊夫人帮某个小忙!”
……
而另一边,军中篝火跳动,将士举杯欢庆。
祝融坐在帐前,手中把草料,双目无神,一根一根的喂着坐骑。
“阿妹何故闷闷不乐?”
一声爽朗笑声传来,却是征野提着两坛好酒大步走来。
祝融回神,脸上挤出笑容:“益州战事已定,吾该回南中,眼看就要与众袍泽分离,难免有些不舍。”
但见征野似笑非笑,附耳道:“是与众袍泽,还是与主公?”
祝融脸一僵,愤愤道:“谁会不舍那奸贼?”
征野递上酒坛,笑道:“阿妹平日坦率,今怎如此扭捏,吾观主公平日总捉弄阿妹,想是中意阿妹,若是阿妹心仪主公,不如吾替妹妹做此媒,省得他日天各一方,徒增烦恼。”
但见祝融咕咚闷下一口,擦了擦嘴:“阿姐莫要说笑,吾族有族规,不可与外族通婚,何况——”
说到这她愤愤咬牙:“吾还得叫那厮一声叔父!”
征野见她模样,噗嗤一乐:“似阿妹这般性子,只怕平日没少违背族规,怎偏偏守着这条不放?族规不就是用来打破的么?”
说罢,她大大咧咧一搭祝融肩膀:“再者说,主公与令尊乃是结义,又无血缘,何来叔父一说,各论各的便是。”
祝融闻言一怔,但见征野趁热打铁:“这人要是走了,那便是千山万水,说不定此生难见——如何,可要阿姐帮这忙?”
祝融眼中犹豫一闪而过,抬起酒坛痛饮一番,忽得起身,道:“阿姐说的是,人若是一走,后悔便晚了!”
说罢,她转身回帐,是披挂整齐,手提丈八长标而出,翻身上马,,双脚较劲,扔下一句:“无需阿姐帮吾,吾自去问他!”
征野见她倒提长枪,背在身后,一骑绝尘,略显错愕:“怎还兴提枪去问?”
……
少顷,州牧府中,王豹正和太史慈、甘宁、徐盛等人在亭间把酒言欢,一则兄弟几人久别重逢,二则王豹也是在等征野回信。
这时,但见秦弘匆忙而入,面色古怪:“主公,祝融郡主在府外叫阵,说甚临别在际,邀主公城外一战,了断旧怨。”
但见众人面色古怪,甘宁更是低声道:“主公,可会是我那婆姨不会说话,惹恼了人家?”
王豹心中暗忖:约咱单挑?你以为你是吕奉先?
但见他一挑眉道:“不答应便不答应,何故还喊打喊杀?去某披挂来!”
……
月下荒野。
水汽在冬夜里凝成薄雾,月光穿过雾霭,洒在湖畔的荒草地上。两匹马一前一后奔来,惊起几只夜栖的水鸟。
但见前方祝融一看山清水秀,四下无人,猛一勒马,调转马头,长标一横:“就在此处一决高下!若是汝赢了,哄赚吾族之事就此罢休,否则此番吾回南中,便将从征野阿姐口中得知之事,告知全族。”
王豹环顾私下勒马笑道:“郡主明知非某敌手,何必多此一举,若郡主邀某来此是为赏月,大可省下这决战的章程。”
祝融闻言红脸啐上一口:“呸!谁要与汝赏月。”
说话间,她翻身下马,长标一指:“前次汝不过仗骑术赢吾一回,有胆步战否?”
王豹跳下马背,笑道:“依汝便是。”
祝融闻言一声清叱,挑了个枪花,标锋反射银光,本该直奔王豹心窝,却是左偏三分刺肩头。
王豹见之暗笑,长枪一扫,却也保留三分力道,但祝融仍需旋身卸力,又一计回马枪再刺。
豹侧身闪过,是连刺带打,祝融连闪带卸。但见月光下,二人交错间,水面倒映的身影,倒像是那日山中起舞的玄鹤。
连斗三十回合后,祝融的长标被缠劲搅住,最后被巧劲一荡,兵器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丈外草丛之中。
王豹长枪顿地,笑盈盈:“郡主可服了。”
但见祝融柳眉一挑:“汝又没刺中,岂能算赢?”
话音刚落,但见她身形一晃,闪至王豹身前,双手一揪他肩膀,是伸腿就绊。
王豹见她扑来,想是投怀送抱,一愣神的功夫,被绊了个踉跄,下意识一抓她的双臂,想站稳身形,岂料祝融借力一扑一压,两人重重滚倒在厚厚的荒草中。
但见祝融膝盖顶着他的腹部,左手小臂一压他脖颈,嘴角一扬:“这才叫赢哩!”
王豹挑眉,右手揪她左手胳膊,左手推她腰腹,翻身反压,祝融被推翻的瞬间,是双腿一钳再翻,二人咕噜噜在草地上翻滚,带起花草纷飞。
渐渐发力较劲的低喝声,变成一连串的笑声,王豹再一次将她死死制住时,两人都已衣衫凌乱,祝融发髻如瀑,胸口起伏,二人笑声渐停,唯剩眼中炽热,两颗心噗噗之声。
王豹心中一动,附耳低语:“打够了吗?”
祝融闻言双臂一箍:“不够!”
王豹咧嘴一笑,双手不安分一滑:“那可敢随某回府,换个打法吗?”
祝融腰间一痒,见他越凑越近,脸颊绯红如血,瞪他一眼:“呸!淫贼,谁要跟你回府……”
但见她仰头送上双唇:“现在就换,怕你怎的?”
月光悄然隐入云层,将一方天地留予两团缠斗的暗影。
……
不知过了多久。
祝融背对着王豹,动作利落地系好束带,很快恢复那副英姿飒爽。
只见她脸颊潮红未褪尽,侧脸道:“今已无憾,明日吾便回南中,汝自回中原吧。”
说罢,是低头快步向拴马的地方走去。刚迈出两步,只觉手腕一紧,被拽回怀中,抬眼则见王豹脸上堆满坏笑:“怎的,想不认账?”
祝融身子一僵,推了他一把:“我族有族规……“
王豹哈哈大笑,猿臂一舒,直接将她拦腰扛上肩头:“贵族族规管不到某头上,按照平阴侯府的规矩,汝现在是俘虏,贵族就是拿金山银山来,某都不换,乖乖和某回中原吧!”
祝融头朝下挂在他肩上,起初挣扎的厉害,但闻言捏起的拳头一松,嘴角不禁翘起,但瞬间就想到哪里不对,是柳眉一挑,用力一抽他腰间束带。
王豹外袍顿时散开,猝不及防间,祝融趁机翻身,如灵猫般轻盈落地,却伸手探向自己腰间,抽下兽皮腰带,在手中一甩,香肩滑落,挑眉道:“俘虏?方才汝赢了?”
王豹闻言一扬嘴角,虎扑向前,坏笑道:“那就再比过。”
祝融不退反进,跃入怀中,双腿一钳,低头挑衅:“比就比!”
于是复堕深丛,雌虎搏兽,狂彪掠食,啸若风雷过耳,撼四野之寂寥。角抵相持,乱宫商之雅韵,宿鸟惊魂,似骇闻于天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