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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说夜色如墨,大雪锅山的寒风在寨外呼啸。

王豹打了个哈欠,正欲宽衣就寝,忽闻门外传来祝融送来醒酒汤,是微微挑眉,心说:又憋了什么坏,战场厮杀技不如人,这也怨咱?

于是他扯紧衣带,高喊一声:“老典!放她进来!”

话音一落,房门推开,但见祝融手托木盘,嘴角噙笑而入,朝王豹踱步而去:“明日便要出征,叔叔今日喝了不少,侄女特送些醒酒汤来。”

王豹似笑非笑道:“郡主有这般好心,莫非记恨战场之事,欲鸩杀于某?”

人要先做坏事儿的时候,什么都能忍住,只见祝融不恼反是巧笑生靥:“叔叔说笑了,这汤典君以验过毒,侄女就是这直爽的性子,若有得罪,还望叔叔勿怪。”

说话间,她已到王豹身边,是屈膝呈汤。

王豹腹诽:我信你个鬼!

但他面上却是笑盈盈,伸手端碗,嘴里占着便宜,颔首笑道:“嗯,兄长教女有方,阿融孝心可嘉也!”

就在他端起碗的一瞬间,只见祝融眼中杀机一现,翻腕滑出袖中尖刀,是蹬地起身,直奔王豹心窝。

王豹本就有所提防,忽觉一股杀气,是一扔碗,急忙侧身闪过,一把反扣她的手腕,卸下尖刀,往墙边一压。

祝融眼见要被抵到墙边,是一声娇叱,起脚猛地蹬墙,借力反压。

只听‘哐当’一声,二人轰然倒地,王豹后背砸地吃痛,勃然大怒,当即用右前臂横压她脖颈,左手扣住自己右臂,一招标准的三角锁扣——裸绞,是目露凶光:“小丫头任性也该有个度,战场较技,愿赌服输,何故不依不饶?刺杀朝廷两千石,某现在便可取汝性命。”

祝融是双手奋力扒他手臂,口中咬牙切齿:“汝当吾是为战场之事,奸贼亵渎我族神明,诓我族苦学这鸟语三年,还不杀?”

王豹一怔,手上稍松,讪笑道:“吾今日才入此地,何曾诓骗?”

祝融怒道:“臧霸亲口所说,汝还敢狡辩?”

王豹闻言心中暗骂:宣高咋啥都往外说啊!

就在这时,典韦听到屋内响动,是哐当一声推门而入:“主公无恙……”

话没说完,只见二人躺在地上动作极为暧昧,王豹还一脸无辜抬头看他,典韦一愣:“这……末将鲁莽,末将告退……”

说罢,典韦一个后撤步,但见王豹急道:“哎,老典,不是汝想的那样——嘶!”

王豹正解释着,祝融却是又羞又怒,觉他手臂一松,当即一口咬去。

“汝属狗的啊,撒口!老典别走,快来帮忙。”

典韦扫视一圈,捡起地上尖刀,窃笑道:“这等事儿主公还是自己解决好了。”

紧接着,屋门‘咣当’一声,典韦溜之大吉。

王豹此时吃痛,来不及暗骂典韦不讲义气,怒道:“汝先撒口,听某道来!这模样成何体统?”

祝融闻言红脸,这才松口,翻身而起,满脸戒备,但见王豹爬起身来,一摸湿漉漉的手臂,是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正是两排鲜红的牙印,当即怒火中烧,骂骂咧咧道:“娘的,下死口啊!”

祝融见他吃瘪模样,是噗嗤一声,但很快冷脸道:“亵渎神明,咬汝都算轻的,按我族规矩,该拿汝活祭!”

王豹瘪了瘪嘴:“这等残忍的祭祀,早该废止了。”

但见祝融柳眉倒竖:“汝还敢亵渎!”

王豹心中无奈,叹了口气,翻起两个竹凳,一抬手:“且坐下,听某狡……解释。”

但见祝融瞪眼无动于衷,王豹微微一笑,自顾坐下,心中暗忖:该怎么晃点她呢……先绕她一绕再说!

于是王豹笑道:“郡主可知汝口中蚩尤大神是何许人也?”

祝融一挑眉:“自然知道,蚩尤大神乃我族先民九黎一族首领,五帝时期,与神农氏争锋涿鹿,大败之,神农氏不甘遂联轩辕氏共拒,然蚩尤大神不惧,连败炎黄二帝数阵,然终不敌二部联手,遂败于冀州之野,轩辕氏乘胜追击,九黎四散而失中原。故如今中原乃炎黄之后,吾等便是九黎一支。”

王豹抚掌赞道:“郡主果然博学——”

随后他话锋一转,一扬嘴角:“然郡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

祝融微微皱眉:“何意?”

王豹笑道:“西汉有史官曰太史公,曾着《史》曰:‘八神将自古而有之……一曰天主,祠天齐……二曰地主,祠泰山梁父……三曰兵主,祠蚩尤,蚩尤在东平陆监乡,齐之西境也’,故蚩尤者,华夏乃三祖之一也。说起来,齐地就在青州,说不定吾东莱王氏千百年前,与郡主也是一家。”

祝融闻言一怔,但见王豹笑盈盈又抬手,示意她入座,这次祝融迟疑片刻,大马金刀一坐。

王豹唇角一扬,侃侃而谈:“炎、黄、蚩尤三祖,皆出自中原,叫郡主学中原话,不正是追本溯源吗?此乃敬神之举,何谓渎神?”

祝融闻言柳眉倒竖:“汝叫妖道施展妖法,装成蚩尤大神显灵,反倒成了敬神?”

王豹闻言心中暗笑:江湖规矩,谁怀疑谁举证嘛!

但见他故作皱眉,道:“玄鸣道长有通天彻地之能,其沟通鬼神之神通,乃某亲眼所见,某只不过请道长来此,一问大神之意。郡主若觉得那是妖法,不妨自己去问问蚩尤大神,可有此意。”

祝融薄怒:“吾又无沟通大神之能,如何问得?”

王豹笑道:“既无此能,郡主如何断定那是妖法?”

祝融语塞:“汝……”

王豹见状,哈哈大笑:“按中原之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非礼也!天色不早了,郡主若无他问,还请回!明日还要出征,某便不留郡主了。”

祝融是打也打不赢,说也说不过,只能咬牙切齿,剐他一眼,豁然起身:“哼!吾早晚会拆穿汝这骗子!”

王豹笑道:“郡主若想拆穿,不妨先读《史》,太史公所着第一卷便与贵部大神有关。”

但见祝融摔门而出,见典韦立于墙脚偷笑,又瞪一眼典韦,扬长而去。

典韦窗前一露脑袋,朝王豹调笑道:“某看主公才不解风情,郡主深夜来访,主公竟与人讲史。”

王豹老脸一黑,咧嘴一笑:“方才老典何故弃某而去?”

但见典韦转头一看明月,脑袋悄然隐退:“啊!天色不早矣,主公早些歇息!”

王豹无奈摇头,低头一看,手上两排咬痕,先是龇牙咧嘴的‘嘶’了一声,随后凑到鼻尖一闻,扬起唇角:“咱好像还差个滇中代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