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程风忙着将罗提古斯被放逐回亚空间的时候。
厄里斯正被一群死亡守卫拖着,回到了泰丰斯身边。
其中几名死亡守卫的身后的尖刺装饰上多了几个依旧在滴血的新鲜头颅,从头盔的样式看,其中有寂静之子也有凡人城防军。
厄里斯的动力甲已经支离破碎,双手从小臂的位置整齐的被截断,创口已经凝结。
破碎的头盔可以看见怒睁的眼睛,里面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泰丰斯!你们这些帝国叛徒终将....”
那些死亡守卫将他扔在地上,如同扔一袋垃圾。
然而就在泰丰斯转过身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罗提古斯被放逐时掀起的灵能尖啸骤然爆发。
死亡守卫们以及其他纳垢恶魔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转向罗提古斯所在的位置。
“怎么可能。”
泰丰斯有些不可置信的低语。
而倒在地上的厄里斯看着那恶魔虚影没入虚空脸上却涌起了笑容。
“叛徒,原体大人时帝皇意志的延伸,你的死期临近了!”
“咚。”
“看看你。多么可怜,多么可悲。”
泰丰斯一脚踩在厄里斯的胸口上,抬起手中的瘟疫巨镰“泪滴”,用镰刃的背部抵住厄里斯残破头盔的下缘。
“你根本就不理解什么叫做永恒。也不理解什么叫做原体。”
他目光扫过远处的程风,然后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那个大个子在我看来最多就是个体型异常庞大的欧格林。”
厄里斯的怒火在翻腾,但是他无能为力,虽然他不肯叫程风父亲,但是也不允许有人污蔑自己的原体是个欧格林。
泰丰斯自顾自地卖弄着见识。
“我见过真正的基因原体。基里曼、多恩、科兹...每一个,我都见过。他们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述的气质,他们是那么出众和独特,哪怕是我那不成器的原体父亲也是一样。”
瘟疫巨镰上沾染的腐败瘟疫在厄里斯身上不断和反灵能场相互消融,发出一阵阵怪异的嘶嘶声。
“你的那个所谓的原体没有那种气质。我承认他似乎比其他人强大许多,或许卡尔加甚至是罗根都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不是原体。他只是...一个强大的变异体。”
“而我拥有的力量是慈父的恩赐。我会完成罗提古斯没能完成的事情,之后我就会更强大。等慈父赐予我升格,我那个愚蠢执拗的原体父亲将再也不配统御军团。届时将由我用瘟疫笼罩整个银河。”
厄里斯盯着莫塔里安,突然笑了。
透过破碎的头盔,那笑容在他满是伤痕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人类,不只是原体和星际战士。”
“人类,是遍布银河的万万亿个普通人。是那些在你们眼里如同蝼蚁的凡人。”
“他们会恐惧,但他们会克服恐惧。他们会绝望,但他们会找到希望。他们会死亡,但他们会留下火种。”
厄里斯的声音中的怒火在翻腾。
“人类依靠的是无数次鼓起勇气的反抗和争斗才在宇宙中立足,而不是那些亚空间里虚假的神灵,哪怕是人类之中最为伟大的帝皇也是如此。”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泰丰斯。
“你以为你背叛的是帝皇。你以为你抛弃的是一个腐朽的帝国。”
“但你错了。”
“你背叛的,是人类,该死的叛徒!”
泰丰斯的脸色变了,但不是因为厄里斯的话。
那些话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金色的光芒,正在从厄里斯碎裂的动力甲缝隙中涌出。
它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甚至让泰丰斯感受到了强烈的灼烧感。
这和无魂者刚才给予泰丰斯的那种虚无感完全不同。
光柱之中,一个小小的雕像正在闪闪发光。
那是厄里斯一直随身携带的手工帝皇雕像。
塔亚送给他的那个,那个粗糙而简陋的雕像。
此刻,那个雕像正在燃烧。
不是被火焰燃烧,而是被金色的光芒燃烧。
那光芒从雕像中涌出,涌入厄里斯的体内,然后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照亮了整个战场。
周围的死亡守卫被那光芒照到,集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围以及自身腐败的躯体将绝望和憎恨的目光投向泰丰斯那扭曲的身影随后绝望的摔倒在地。
“泰丰斯,你!!!”
周围翻腾的瘟疫气息正在迅速消退,周围的纳垢恶魔开始燃烧。
“这是!为什么尸皇的力量会出现在这?!”
厄里斯缓缓站起身,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流淌,如同一件由光编织的铠甲。
这一刻伤口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动作,断裂的手臂被金色的烈焰填满,随后更是汇聚成了一道火焰铸就的长剑。
意识变得恍惚的厄里斯仿佛看到一尊无比高大笼罩在金光之下的虚影正看着自己。
那金色的巨人虚影似乎在和自己说什么,话语冰冷却透露着一丝赞赏和欣喜。
但是厄里斯却无法理解那奇怪声音中的具体意思,只是在最后听到了一声叹息。
而就在这声叹息响起的时候,厄里斯的意识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那金色烈焰构成的手掌抓着一柄火焰构成的长剑,身体的感知仿佛被屏蔽。
他看着泰丰斯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解决这个亵渎的叛徒,让其为自己的罪行赎罪。
金色烈焰笼罩下的厄里斯看着自己的躯体骤然挥动长剑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劈了泰丰斯一剑。
“啊~啊~啊~”
泰丰斯的身体上多了一道倾斜的巨大伤口,金色的火焰从他身体的每一道缝隙和开口中喷出。
而就在这一瞬间,金色的烈焰瞬间熄灭了。
“hmmm~”
古怪的咕噜声回荡在空间之中,翻腾的瘟疫力量从裂隙中迸发随后瞬间将几乎快炸开的泰丰斯包裹起来。
而一道被分解力场包裹住的剑光骤然划破了那翻腾的瘟疫,程风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不到一纳秒内又砍了泰丰斯一剑。
这一击仿佛要将对方竖着劈成两半。
那翻腾的瘟疫之力似乎被其触动,随后汇聚成一道洪流将程风击飞了出去。
高大的人影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带着闷响狠狠的撞在洞窟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