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宝可梦的身体同时一震。
它们感觉到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得让它们害怕。
因为它们知道，这是沐辰在用命换的。
沙奈朵最先反应过来。
她回过头，看着远处那个站在小岛上的人。
他站在那里。
白发被风吹起来，眼睛闭着，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但他还在笑。
沙奈朵的眼泪又流下来。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从蛋里出来的那天，是他用手心暖着她。
想起第一次进化那天，是他站在旁边笑。
想起每一次受伤，都是他亲手治疗。想起每一次难过，都是他陪在身边。
她忽然明白了。
这些年，不是她在保护他。
是他一直在保护她们。
她闭上眼睛。
双手张开。
能量在她手心凝聚。
十几种属性的能量球，同时出现。
红的，蓝的，金的，绿的，白的，黑的，紫的，粉的，银的。
围着她旋转。
越转越快。
然后她开始压缩。
那些能量球往中间靠拢。
互相接触，互相排斥，互相撕咬。
甲贺忍蛙站在一块浮冰上。
他看着远处那道越来越近的巨大身影。固拉多。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到沐辰的那天。
想起第一次并肩战斗的那天。
想起每一次一起倒下又一起站起来的日子。
他闭上眼睛。
双手合十。
开始凝聚。
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醒了。
不是他自己，是别的什么，很古老的，很强大的。
他身后，浮现出两道虚影。
一道蓝色的，优雅的，像风一样轻盈，水君。
一道白色的，冰冷的，像冰一样坚硬，酋雷姆。
它们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甲贺忍蛙没有回头。
他睁开眼睛。
手里的白光，亮得刺眼。
绝对零度斩！！
捷拉奥拉站在另一块浮冰上。
他看着远处的盖欧卡。
想起第一次见到沐辰的那天。
他站在山顶，以为自己是无敌的。
然后那个人来了，带着一只甲贺忍蛙。
打了很久，他输了。
但他不服。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人从来没想过要让他服。
只是想让他知道，有人可以并肩。
他身后，浮现出两道虚影。
一道金色的，威严的，身上裹着雷电，捷克罗姆。
一道紫色的，迅捷的，像闪电一样快，雷公。
它们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捷拉奥拉没有回头。
他抬起手。
金色的电光在爪子上跳跃，比刚才更亮，更强。
耿鬼飘在空中。
他看着远处那两道巨大的身影。
想起第一次躲在影子里偷看沐辰的日子。
那时候他只是觉得这个人有意思。
后来他觉得这个人很傻，再后来他觉得这个人很好。
好到值得他拼命。
他身后，没有虚影。
但他笑了。
那个笑，和平时一样丑。
他抬起手。
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越来越大，越来越沉。
他要用最后一点力气，扔出这颗暗影球。
就在这时，两颗精灵球同时炸开。
红光闪过。
比雕和喷火龙出现在空中。
它们在球里感觉到了，感觉到了沐辰的生命在燃烧，它们在球里拼命撞，终于撞开了。
喷火龙看着远处那个人。
那个从蛋里就开始养他的人。
那个骑着它在天上飞的人。
那个每次战斗都会喊它名字的人。
他身后，浮现出一道虚影。
一道橙色的，温暖的，像火焰一样炽热，炎帝。
它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喷火龙张开嘴。
火焰在喉咙里凝聚。
比雕盘旋在空中。
它看着那个人。
那个将自己从死亡中复活的人。
他身后，也浮现出一道虚影。
金色的，灿烂的，凤王。
凤王看着他。
比雕叫了一声。
那道叫声，传得很远。
六只宝可梦。
六道力量。
同时爆发。
沙奈朵睁开眼睛。
那颗十几种属性压缩在一起的能量球，从她手里飞出。
它飞得很慢，但每飞一米，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海水在它下面蒸发。
天空在它上面扭曲。
它朝固拉多飞去。
甲贺忍蛙睁开眼睛。
那道白光斩出，弧线划过海面，切开空气，朝固拉多斩去。
捷拉奥拉睁开眼睛。
那道金色的雷电劈下。
不是从天空，是从他爪子上直接劈出。
贯穿天地，朝盖欧卡轰去。
耿鬼睁开眼睛。
那颗巨大的暗影球扔出。
它飞得很慢，但每飞一米，都在吸收周围的光。
光被吸进去，暗影球越来越大。
喷火龙张开嘴。
那道火焰喷出，不是普通的喷射火焰，是燃烧一切的怒火。
朝固拉多涌去。
比雕震动翅膀。
暴风！！！
固拉多抬起头。
它看见了那颗飞来的能量球。
那道斩来的白光。那道涌来的火焰。
它抬起爪子。
断崖之剑。
几十道石柱同时升起。
能量球撞在石柱上。
石柱碎了。
能量球继续往前。
白光斩在它身上。
它往后退了一步。
火焰烧在它胸口。
那道伤口，更深了。
盖欧卡那边也一样。
金色的雷电轰在它身上，它惨叫一声。
暗影球砸在它头上，它往下沉了几米。
两只一级神，第一次同时往后退。
它们看着这些小小的宝可梦。
那双金色的眼睛和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这些小家伙，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沐辰站在小岛上。
他看见了。
看见沙奈朵那颗十几种属性的能量球，看见甲贺忍蛙那道白光，看见捷拉奥拉那道雷电，看见耿鬼那颗暗影球，看见喷火龙那道火焰，看见比雕那道暴风。
他笑了。
然后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往后倒。
沙奈朵在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
她猛地转过头。
看见那个人，正在往后倒。
她尖叫一声。
瞬间移动。
下一秒，她出现在他身后，接住他。
沐辰躺在她怀里。
他的眼睛半睁着，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满足，还有一点抱歉。
“沙奈朵。”他的声音很轻。
沙奈朵看着他，眼泪从她脸上滑下来，一滴一滴，落在他脸上。
沐辰抬起手，那只手在抖。
抖得很厉害，但他还是抬起来了。
摸在她脸上。
擦掉她的眼泪。
“不要哭。”他说。
沙奈朵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凉。凉得像冰。
沐辰看着她。
“你是个大姑娘了。”
他说完这句话，眼睛慢慢闭上了。
手从她脸上滑落。
沙奈朵抱着他。抱着他。
她张开嘴，想叫，但叫不出声。
眼泪一直流，一直流。
甲贺忍蛙和捷拉奥拉冲过来，跪在他身边。
耿鬼飘过来，落在他身边。
喷火龙落下来，趴在他身边。
比雕飞下来，落在他身边。
它们围着他。
看着这个躺在沙奈朵怀里的人。
他闭着眼睛，胸口没有起伏。
它们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远处，一道银色的光划破天空。
超级巨金怪。
大吾。
站在巨金怪背上，朝这边冲来。
他看见那座小岛，看见那几只跪着的宝可梦。
看见沙奈朵怀里那个一动不动的人。
他的脸色变了。
“巨金怪！电炮光泽！！！”大吾喊的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