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天机说出“无法分类”这四个字，事情确实不简单。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个小子的AI呢？”
【您指的是刘云渐的辅助智能——凛晶？】
“对，就那个。”蒲柏点点头，“你不是分析不出来吗？说不定它能看出来点什么。”
【理论上有此可能。根据我的跟进与扫描分析发现凛晶的产生条件与常规AI不同，是在灵气复苏环境下、结合特定传承形成的特殊存在。】
【其底层逻辑与我的构建基础存在本质差异，或许能提供不同的分析视角。】
蒲柏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下去：
“意思是得把那小子叫上？”
【是的。建议邀请刘云渐及其辅助智能共同参与此次调查。】
蒲柏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又要带人……我最讨厌带人了……又要照顾别人……又要解释这解释那……还要管吃管住……”
她趴在桌上，絮絮叨叨地抱怨了整整三分钟。
天机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她说完了，才幽幽地补了一句：
【您可以只带他一个人。其他人并非必需。】
蒲柏抬起头，眨了眨眼。
只带一个？
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个姓刘的小子，她见过几次。修为凝元境初期，在同辈里算顶尖，实战经验也不少。
关键是性格还行，不矫情，不多事，该上的时候上，该退的时候退。
而且他那个AI……确实是个变数。
蒲柏想了想，忽然坐直了：
“行，那就叫他。”
她拿起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份加密通讯界面。
“刘云渐……刘云渐……找到了。”
她点开那个名字，开始打字：
【小刘同学，有空吗？请你出差。地点：百慕大。时间：尽快。待遇：包吃包住，顺便看看外星人。——蒲柏】
打完最后一个字，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点了发送。
刘云渐看着突然收到的消息，愣了一下。
发件人：蒲柏。
这名字……有点眼熟。
他在脑子里翻了翻——哦，想起来了。
剑门关那一战，最后关头出现的那个汉服女子，林墨当时小声嘀咕过一句“趴趴大神”。
后来他问过秦岳，秦岳说那是天机处的高层，万象境归真期，手里掌握着天机那个超级AI。
不过那次之后，蒲柏打完架就消失了，刘云渐连话都没跟她说上一句。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盯着屏幕上的消息，逐字逐句地又看了一遍。
刘云渐：“…………”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又沉默了三秒。
外星人？
百慕大？
包吃包住？
他拿起手机，回了一个字：
【？】
——
三秒后，消息回复。
【没跟你开玩笑。天机发现百慕大海底有东西，分析不出来。你那个AI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来不来？】
刘云渐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现在记忆力确实比以前强多了——自从修炼到凝元境，神识觉醒之后，只要他留意过的东西，基本上都能记起来。
比如他记得蒲柏这个人。
但他也记得，他和蒲柏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没见过面，没说过话，甚至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现在突然发消息过来，说要带他去百慕大看外星人？
这……
【主人，】凛晶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条消息的加密级别很高，确实是天机处内部通讯渠道。发件人身份验证通过，确认为蒲柏本人。】
“所以是真的？”
【从技术层面判断，消息真实性极高。但消息内容的可信度，需要您自行评估。】
刘云渐想了想，又打字：
【为什么找我？天机处没人了？】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天机分析不出来。你那个AI说不定能。而且——】
对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比较顺眼。】
刘云渐：“……”
什么叫比较顺眼？
刘云渐盯着屏幕上的这四个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理由……也太随意了吧？
【主人，】凛晶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根据我的分析，蒲柏的思维模式偏向感性化，“顺眼”这种标准，在她那里可能确实是重要考量因素。】
“所以她是真的看顺眼就带人？”
【从目前的信息判断，大概率是的。】
刘云渐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打字回复，手机又震了。
【不用收拾太久。明天我来接你。】
刘云渐一愣：
【接我？去哪儿？】
【百慕大啊。你人不是在蜀栈吗？我直接过去找你。】
【你过来？】
【对啊。怎么，还让我给你报销机票？】
刘云渐：“……”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过来？】
对方秒回：
【开飞机啊。】
刘云渐的手指顿住了。
开飞机？
【等着吧，明天上午到。你把坐标发给我。】
刘云渐盯着屏幕，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打出一个字：
【哦。】
——
第二天上午九点，蜀栈花城，灵犀科技基地上空。
一阵低沉而尖锐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震得基地里的瓶瓶罐罐都在轻轻颤抖。
刘云渐站在空地上，抬头望着天空。
谢清欢站在他旁边，同样仰着头。
雪璃蹲在刘云渐肩上，耳朵竖得笔直。
“这声音……”谢清欢眯着眼睛，“不太像普通飞机。”
话音刚落，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那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只留下一道撕裂空气的白痕和震耳欲聋的音爆。
然后在距离地面还有几百米的时候，那影子猛地减速，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从超音速瞬间降到几乎悬停。
刘云渐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机动性……离谱。
银灰色的机身缓缓下降，越靠近地面越显得庞大。
等它稳稳悬停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半空时，刘云渐才看清它的全貌——
机身长约三十米，翼展二十米出头，整体呈流畅的三角翼布局，表面光滑得看不出任何铆钉或接缝。
银灰色的涂装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不是什么普通涂料。
最神奇的是——它没有任何旋翼或喷口，就那样静静地悬停在半空，只有机身周围偶尔闪过一缕若有若无的涟漪。
“这玩意儿……”刘云渐喃喃道，“是飞机？”
【天机研发的“玄羽”级超高速战机。】凛晶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最高速度可达8马赫，载重能力相当于中型运输机，但机动性是战斗机的级别。全球仅此一架。】
“8马赫？”刘云渐倒吸一口凉气。
机身底部缓缓打开一个舱门，一道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蒲柏穿着那身黑色运动装，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她朝下面挥了挥手：
“喂——小刘同学——上来啊——！”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了下来。
刘云渐转头看向谢清欢。
谢清欢笑了笑：“去吧。早点回来。”
“嗯。”
他又看向雪璃。
雪璃眨眨眼睛：“云渐，我也想去。”
“下次。”刘云渐揉了揉它的脑袋，“这次情况特殊，你帮我守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