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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糟,严凛说的‘仇’,不是指他背地里干的那些事。

而是……

“当初善善设计让野猪下山撞你们,尾是我扫的。”

听到这句话,纪泽半天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严凛朝他抬抬下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们有仇,我帮忙间接把你爹给送‘走’了,这不是结仇,啥是结仇?”

虽然是他单方面坑了纪泽,又单方面和纪泽结了仇,但不管过程,反正结果是结仇了吧?

他怎么可能帮仇人。

“这下你明白刚才善善说的——我们夫妻之间没有秘密,是什么意思了吧?”

“你说善善是重生回来的,我知道。”

“你说善善嫁给我只是为了利用我,这个不是,但我不介意,我倒希望这是真的,我还挺想被利用的。”

利用完总该给他点儿他想要的‘奖励’和‘甜头’吧?

严凛大胆发散了下思维,给自己想美了。

感觉腰好像被自己媳妇掐了一下,痒痒的,严凛立马会意严肃态度,继续对着纪泽炫耀。

“还有你说善善算计你,你觉得这事了不得了,以为我听完之后会和你一样震惊?还是忌惮?”

“你希望我忌惮是不是?这样就能和你站到一个阵营,帮你脱困。”

严凛笑出一口大白牙:“可惜啊,老子没你想的那么小心眼,我媳妇厉害,我有啥可忌惮的?”

“我第一次见我媳妇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我媳妇拿剪子捅人。”

“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挑拨离间,说啥今天善善这么对你,以后但凡我有啥对不起她的,她就能这么对我。”

“嗤,有句老话叫做贼心虚,我又不做贼,我心虚什么?”

纪泽是真要被这群精神病给搞疯了!

没错。

在他看来,他不是疯子,这群人才是真正的疯子!

他对着严凛表情失控的吼:“你就敢保证你一辈子都不负她?你们刚结婚,你敢发誓一辈子不干对不起她的事?”

“严凛,你就装吧!”

“大家都是男人,你心里想的什么,我太了解了,什么不做贼不心虚,你也就是拿嘴说说。”

“反正说好听的也不需要付出代价。”

“早晚、早晚你会像我一样开始嫌弃家里的泼妇。”

“随着你地位越来越高,面对一两个诱惑的时候你可以说不,但当你周围全是诱惑,只要勾勾手就有数不尽的‘知己’。”

“她们年轻、貌美、举止大方得体,在你面前知情识趣,善解人意,你不爱听的话她们一句都不会说,不会像你家里的黄脸婆一样只会指手画脚,只会和你吵……”

纪泽死死盯着严凛,像在诅咒:“我不信你到时还不动摇。”

“你一定会动摇。”

“你和我其实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我活了两辈子,早就动摇完了。”

“而你,刚和温慕善在一起,还在感情最亲热的时候,所以你不觉得你会动摇。”

“可等时间推移,一年、两年你不动摇,正常,三年、四年……你早晚会成为第二个我。”

纪泽扭曲着笑:“你不用不信,我走过你这段路,但你没走过我上辈子走过的路。”

“不对,应该说你正走在那条我曾走过的路上。”

“你的位置会越坐越高,你面对的人会越来越多,慢慢的,会有数不清的声音告诉你,你老家的妻子与你多不相配。”

“你还在往前走,她却从一开始的和你并肩,慢慢的,落在你身后,最后……只能像个秤砣一样拽着你。”

“除了拖你后腿之外对你没有丁点益处。”

“她会像一件陈旧又落伍的衣服,让你在出席任何需要盛装的场合的时候丢尽你的脸面。”

“是你光辉牌匾上的老鼠屎,你早晚会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件破衣服扔掉,想把这颗老鼠屎抠掉换成盛装,换成和牌匾相得益彰的华美装饰。”

房间里。

除了他略显癫狂的‘诅咒’之外,只余呼吸声。

他说完,整个空间安静了几秒之后,严凛才试探着开口问:“哔哔完了?”

纪泽:“……?”

‘啧’了一声,严凛挺无语:“我说句正经话啊,你现在脑子绝对有问题,我和你说过的话,你是根本不往心里去。”

“我没说温慕善坏话!我说的是你以后会对不起她!”纪泽到底是被打出记性了,雷达一响,立马撇清。

严凛更无语了:“我的意思是,我刚才和你说过的话,你是忘了还是没听进去?”

“不是让你以后别在我面前说我媳妇那句,是……你爹被野猪撞死,我扫的尾,是这一句。”

“你要是忘了我就再跟你说一遍,我扫的尾。”

“你明白是啥意思不?”

“意思就是,不怕老子现在说的好听以后变心,但凡我以后像你说的那样不当个人了,那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永远有能力靠着手里的把柄弄死我。”

“她不需要像算计你一样,没把柄造出个把柄也要拿捏住你。”

“我心甘情愿把所有的把柄交到她手里。”

“不止那一件事、一个把柄,是所有的把柄,只要她想,我这条命就是她的。”

“如果誓言不牢靠,靠嘴说出来的好听话让她没有安全感,那我就给她实际的。”

“老子以后就是走得再快,也不用她在后边跟着我拽着我,老子走的快,老子让她骑着我!”

“不过我媳妇这么牛逼,以后说不定得我撵她……”

“诶呀,万一以后我成破烂衣服,成老鼠屎了可怎么办?一堆人要是在老子背后蛐蛐我配不上我媳妇,我这一米九几的小身板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老子怪脆弱的……”

他嘀嘀咕咕被温慕善拽着走,像一只大型犬得意洋洋地甩着尾巴跟在最喜欢的人身后。

徒留文语诗和纪泽看着两人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

直到纪泽身上骨折的地方折磨得他忍不住痛呼了一声,这才打破满室的寂静。

文语诗垂头看他,随着日头西斜,她整个人都隐匿在阴影之中。

纪泽被看得发毛。

“你看啥?”

“看畜生。”文语诗语气没有起伏。

“文语诗你够了,胡闹也该有个度,你今天对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难不成真准备弄死我?”

“你要知道,我要是死了,事儿可就真大了,不说我大哥和我弟弟回来之后不会放过你,就说部队那边,也不会让我死的不明不白。”

“我是不是疯了,部队那边不了解?到时候来人调查,你觉得你跑得掉?”

文语诗冷冷吐出几个字:“真恶心啊。”

“什么?”

“我说你真恶心啊,自私自利薄情寡义,哪怕知道你去世的家里人都是温慕善夫妻俩害死的,你也只顾着你自己。”

“但凡你骂他们、威胁他们一句说以后要报仇呢?我都能夸你一句,说你到底是个人。”

“结果……呵,你连人都不是。”

“亏你以前还老拿自己和严凛比……听听人家严凛刚才说的话,你也配和人家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