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数不清、钱数不清、姨太数不清!写最土的打油诗、收最狠的苛捐税,狗肉将军张宗昌,为啥是民国军阀里最离谱的活宝?】
天幕镜头切入晚清山东掖县贫瘠乡村,黄土坡上饥民遍野,张宗昌生于贫苦农户,家中常年断粮,十几岁便跟着大批闯关东流民徒步奔赴东北讨活路。
他在金矿挖矿石、铁路工地扛重物,常年干重活练出魁梧身板,后辗转流落海参崴码头做工头。
当地中俄商贩、土匪横行,他常年和俄国人打交道,硬生生自学一口流利俄语,黑白两道都能周旋,练出一身见风使舵、心狠手辣的江湖本事。
辛亥革命枪响,各地民军四起,张宗昌一眼看准乱世机遇,拉起码头流民、乡间散匪组建队伍,投奔山东本地民军,凭借敢打敢拼一路升任骑兵团长,正式踏入军政圈子。
此人毫无忠义底线,一切以自身利益为先:
二次革命爆发,他见直系势力更强,当场前线倒戈,出卖同袍投靠冯国璋;
冯国璋离世后他失去靠山,麾下部队溃散,走投无路之下孤身远赴东北投奔张作霖。
初见张作霖时,他身无分文、一无所有,放低身段极尽讨好,主动请缨深入吉林深山清剿盘踞多年的巨匪。
剿匪一战他立下大功,收拢数千土匪编入自己麾下;
恰逢十月革命爆发,大批战败的白俄官兵流亡东北,衣食无着、走投无路,张宗昌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全盘收编所有白俄溃兵。
他专门为白俄士兵开出双倍军饷,采购装甲车、重机枪、山炮武装这支外籍步兵旅。
白俄兵凶悍嗜血,毫无底线,但凡镇压百姓、争抢地盘、扫荡村镇,永远冲在最前方。
民间流传童谣:“张宗昌,出了营,前面走的是白俄兵,洋枪洋炮吓平民,百姓见了闭门行。”
每次张宗昌巡街、阅兵,白俄士兵列队开路,高头大马配上西洋军械,场面怪异又震慑人心。
这支外籍军团,既是他撑门面的仪仗,也是镇压反抗百姓、掠夺地方财富的血腥工具,无数山东百姓栽在白俄兵的枪口与刀下。
靠着土匪、流民、外籍士兵三层兵力,张宗昌麾下人马像滚雪球一样疯狂扩张,短短数年从无兵无权的落魄客,一跃成为奉系举足轻重的悍将,手握重兵,只待时机割据一方。
1925年,张宗昌率领直鲁联军攻入济南,一身戎装接管山东军政,一身兼任军务督办、山东省长,独揽全省生杀大权,长达三年的统治,将荒唐与残暴发挥到极致,“三不知将军”的名号传遍齐鲁每一座村镇。
不知麾下士兵多少。
对外号称四十万大军,实则队伍鱼龙混杂,东北土匪、山东乡间散勇、清末残留清兵、白俄外籍兵混杂一处。为多向中央申领军饷,他独创“挂名虚兵”制度:
周边村镇农民白天下地务农,傍晚被叫到操场临时点名充数,登记在册算作士兵,实则无军械、无训练。
冯玉祥派遣情报人员潜入济南探查兵力,远远望见操场人头攒动,误以为兵力雄厚,凑近才发现大半农夫手无寸铁,连步枪都分不清前后,情报传回,全国军阀沦为笑谈。
每逢清点人数,张宗昌自己都分不清真实作战兵力,随口报数,前后相差十几万。
不知搜刮钱财多少。
入主山东当年,他直接将原有52类赋税暴涨至108种,苛捐名目离谱到极致:
耕种田地缴青苗税、新建房屋缴地基税、过桥收过路捐、渡船收渡河税;
日常剃头要缴理发捐、赶集摆摊缴市集税,甚至民间如厕都要征收卫生捐;
婚嫁、丧葬、生子全部单独设捐,百姓一举一动皆要交钱。
除此之外,他强行滥发军用票,无任何准备金,强制民间商户、农民兑换;
连年摊派高额公债,不从便派兵抄家抓人。
三年时间,张宗昌从山东民间搜刮白银超3.5亿银元。钱财到手肆意挥霍,一夜赌场输掉数万大洋,随手给姨太太整箱金银珠宝;
钱财来路杂乱、支出无记账簿,到最后他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搜刮、挥霍了多少银两。
不知家中姨太太多少。
但凡路过戏台、街巷,但凡容貌尚可的女子,无论良家妇女、戏曲名伶、外国女子,稍有中意便强行掳走纳入府邸。
后院妻妾数不胜数,他懒得记姓名,直接按数字编号称呼,一号、二号、三号姨太太。
他曾一次性收下五位流亡中国的白俄姐妹,常年带在身边招摇过市。
闲暇时他自己写诗自嘲:“要问女人有几何,俺也不知多少个。昨天一孩喊俺爹,不知他娘是哪个。”
民间百姓时常打趣,督军府出门游玩,一队女子随行,连张宗昌本人都叫不出大半人的名字。
……
山东全境爆发特大旱灾,数月无雨,田地干裂,庄稼尽数枯死,百姓成群结队前往龙王庙焚香跪拜祈雨,数十天依旧晴空万里。
张宗昌听闻后勃然大怒,亲自带兵冲进龙王庙,当众指着泥塑龙王神像破口大骂,抬手狠狠抽打神像数耳光,呵斥龙王不作为;
随即传令炮兵将数门山炮架在庙宇院前,朝天连续轰击数十发炮弹,放狠话:限三日之内降雨,若依旧无雨,直接轰平整座龙王庙。
炮火轰鸣震天,百姓又怕又笑,此事传遍全国,成为北洋时期最出圈的荒诞轶事。
张宗昌自幼识字不多,却极度渴望附庸风雅,彰显自己文武双全,专门重金聘请文人做诗文老师,闭门学作诗,还自掏腰包刊印《效坤诗抄》,全城分发传阅。
除广为人知的《大明湖》《咏闪电》《大风歌》,另有多首魔性诗作:
《游泰山》:远看泰山黑乎乎,上头细来下头粗。如把泰山倒过来,下头细来上头粗。
《下雪》:什么东西天上飞,东一堆来西一堆。莫非玉皇盖金殿,筛石灰呀筛石灰。
通篇全无格律、不讲对仗,大白话直白粗犷,粗俗又洗脑,后世百年沦为全网笑料。
荒唐残暴之外,张宗昌确实留下少量文教功绩,成为他一生为数不多的正面印记。
山东本地原有六所专科学校,办学分散、经费短缺,他三次登门拜访清末状元王寿彭,诚心邀请其出任全省教育厅长,整合六校资源,正式创立省立山东大学,拨付专项办学经费,招揽各地名师授课,山东大学之名自此载入史册。
同时他出资重金整理古籍,完整重刊全套《十三经》,批量印刷分发各地书院,留存齐鲁文脉。
可微薄文教功绩,完全无法抵消三年暴政带来的深重苦难:
苛捐预征数十年,百姓变卖田地、儿女缴税;
白俄兵沿街劫掠、欺压平民;1928年济南五三惨案爆发,日军入城屠戮民众,张宗昌畏敌避战,放任日军残害上万济南百姓,犯下无法洗刷的血债。
一边修书办学,一边搜刮屠民,极致的割裂,是这名军阀最真实的写照。
1928年国民革命军二次北伐,大军直扑山东,张宗昌麾下乌合之众毫无抵抗之力,直鲁联军全线崩溃。
他来不及带走全部搜刮的金银珠宝,舍弃济南城仓皇逃往大连,后远赴日本流亡。
流亡期间他依旧野心不死,主动勾结日本军方,借助日方资金、武器收拢旧部,偷偷从烟台登陆山东反扑,企图重新割据齐鲁,最终兵力损耗殆尽,反扑计划彻底失败,只能蛰伏海外等待时机。
1932年,韩复榘假意邀约张宗昌返回山东,许诺协助他收拢旧部、重掌地盘,实则早已设下杀局。
张宗昌轻信邀约,独自抵达济南,宴席结束后前往火车站登车准备离开。
等候多时的郑继成快步冲出,举枪连续射击,张宗昌当场中弹倒地,当场毙命。
郑继成是早年被张宗昌下令杀害的将领郑金声之子,刺杀后没有逃窜,主动放下枪械投案自首,当庭直言:“张宗昌祸鲁三载,搜刮万民,屠戮我父,今日行刺,一报家仇,二解山东百姓心头大恨。”
消息传遍齐鲁大地,全城百姓奔走相告,家家户户燃放鞭炮庆贺,无数百姓联名上书省政府,恳请赦免郑继成死罪。
官府迫于汹涌民意,最终将郑继成无罪特赦。
反观张宗昌遗体,停放在火车站多日,受过他压榨、迫害的百姓无一人愿意出资收敛,最后只有几名早年跟随他的旧部下凑微薄钱财,草草置办薄棺下葬,风光半生的督军,落得无人吊唁的凄凉下场。
从东北流民、混江湖的底层苦力,到手握数十万兵马的山东督军,再到横死车站、万民唾弃的乱世军阀,张宗昌短短数十年人生,完整映照北洋割据时代的无序、贪婪与荒诞。
张作霖斜倚木椅,嘴叼旱烟袋,目光落在天幕里张宗昌阅兵、搜刮钱财的画面,又好气又无奈:“效坤这小子天生一副混不吝性子,打仗敢冲敢杀,扩充奉系地盘立过大功,可捞钱无底线,行事荒唐离谱,脑子里半点安民治世的道理都没有。野性太重,没人能长久约束,落得这般下场,早有预兆。”
郑继成双手紧紧抓住刺杀用的手枪,脊背挺直,眼底积压多年的悲愤尽数爆发:“此人盘踞山东三年,苛捐压垮农户,残杀无辜将士,我父亲惨死他刀下,万千百姓日夜受他压榨。”
“今日一枪了结他,私仇公恨一并清算,就算要以命抵命,我也绝不后悔。”
山东乡下老农佝偻身子蹲在田埂,望着天幕里层层叠叠的苛捐告示,长长一声叹息:“他在济南掌权那三年,赋税直接预征二十多年,家里一亩薄田收成不够缴税,养不起孩子只能送人。这人一死,咱庄稼人总算不用再被层层盘剥,能吃上一口饱饭。”
济南街边杂货铺老板摆手苦笑,满脸后怕:“当年督军府随便设捐,卖一包盐、一卷布都要抽税,军用票强制兑换,到手形同废纸。”
“但凡敢不交捐,白俄兵直接砸店抓人,那段日子做生意日日提心吊胆,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遍。”
汉高祖刘邦手扶腰间佩剑,盯着张宗昌早年闯关东混江湖的片段,放声大笑,眼底带着几分共情,又夹杂鄙夷:“这人早年街头求生、四处投机,和朕当年沛县混迹市井的经历颇有几分相似。”
“可朕夺得天下之后,轻徭薄赋安抚百姓,他手握一省大权,只知搜刮享乐、肆意妄为,不懂固本安民,空有枭雄胆量,全无治国胸襟,落得横死结局,实属必然。”
乾隆皇帝弘历逐字翻阅《效坤诗抄》全文,眉头紧紧拧起,一手扶额连连摇头,嘴角止不住抽搐,满是嫌弃:“朕一生作诗四万余首,讲究格律对仗、意境风雅,自认通俗诗作亦不失章法。”
“此人所作词句毫无文法,粗鄙直白,通篇大白话毫无韵味,简直玷污诗词一道,俗陋不堪,实在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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