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是想妈妈想姐姐,想爸爸了。
许藏月明白他爱护自己的心意。一直以来,他都用心地照顾着她的纯真。
同样的,她会善解人意的顾虑到他的处境。
楼下正在贴春联,现在走和当众叛逃有什么区别。
被他牵着走,她有一丝犹豫道:“还没问呢。”
“路上问。”
听言许藏月想问万一贴好了怎么办,另外想想目的也不在于此,于是换了个问题:“我们现在去合适吗?”
徐言礼注意着她脚下的台阶,口气平常地说:“只要你想去就合适。”
这句话刚一落,突然她动作抗拒,不再往下走一层。
无端来了阻力,徐言礼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随即转头看她。
直直撞见一双漂亮明澈的眼睛,坚定的目光很像他们那只犟种黑猫,他不由地笑了,“不想去吗?”
站在齐平的台阶上,许藏月微微仰着头颅才能看清他的脸,她没来由地问他:“你会永远爱我吗?”
她不是痴迷童话爱情的小女孩,永远这个词本身不切实际,可她就是很想从他口中听到。
徐言礼看着她沉默下来,为了很认真地对待她这个问题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
“宝贝儿,我没办法保证永远,我只能保证在我意识清晰的每一刻都爱你。”
虽然没有达到预想的回答,不过还算满意。
她紧接着又问,“永远对我有耐心吗?”
这一回徐言礼沉默更久了,至少有十秒,时间过长到许藏月没了耐心。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脾气不好。”她演绎发脾气,扭身要往回走了一步。
他手臂一展,把她揽进怀里,“谁这么说?”
在狭窄的阶梯上,许藏月没敢乱动,乖乖被他拢着,戳着他的心口指责他:“你心里这么想的。”
闻到发间的馨香,徐言礼低头亲在她的头顶,“我觉得还好。”
还好…这么一个中性词,从他口中说出来可以降一级,就是不太好。
许藏月自我反思片刻,抬手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小声地说:“那你要尽量对我耐心。”
说实话,大多数时候,他觉得她发脾气都是可爱的。他含着笑应,“嗯,尽量永远耐心。”
他们在楼梯上安静地拥抱,听到脚步声才默契地松开了彼此。
两人继续如常地下楼,遇到了上楼的徐文周,一道喊了声爸。
徐言礼和他随口一说,“我们出去一趟。”
徐文周是不管事的,更管不了徐言礼,他问都不问,点点头说:“和你妈说一声。”
“你打算怎么说?”许藏月轻声和他商量,“回娘家贴春联会不会太不像话了。”
徐言礼看了她一眼,眼神略有疑惑,传达出一种这事儿你应该比我擅长的含义。
许藏月假笑了笑,好声好气地明知故问,“你什么意思?”
他口气尊敬,“您是导演,我是演员的意思。”
“……”
许藏月没忍住笑出来,笑容还没藏好,便在大门口遇上了陈曼青。
她立马整理好表情。
陈曼青正在指挥徐亦靳贴对联,穿着件颜色鲜艳的羽绒服,气色看上去很不错。
见他们似乎要出去,陈曼青直接问他们要去哪儿。
“出去买点东西。”
徐言礼抬头看了看忙活的徐亦靳,又扫一眼自己写的字,感觉退步了。
“买什么,大过年的店都关门了吧。”
徐言礼回头看着母亲,面不改色地说:“超市应该有开门,去逛逛。”
许藏月窥探他的神情,发现这人说谎的能力同样强,是个演员的好苗子呢。
徐亦靳站在梯子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轻呵了声,“我在这干苦力,你们去逛逛?”
“谁让你高呢。”许藏月仰着脑袋,冲他笑了笑。
难得一家团聚陈曼青脸上始终是高兴的,但她不确定他们三人之间的矛盾是否完全化解,担忧这样的玩笑话会不会太过界。
只见徐亦靳作势要从梯子上下来,“哥,我们比一比,谁高谁贴。”
许藏月反应很快,马上把徐言礼拉走,“快走啦,超市要关门了。”
她边走说不忘和陈曼青礼貌告别。
徐言礼唇角含着笑,牵紧住她的手抬步跟着她走。
上了车,许藏月的高兴袒露无遗,兴冲冲地打电话给妈妈,问她春联有没有贴好。
陆莲依说:“还没,等会儿你舅会过来让他贴。”
许藏月噢了一声,撇一眼开车的男人,“这业务有人抢呢。”
陆莲依没听明白,“什么业务,谁要抢啊?”
许藏月正准备出卖人,一只大手伸过来捏了捏她的脸。
她抓住他两根手指,仗着他在开车,肆无忌惮地放嘴里咬了一下,“没谁,妈妈我们现在在回去的路上,您红包准备一下。”
陆莲依有所诧异:“现在?”
“怎么,您不欢迎啊?”
那倒不是,大过年的突然回娘家,很难不让人怀疑事出有因。
陆莲依换了语重心长的口气说:“满满,你婆婆都生那病了,我们凡事让着她点,脾气收敛点,这大过年别总闹不愉快。”
“什么跟什么嘛。”许藏月感觉风评被害,很不高兴地反问:“妈妈我就那么不懂事吗?”
“没有没有,你最懂事。”陆莲依连忙哄着女儿,“过来吧,我给你们准备大红包。”
徐言礼听不见电话那端的声音,但根据许藏月的话大致能猜到内容。他眉眼无意识溢出了点笑。
许藏月眼尖,手指戳他右边脸颊,“不准笑,都是你脾气太好害我风评被害。”
“……”
这莫须有的罪名扣自己头上徐言礼也只能照单全收,他看着前方,腾出右手,按了下扶手盒的按钮,“你看看够不够赔罪。”
许藏月往下看,眼睛忽而一亮,有只明晃晃的红包,不过看着挺薄的,以徐言礼的大方程度,说不准里头是张黑卡。
她按耐住好奇心,矜持地问:“给我的?”
恰遇红灯,徐言礼停下车,目光直视着她,“给爱人的。”
她是他的爱人,这既是一种称谓,也是充满爱意的陈述。
许藏月心花怒放,毫不犹豫地伸手拿过红包。好奇的手指先是捏了一下,没有硬质的卡片,但有其他硬质的东西。
隐约能感觉到是什么,她没犹豫,直接拆开证实自己的猜测。
果然是一串钻石手链,银色的细链由不大不小几颗粉钻牵引在一起,细碎的光芒汇聚,熠熠生辉。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张字条——
这是我可以见光的爱意,不会被火烧光、湮灭,会永恒的存在。
因为我会恒久的爱你。
? ?还是下一章完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