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古老太爷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怒目圆睁,猛地攥紧拳头,狠狠砸在座椅扶手上,那“砰”的一声闷响,仿佛是他心中怒火的宣泄。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冷声怒骂:
“古思成这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对我动手!真是反了天了,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管家稳稳地坐在一旁,脸上依旧挂着那温和得如同春风般的笑意,仿佛古老太爷的怒火与他毫无关联。
他微微欠身,不急不缓地开口,声音平稳得如同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老太爷,您从前一直瞧不上那些习武之人,觉得他们不过是一群莽夫。
可您也瞧见了,这就是武道的力量,不容小觑啊。如今就算古思成真要翻脸,您怕是也拦不住他。”
“呸!”
古老太爷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在空中飞溅。
他气得浑身发抖,胡须也跟着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一群愤怒的蜜蜂在乱舞。
他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吼道: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还想骑到我头上来?
我一句话下去,保管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让他知道这京城谁才是真正的主!”
管家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语气依旧平稳如初:
“老太爷,咱们收到的线报显示,古思成已经收服了京城大大小小所有武道世家。
这股力量汇聚起来,就像一股汹涌的洪流,可不容小觑。
现在要想除掉他,恐怕没那么简单,说不定还会引火烧身。”
古老太爷顿时语塞,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要凸出来一般。
嘴巴张了张,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神有些游离,车窗外街灯一盏盏快速往后飞掠,那明暗交替的光影映在他脸上,
使得他的脸色阴晴不定,就像暴风雨来临前变幻莫测的天空。
古家虽然在各行各业都有涉足,看似风光无限,可从来没能在任何一个地方做到真正的一手遮天。
想到这里,古老太爷心里不禁有些失落,但随即又冷静了下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缓缓开口:
“……也许,这未必是坏事,说不定还是我古家的一次机会。这小子虽然嚣张,但说不定能为我所用。”
老太爷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早已练出了一副老奸巨猾的心肠,就像一只狡猾的老狐狸。他心里盘算着:
既然除不掉那小子,不如把他收为己用,为我所用。
再说古家原本的武道力量就薄弱,正缺这样一个人来补齐短板。
若是真能成,古家岂不是能更上一层楼,在京城站稳脚跟,成为真正的霸主?
这么一盘算,他原本僵硬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就像寒冬里的坚冰开始慢慢融化。
眼神里甚至透出一点精光,仿佛看到了古家未来的辉煌。
接下来的几天,华夏武道界彻底变了天。
京城那些武道世家,在古思成的威逼之下,就像一群受惊的绵羊,
不得不把家族里珍藏多年的宝贝一件件交出来。
他们连日常动向都得向古思成汇报、请示,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这个煞星。
一时间,各家各户叫苦不迭,却也只能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没过多久,古思成与古老太爷达成了协议:古家所有的武道势力,全部作为黑山派的后盾;
而黑山派,则成为古家最锋利的武道尖刀。
两家联手之后,古家就像一头苏醒的雄狮,立刻稳稳压住了京城其他所有家族,
再没人敢吭一声,只能乖乖臣服。
与此同时,在郊外一处偏僻得几乎无人知晓的农家小院里,一位打扮成农夫模样的老者,
正跟古怀源面对面坐着下围棋。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更增添了几分宁静。
“老爷子啊。”
农夫模样的老者轻轻落下一子,那棋子与棋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声音低沉而沉稳:“古家最近闹出的动静,您都听说了吧?”
“古家能有什么事?”
古怀源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试图掩饰内心的紧张。
他端起茶杯,悠闲地抿了一口,茶水在口中回味,却无法平复他内心的波澜。
“黑山派现在可是京城最大的门派了,所有武道世家全都服服帖帖地归顺了。”
农夫一边说,一边在棋盘上又点下一子,眼神专注而锐利。
“而且这个黑山派的门主,就是古家第十支的那个古思成。
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武尊境三品,这等实力,在京城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今的古家,已经是京城第一大家族了,势力庞大得让人不敢小觑。”
古怀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脸色不易察觉地变了一下。
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落子的动作明显乱了节奏——
这一步本该占角,稳扎稳打,他却下到了无关紧要的位置。
一步错,步步错,最后整盘棋输得干干净净,就像他此刻的计划,被古思成的出现搅得一团糟。
“唉……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变故。”
古怀源长长叹了口气,仿佛要把心中的郁闷都叹出来。
他把棋子丢回棋盒里,棋子与棋盒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啊。”
农夫也跟着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古家现在势力这么大,难保不会对您下手。
就算您早有准备,也架不住他们突然发难,就像暴风雨突然来临,让人防不胜防。”
古怀源低声说道:“我倒不怕他们动我,就怕……咱们谋划了这么久的所有计划,全都泡了汤。”
他谋划多年,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就像精心编织的一张大网,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古思成,
把这网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打乱了一切。
农夫却露出一丝微笑,那微笑中带着一丝神秘和自信,安慰道:
“您也不必太过担心。咱们先看看叶先生那边怎么说。叶先生神通广大,说不定能有办法应对。”
“可是叶凡已经被逐出华夏武道界了,而古思成的实力又突飞猛进,我怕叶凡那边……”
古怀源欲言又止,眉宇间满是忧虑,就像一片乌云笼罩在脸上。
他担心叶凡已经无力回天,无法阻止古家的崛起。
“别想太多了,事到如今,顺其自然吧。”农夫重新摆好棋子,动作熟练而从容,笑着问,“要不要再来一局?”
古怀源只觉得身心俱疲,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疲惫:“不来了。怎么下都是输,没意思。”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沉重。
他望向远处那座沉默的高山,那高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庄严。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心中的无奈和忧虑都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