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心中似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那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如涟漪般在他心底扩散开来。
他微微仰起头,抬眼看向田雨,目光中满是感激,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太上长老,您真的不必如此。我这副身子骨,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他心里明白,那枚丹药中,分明融入了太上长老深厚的内力。
她这是想用这种方式,强行替他撑起这副已如风中残烛般的残躯,
可他清楚,这不过是杯水车薪,效果终究微乎其微。
“别多想。”
田雨语气平静如水,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着,
那执着如同深埋在心底的火焰,虽不炽热,却坚韧不拔,
“药童已经全部派出去了,等药材一到,我自有办法让你恢复如初。”
叶凡正欲开口,想要再劝劝田雨,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杂乱无章,
仿佛带着一股慌乱的气息。一名弟子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脸色如同白纸一般,
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连平日里最基本的礼数都顾不上了。
“太上长老,不……不好了!”
那弟子喘着粗气,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潭家的启悟来了,就堵在咱们杏林国手联盟门口,还带了四个武尊境的高手!”
田雨眸光瞬间一沉,如同寒夜中的星辰,透着一股清冷。
那张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悦,那不悦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一丝涟漪,虽不强烈,却清晰可见。
她并未看向门外,而是紧紧地盯了那弟子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怎么如此慌张,当着叶凡的面把话说得这么急,成何体统。”
“知道了。”
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他们在院里等着,我这就过去。”
“是!”弟子如释重负般地拱手退下,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他。
叶凡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低声道:“太上长老,他们是冲我来的。”
“未必。”
田雨转过身,目光柔和地看向叶凡,语气也缓和了些,
“我先前应过潭家一批丹药,兴许是为了这事。你好好歇着,别乱动,我去去就回。”
说罢,她轻轻抬步,迈着沉稳的步伐出了门。
院子里,启悟正端着茶盏,神态悠闲地坐在石凳上,仿佛这里是他自己的家一般。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惬意的笑容。
身旁四名武尊境高手分坐两侧,如同四座沉默的大山,气氛沉得像是凝了霜,让人不寒而栗。
几人都没说话,只有茶盏偶尔碰触石桌的轻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田雨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时,启悟立刻放下茶盏,动作迅速而优雅。
他笑吟吟地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仿佛在努力拉近与田雨的距离。
“田长老。”他拱手一礼,腰微微弯曲,态度十分恭敬,语气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
“见过田长老。”其余四人也起身齐声问好,声音整齐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没有一丝杂音。
田雨没接这个话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动作自然流畅。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几人,眼神中透着一股威严,开口道:“有什么事,直说吧。”
启悟也不恼,依旧笑着凑近两步,脸上始终挂着那虚伪的笑容: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拜访田长老了?杏林国手联盟在咱们这片地界上,谁不敬仰?
我们几个可是慕名已久,今日特意前来拜访。”
“拜访?”
田雨嘴角微微一挑,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带着一丝嘲讽,笑意却不达眼底,
“带着四个武尊境的高手来拜访我?这拜访的阵仗可真不小啊。”
启悟闻言哈哈一笑,笑声爽朗却又透着一股狡黠,索性也不再绕弯子:
“田长老是明白人,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听说叶凡现在在您这儿?”
“在,怎么了?”
田雨语气随意,仿佛叶凡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又像是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那就好办了。”启悟笑容不变,眼神中却闪过一丝贪婪,语气也沉了几分,
“田长老,叶凡这个人,我们潭家要带走。您若是肯给这个面子,潭家上下必定铭记在心,日后定当厚报。”
田雨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启悟的话对她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我要是不交呢?”
启悟脸上的笑意终于收敛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那冷意如同寒夜中的冰刃,让人不寒而栗:
“那我回去也不好交差啊,田长老。您要是不让我舒服,我也不能让您太安逸了,您说是不是?”
话音刚落,那四名武尊境高手齐齐起身,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身上磅礴的气势瞬间弥漫开来,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院子里仿佛凭空多了一座无形的大山,
压得人呼吸都有些发紧,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田雨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嘲弄,那嘲弄如同利剑一般,
直刺启悟的心:“就凭这几个臭鱼烂虾,也敢来杏林国手联盟撒野?”
启悟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田长老,据我所知,杏林国手联盟里,踏入武尊境的就只有您一位吧?我们这边可是整整五个。
您再强,双拳也难敌四手,何况是十手?”
田雨听了这话,竟轻轻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又透着一股威严。
她抬眸看向启悟,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仿佛在看一个无知的孩子:
“你是真没听懂潭云韶的意思——他派你们来,是让你们送死的。”
她没有再多解释什么,心里想着之前古家派来近十名高手,不也被她一个人杀得干干净净?
这五人,又算得了什么。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自信和从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太上长老!”
就在这时,叶凡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那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关切。
田雨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起身看向来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谁让你出来的?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养!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叶凡却笑着走上前,虽然面色仍有些苍白,如同一张白纸,但腰背挺得笔直,仿佛一棵挺拔的青松。
他看了一眼院中那五人,目光从容淡定,没有一丝畏惧,转头对田雨说道:
“太上长老,我内力虽然暂时用不上,但武功还在。
这几个小喽啰,还不值得您亲自动手。您就让我来会会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