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得如同被泼洒了整瓶的墨汁,后巷里伸手不见五指,黑暗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将一切都吞噬其中。
叶凡体内先天一炁体疯狂地运转起来,仿佛有一股炽热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他的皮肤底下隐隐透出金色的光芒,像是有一层神秘的光晕笼罩着他。
他猛然仰头,发出一声震破云霄的长啸,那啸声如同一把利刃,震得两边墙上的碎石簌簌作响,
紧接着便哗啦啦地往下掉。随后,他大喝一声,一拳轰了出去,拳风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
瞬间撕裂了空气,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直接迎上了那道劈过来的寒芒!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狭窄的巷子里轰然炸开,气浪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翻滚涌动,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瞬间将整个巷子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等烟尘稍微散去了一些,众人这才看清场中的情形。
只见他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叶凡双脚在地面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整个人往后滑了七八米远。
然而,他却依然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身上竟连一个伤口都没有!
“这……这不可能!”
岳临川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叶凡,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比谁都清楚,那可是实打实的武尊境武器啊!那威力足以开山裂石,叶凡就算再厉害,
也不可能硬扛下来啊!
可叶凡这会儿,压根儿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
先天一炁体确实护住了他的皮肉,可那股暗劲却如同汹涌的山洪一般,穿透了他的防御,
直接撞上了他的五脏六腑。他的内脏一阵绞痛,仿佛被无数根针同时刺入,喉咙里发甜,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叶凡紧紧地咬住牙关,腮帮子鼓得老高,额头上青筋暴起,硬生生地把那口血又咽了回去。
滚烫的液体划过喉咙,带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儿,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什么武尊境武器,就这?给小爷挠痒痒都不够!”
他的笑声张狂而肆意,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仿佛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
岳临川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杀意。
武尊境武器都伤不了叶凡,那谁还能杀得了他?
真正的武帝?可华夏多少年没出过武帝了,这个境界还有人能达到吗?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力感。
“一起上!”
岳临川眼里的杀机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他怒吼了一嗓子,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巷子里回荡,
“今天非得把他弄死在这!”
十个长老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决然,然后点了点头。
这回他们不再试探了,体内内力同时催动起来,一股强大的威压如同山岳一般朝着叶凡压了过去。
叶凡嘴角一勾,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他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说道:
“十个武尊境圆满的老东西,联手打我一个小辈,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岳老狗,小爷今天没空陪你玩——
你那狗头先留着,洗干净了,等我亲自来取!”
话音刚落,叶凡的身形猛地一晃,如同鬼魅一般,抓住他们合围前那仅有的一点缝隙,
迅速地钻进了后巷深处。他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几下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操!想跑!”岳临川的脸色瞬间一变,气急败坏地吼道,“给我追!挖地三尺也得找出来!”
武道协会的人如同潮水一般哗啦啦地涌了出去,顺着叶凡逃跑的方向开始四处搜寻。
“岳副会长,你不是说‘必杀’吗?”古韵梅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她怒气冲冲地冲上来,大声质问道,
“你们京城武道协会就这么点能耐?连个乡巴佬都抓不住?”
岳临川慢慢转过头,眯着眼睛瞥了她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冰冷的气息,声音冷得跟刀子似的:
“嫌武道协会不行,你倒是自己去找人杀他啊。”
古韵梅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往前凑了一步,眼神变得更加凶狠了,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岳副会长,这话你敢让我原封不动转告给我爷爷?”
岳临川眼里寒光一闪,如同寒夜中的闪电一般。
下一秒,他突然抬手,五指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掐住古韵梅的脖子,胳膊一使劲,直接把人提溜到了半空。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这么狂?”岳临川的声音冰冷而残酷,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古韵梅两腿乱蹬,双手拼命地掰着他的手指头,脸从红变紫,眼珠子都往外凸,
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人吓得脸都白了,刚要张嘴喊,岳临川手一松,古韵梅“啪叽”一声摔在地上,脖子一歪,没了动静。
“副……副会长!您疯了!”随从的脸煞白如纸,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了,“她可是古家的人!您怎么……”
岳临川掏出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语气平静得吓人:“她怎么死的?被叶凡杀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茫茫的夜色里。
另一边,叶凡在后巷里七拐八绕,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确认没有人跟上来后,
他像一只敏捷的猿猴一样,“嗖”的一下窜上了一条热闹的商业街。
他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名,出租车便一溜烟地开出去,朝着几十里外狂奔而去。
车里,叶凡瘫在后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脑门上满是冷汗。
他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疼的胸口,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想杀我?做梦去吧。”
今晚大闹古家,正是他要的效果。
他就是要把那个古老太爷惹毛了,逼他亲自出手——只有这样才能把那个老东西从那位子上拽下来。
回到公寓,叶凡随便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准备连夜跑路。他刚拎起背包,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叶凡皱了皱眉头,愣了一下,然后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说道:“喂?谁啊?”
酒店附近,武道协会的人把每个犄角旮旯都翻遍了,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无奈,
却连叶凡的影子都没摸着。
“废物!全他妈废物!”
岳临川气得快要爆炸了,他猛地一巴掌拍碎旁边的一个石墩子,石墩子瞬间四分五裂,
“这么多人,眼睁睁看着他跑了!”
他算计来算计去,布下了天罗地网,却唯独没算到——
叶凡根本不恋战,说跑就跑,干脆利落,一点儿不带拖泥带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