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轻轻推开诊所的门,生怕惊扰了屋内的宁静,他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走到楚婷的床边。
床头灯散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芒,温柔地洒在她的脸上。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探了探她的额头,感受到那原本滚烫的温度已经退去,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叶凡,我好多了。”
楚婷缓缓睁开眼,声音虽还带着几分虚弱,但脸上却悄然浮现出两抹羞涩的红晕。
她微微垂下眼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其实……我想跟你说点事。”
叶凡温柔地替她掖了掖被子,然后在床边坐下,目光中满是关切:“想说什么?你慢慢说。”
楚婷抿了抿嘴唇,双手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似乎在给自己鼓劲。
她终于鼓起勇气,抬眼看向叶凡,然而目光刚触及他的脸庞,又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慌慌张张地躲开了:
“其实我……”
“铃铃铃——”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叶凡皱了下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但还是冲楚婷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冰冰、毫无感情的声音:
“叶凡是吧?你前任老丈母娘在我手上。想让她活命,就拿你的命来换。”
说完,电话便“啪”地一声挂断了。
叶凡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周雅娟?谁会对她下手?这背后究竟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另有隐情?
他脑子飞快地转动着,试图理清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却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抬起头,他看到楚婷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眼神中满是担忧和疑惑。
叶凡心里一紧,楚婷伤还没好利索,绝不能让她跟着担心。
他迅速将手机揣回兜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你先在这好好歇着,我有点急事,得回去一趟。等会儿我派人来接你。”
楚婷一听,急忙撑着身子要坐起来,脸上满是焦急:
“什么事啊?我已经好了,带我一起走!”说着,她便伸手去够叶凡的胳膊。
叶凡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按回枕头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你伤还没好利索,得静养。听话,就在这儿安心养着,我很快就回来。”
他站起身,又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然后转身毅然离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楚婷愣愣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眶渐渐红了。
她低下头,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想说……我……喜欢上你了。”
......
凌晨两点,云澜山庄。
这座山庄位于京城郊外,几个月前因水质不合格被查封,如今已是一片荒凉。
黑乎乎的楼影孤零零地杵在野地里,夜风从破窗户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是鬼魂在哭泣。
几辆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开过来,停在了紧闭的大门前。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下来十几个身着黑衣、面无表情的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打了个手势,众人立刻散开,有的守在路口,有的进院子四处搜寻。
没过多久,领头人穿过荒草丛生的院子,来到了后院一间破旧的库房前。
他抬脚用力一踹,铁门“咣当”一声被踹开,手电光如利剑般刺进黑咕隆咚的屋里。
墙角蜷缩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被绑在那儿动弹不得。
她的眼睛被蒙着黑布,嘴里塞着东西,双手被铐在身后,脚上也拴着铁链,旁边还摆着一把破椅子。
简易输液架上,葡萄糖正一滴一滴地往她手腕里输,看来绑匪并不想让她这么快就死去。
领头人走过去,一把扯下她嘴里的东西。
“咳咳……求求你们!别杀我,别杀我!”
周雅娟咳得厉害,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要多少钱都行!我女婿是叶凡!叶凡你们知道不?他有钱!只要放了我,要啥给啥!”
她拼命扭动着身子,喘着粗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往日那点神气劲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领头人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你就是周雅娟?”
“是,是,我就是!”
周雅娟使劲点头,如同捣蒜一般,“各位好汉,我跟你们无冤无仇,杀我没好处啊!求你们放我一条活路……”
“你说得对。”
领头人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手劲儿大得让她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可惜,你能不能活,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
他松开手,掏出手机拨号,声音低沉而冰冷:“大人,周雅娟找到了,还活着。”
“嗯。”电话那头传来个低沉而威严的嗓音,“现在处理掉她。”
领头人一愣,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处理掉?留着不是还能把叶凡引过来吗……”
“照办。”对方冷冷地打断他,语气中不容置疑。
领头人后背一紧,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立刻应道:“明白,马上处理。”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看了周雅娟一眼,目光阴恻恻的,仿佛能将人穿透。
然后冲旁边手下抬了抬下巴,声音冰冷得如同从地狱传来:“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