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博那爽朗豪迈的笑声,如洪钟般在包间里肆意回荡开来,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微微颤动。
他满脸热情,扬了扬手,对着叶凡大声说道:
“叶先生,今天这顿饭必须算我的,您随意吃,千万别跟我客气,就当在自己家!”
叶凡听闻,并未立刻接话。他微微蹙起眉头,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陈新博的脸,
一连看了好几秒,仿佛要把这张脸看穿。
陈新博这张脸,透着说不出的不对劲。
那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可整张脸却像是被一层厚重的阴霾笼罩,透着一股暗沉,
好似被墨汁浸过一般。皮肤粗糙干裂,毫无光泽,像是久未滋润的土地。
一旁的陈若溪见叶凡一直不吭声,心里顿时不痛快起来,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不悦。
她忍不住嘟起嘴,小声嘟囔道:“我爸跟你说话呢,你聋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叶凡依旧没理她,仿佛没听见一般。
他反而神色冷峻,往前迈了两步,逼近陈新博,眼神直直地盯着对方,仿佛要将对方看透。
“你知道吗?”叶凡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你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新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瞳孔猛地一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和难以置信。
旁边的陈砚清心里一惊,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赶紧朝叶凡使眼色,眼神中满是焦急和恳求,同时暗中摆手,示意他别再说了。
陈若溪则直接炸了锅,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愤怒,厉声斥道:
“你胡说什么!嘴巴放干净点!再乱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陈新博平时最忌讳别人议论他的脸色,叶凡这话,无疑是在揭他的伤疤,让他又羞又恼。
叶凡却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话锋一转:“不过,你脸上这毒,我能解。”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看在太上长老的情面上,这次我分文不收,免费帮你祛毒。”
“哼!”
陈若溪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嘴角高高扬起,
“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还吹嘘能解毒?别在这儿哗众取宠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吃惊,眼睛不自觉地瞪大,心中暗忖:
叶凡居然一眼就看出父亲中了毒,还知道这毒会危及性命,难道他真有两把刷子?
可她还是不信,瞪着眼睛,脱口而出:“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他可是桑国第……”
话说到一半,她猛然意识到失言,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赶紧收住话头。
改口道:“赶紧给我爸道歉,不然有你好看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聒噪。”叶凡冷冷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厌恶,仿佛在看一只讨厌的苍蝇。
他手指轻轻一弹,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只是在弹去身上的灰尘。
一根筷子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带着凌厉的气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陈若溪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笃”的一声闷响——
那根筷子擦着她的脸颊,稳稳钉入了她身后的墙壁,入木三分。
几缕发丝缓缓飘落,像是凋零的花瓣。
她惊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那筷子离她的脸,不过寸许,仿佛只要再偏一点,就会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个血洞。
这……这怎么可能!
虽然之前见识过叶凡的身手,可随手一根筷子就有这等准头和力道,简直匪夷所思,让她难以置信。
陈若溪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正要发作。
“住手!”陈新博突然大喝一声,声音如雷贯耳,威严十足,震得包间的窗户都微微晃动。
“若溪,退下!”他脸色阴沉,眼神中满是愤怒和无奈。
他转向叶凡,脸上堆满歉意,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诚恳地说道:
“叶先生,小女无礼,还请您多多包涵,是我教女无方,让您见笑了。”
随即又对陈若溪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不快给叶先生道歉!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陈若溪委屈地撅起嘴,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声嘟囔:“爸……”
陈新博脸色一沉,加重语气,声音变得冰冷:“道歉!”
陈若溪撇了撇嘴,极不情愿地挤出一句:“对不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叶凡神色淡然,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道:“算了,这次不跟你计较。”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但下不为例。再有下次,这筷子可就不会只是擦着脸飞过去了,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陈若溪心头一颤,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股寒意从脊梁骨蹿上来,
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差点站立不稳。
明明叶凡年纪不大,可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她的心上,
让人莫名地相信他真做得出来。
陈新博也站起身,再次拱手,态度诚恳,微微弯腰:
“叶先生,我也有错,教女无方,还请您海涵。我也给您赔个不是,希望您不要往心里去。”
叶凡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陈先生客气了。”
或许是因为自知寿命无多,陈新博此刻显得格外温和,眼神中少了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和善。
这让叶凡对他的印象倒是不错,心中对他的好感增添了几分。
陈新博重新请叶凡入座,亲自为他拉过椅子,然后才开口问道,眼神中满是期待:“叶先生懂得医术?”
叶凡点点头,神色严肃,缓缓道来:“你中的是苗疆的虫毒。”
“这毒本身不算猛烈,但就像墨汁溶进水里,一旦沾染,就很难彻底清除。”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仿佛在描绘毒的扩散过程。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它会随着你的血液流动,慢慢扩散到全身,最后在大脑里堆积。
等到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导致脑死亡,到时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