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殄寇将军的职务,我主还会给张帅五万金,用以购买粮草。
并赠将军五千套铠甲兵刃,以助护卫。”
“张帅,恕我直言…
天下虽然混乱,黑山军却成不了什么气候。
张帅和麾下的弟兄们若想生存下去,还需择一明主。
而袁氏,着实算不得什么明主。”
张燕陷入沉思,过来许久抬头道:
“子啸兄弟,元直兄弟…
你们所说确实是良言。
不过这件事太过重要,我还需要考虑考虑。
毕竟这关系到我们黑山军数十万人的未来。
而且我也想知道,元直刚刚承诺的东西,骠骑将军究竟愿不愿意给。”
徐庶道:
“这是自然。
我们当然要给张帅考虑的时间。
我这就修书一封,禀报主公。
吾等有要事先行北上幽州,待回到冀州的时候,咱们再讨论此事。”
徐庶做事毫不拖泥带水,立刻命探子去给刘邦传信。
而后带着童飞前往幽州。
张燕麾下心腹孙轻对他道:
“大哥,你怎么不答应他们?
人家都说刘睿仁义无双,咱们投到他麾下,也算有个好前程吧?
至少能让弟兄们都吃个饱饭不是吗?”
张燕摇了摇头,说道:
“刘睿仁义是没错,可他能不能看上咱们这些泥腿子还是两说。
那童飞是刘睿的好兄弟,给了咱们保证,刘睿未必会这么想。
咱们等等把…
不过那袁谭咱们是不可能再合作了。”
邺城好望楼内,一名身着锦衣的青年负手而立,向外眺望。
这锦衣公子,乃是袁绍的长子袁谭。
身材削瘦的谋士缓缓踱到他身后,此人正是袁绍心腹谋臣郭图,同时也是袁谭的支持者。
“大公子。”
“先生,您来了。”
袁谭对郭图极为尊敬,以师礼相待。
他对郭图施了一礼,问道: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郭图摇了摇头,说道:
“不太顺利,张燕并无消息传来。
应该是他们把刘睿的使者放跑了。”
借刀杀人的计策,就出于郭图之手。
“先生,不过就是两个使者而已,跑就跑了吧。
您又何必在意?”
“公子以为他们是寻常的使者吗?
他们是刘睿的心腹之人,而公孙瓒又与刘睿交好。
他们去幽州,对我们有害无益。”
“既如此,先生将此事上报父亲,由父亲去拦截不就行了?
我大军围捕,这两人插翅难飞。
何必雇佣张燕那些盗匪?
黑山盗匪,不过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袁谭很看不上黑山军,觉得他们跟一伙讨饭吃的乞丐差不多。
“公子,我这样做对你有好处。
如果公子能收服黑山军,对你的嗣位大有裨益。
可惜,此事没能办妥。
不过也无妨。
我会为公子再做其他谋划。”
郭图当然知道把消息上报袁绍,对袁绍大军更加有利。
可他如果事事都为袁绍大军着想,为冀州着想,那他就不是郭图了。
郭图眼中只有自己,只有家族利益,袁谭就是他最大的投资。
袁绍虽是主公,对自己也还算信任,可袁绍早晚有老去的一天。
自己和家族的富贵,还要绑在袁谭身上。
童飞和徐庶一路向北,临近磐河。
他们得知袁绍和公孙瓒在此交战,已鏖战数日。
徐庶道:
“主公言袁绍与公孙瓒必有一战,公孙瓒必败。
天下大势,尽在主公掌握之中啊。”
童飞点头道:
“大哥料事如神,我也一直很佩服。
只是我还是想不通,为何公孙瓒会败。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犀利无比,据说已经胜了数场。
袁绍麾下大军,如何能匹敌白马义从这样的精锐骑兵?
莫说是袁绍,只怕大哥都很难正面击破白马义从吧?”
徐庶笑道:
“子啸这么说可就差了。
主公有你们这样的绝世猛将,要破白马义从易如反掌。
就算是袁绍,想破白马义从也不是难事。
今日袁绍与公孙瓒又有大战,我们到战场上一探便知。”
二人奔着公孙瓒与袁绍交战之处而去。
双方数万大军相对而立,公孙瓒那边是清一色的白马,场面十分壮观。
公孙瓒挺枪策马,驾白马而出,指着袁绍大骂道:
“袁本初,你这背信弃义之徒!
说好令我出兵,分我一半冀州!
结果你却背信弃义,为人所不齿!
今日我必要讨伐你这不义之贼!”
袁绍身披金甲,穿着大红披风。
他被众将簇拥着,态度傲慢地对公孙瓒道:
“公孙瓒,你怎么还揪着冀州的事不放?
没完了是吧?
之前派兵前来,不是被吾斥退了吗?
现在又要来罚?”
“莫非是害了刘州牧,强取幽州之后,觉得自己有能耐跟我抗衡了?
冀州是韩君主动让给我的,跟你公孙瓒有什么关系?
你有何颜面前来索要?
韩君,我说得可对?”
韩馥本就是袁家故吏,被袁绍连哄带吓,举冀州之众归降了他。
现在即便知晓事情真相,也不可能再自立了,他只能抱紧袁绍大腿。
听了袁绍之言,策马跟在袁绍身边的韩馥大声对公孙瓒道:
“公孙伯珪!
吾主所言,乃是金玉良言!
冀州之地,唯能者与有德者居之!
吾主英明神武,不论德行还是能力都远胜于我。
我把冀州让给主公,心甘情愿!
而你强行向我主索要冀州,索要不成便兴兵来抢,才是贼寇所为!
吾韩馥羞与汝为伍!
冀州百姓,亦羞与汝为伍!
汝永远都得不到冀州!”
袁绍哈哈大笑道:
“公孙瓒,听到了吗?
汝大失民心,还想要冀州?”
“兴兵来攻,更是可笑。
汝擅杀大汉太守,残害汉室宗亲,乃反贼也!
吾身为冀州牧,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当举兵讨伐汝这叛逆。
吾还未兴兵,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袁绍此番言论,气得公孙瓒七窍生烟。
这袁绍也是不要个脸了,区区渤海太守,得了冀州就自称冀州牧。
他哪里有朝廷的册封?
完全就是抢到冀州,就自领州牧。
就这么个不要脸的强盗,反倒说自己是贼寇,是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