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张勋等大将不解道:
“主公何故不前?
贼军就要追上来了。”
“就因为贼军追得急,我们才不能继续逃了。”
袁术直接摘下了头上金盔,说道:
“我这身衣甲太过显眼,容易被人盯上。
还是丢弃为妙。”
谋臣杨弘眼珠一转,对袁术道:
“主公,这衣甲丢了岂不可惜?”
“嗯?
不丢难道给你穿吗?”
“主公,臣可没那个本事。”
杨弘连连摆手,说道:
“既然董贼的目标是主公,那何不让一位能征惯战的大将穿上衣甲,扮成主公的模样撤退?
这样与主公兵分两路,也可分散董贼追击的目标。”
听杨弘此言,诸将面色皆是一凝。
杨弘此计不可谓不毒,说得好听是分散目标,难听些就是给袁术当替死鬼。
被贼军当成是袁术,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袁术闻言倒是眼前一亮,说道:
“这个办法好啊,谁愿为我分忧?”
“主公,纪灵愿往!”
纪灵是袁术心腹爱将,袁术自然不会看着他去送死。
袁术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你身上带着伤,这任务你完成不了。”
袁术看了看诸将,都是自己的嫡系,唯有孙坚不是。
对孙坚这头江东猛虎,袁术是既用又防,心中颇为忌惮。
眼下有这种‘好事’何不让孙坚去解决?
他看着孙坚道:
“文台啊,袁家待你如何?
我袁术待你如何?”
孙坚心中“咯噔”一声,袁术这么问准没好事。
可他也只能答道:
“袁家救我性命,主公亦对某委以重任。
袁家和主公,待孙坚恩重如山!
坚万死不能相报!”
“嗯,文台是个厚道人,知晓袁家对你有恩。
现在是该你回报的时候了。”
袁术说道:
“我也不要你万死,你只需穿上这身盔甲,帮我引开追兵即可。
只要你办成这件事,我回去就封你为江东都督。”
“主公这…”
孙坚心中很是纠结,冒充袁术,几乎是个必死的差事。
“文台,你也不用为难。
以你的武艺,定能躲过贼军追袭。
江东都督的位置,我是一定会给你的。
退一步来说,就算你遇到危险,我也可以把江东都督的位置给你的儿子。”
“你的儿子可以随我撤退,我保证让他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文台,你觉得怎么样?”
孙坚心中天人交战,袁术明显是用自己的儿子来拿捏自己。
如果拒绝袁术,自己依旧有危险。
被吕布追上之后,还是很难逃脱。
听袁术之言,还可以换取孙氏的平安,以儿子孙策的能耐,未必不能成就大业。
传国玉玺可还在孙策身上呢。
答应袁术,就是用自己的命来赌孙氏的未来。
而且袁术说得也未必错,自己不一定就会死。
万一能够逃生就赚大了。
想明白利弊之后,孙坚一咬牙,对袁术道:
“主公,末将愿意引开追兵!
还请你信守承诺,封吾儿孙策为江东都督。”
“你放心,江东都督的位置,肯定是你孙家的,谁也抢不走。”
江东之地,对袁术来说就是空头支票,许出去不亏。
“我以袁家四世三公的名誉起誓,不会食言。
如果你不放心,我甚至可以许诺,收孙策为我的义子。”
“好,我信主公!”
孙坚换上袁术衣甲,而后对孙策道:
“策儿,孙氏的未来就靠你了。”
孙策眼含热泪,对孙坚道:
“父亲,当真值得吗?”
“这对我们孙氏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莫要辜负了我的期望。”
他又对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将道:
“你们跟着伯符,保护好他。”
诸将对孙坚道:
“主公,让我们跟你走吧!”
“是啊,我们誓死保护主公!”
孙坚摇了摇头,说道:
“伯符想要成就一番事业,离不开你们的辅佐。
替我照顾好他,我才能安心。”
“吾等…遵命!”
孙坚之命,诸将不敢不从。
袁术在远处等得烦躁了,对孙坚道:
“文台,再不走敌军追上来了!”
“末将这就走。”
孙坚带着袁术的两百亲卫,向相反方向而去。
并非是袁术大方,不想留下亲卫保护自己。
实在是这些亲卫非分出去不可。
既然让孙坚假扮成自己了,就得装得像一点。
身边一点亲卫都没有,一看就是假的,如何取信于人?
袁术可不相信吕布是那样的蠢货。
孙坚走后,孙策心中的暗自思索道:
‘父亲,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藏在兄中的玉玺还温热,孙策感受着玉玺的温度,暗下决心。
‘若是父亲遭遇不测,我一定要为父亲报仇!
袁术,董卓…
一个都别想好过!
若我成为江东都督,当继父亲之至,与天下诸侯争锋。’
天色太暗,吕布只能命人点起火把,四处寻觅袁术的位置。
他没寻到袁术,倒是捉到了不少溃兵。
可这些溃乱的袁军士卒,对吕布毫无价值。
吕布愤怒之下,下令将他们尽数斩杀。
“袁术…袁术在何处?!
莫非就这么让他跑了?”
吕布愤怒之际,有斥候前来禀报道:
“启禀将军,前方发现两支贼军,约有数百之众。”
“两支贼军?”
吕布为数不多的脑容量开始疑惑了。
“袁术只有一个,怎么出了两支贼军?
难道现在这种情况,袁术还敢分兵?
是嫌自己死得慢吗?”
徐荣对吕布道:
“温侯,袁术之以分兵,是要以此迷惑我军,躲避我们的追袭。
这两路之中,必有一路真,一路假。”
“哦,原来如此。”
吕布闻言笑道:
“袁术还真是愚蠢,以为分兵就能脱身。
咱们一人追一路,他不就插翅难逃了吗?”
“这两路军马有何不同之处啊?”
斥候对吕布道:
“夜太深,看不清楚。
若说有不同…那便是往东南方向去的那支军马。
在火光映照之下,主帅的衣服很鲜亮。”
“深夜之中,衣甲鲜亮?”
吕布琢磨道:
“那必是穿金甲的袁术啊!
袁术小儿,安能逃得过吾之方天画戟?”
“徐荣将军,另一路就交给你了。
儿郎们,随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