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们这次护着袁基逃遁,根本无法携带长枪,只能以腰刀为兵刃。
携带长枪目标太大了,容易被董贼麾下之人盯上。
即便他们尽力伪装,依旧被熟悉袁氏的曹操给逮到了。
而夏侯惇、典韦等将则是浑身披甲,拿着趁手的兵刃。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趁着卫鸳应对典韦,夏侯惇抬手一枪,刺入卫鸳背部。
典韦又是一戟砸下,身负重伤的卫鸳无力抵挡,只能眼睁睁看着典韦将自己的胸骨击碎。
“噗…”
卫鸳口吐鲜血,死不瞑目。
袁家培养出的绝世猛将,就此陨落。
“兄长!”
卫鸯见卫鸳身死,狂怒无比。
他怒喝一声,挥动腰刀逼退了夏侯渊、夏侯杰,踏步冲向典韦,用力横斩。
这一招只攻不守,誓要与典韦同归于尽。
“给我死!”
典韦见卫鸯来者不善,连忙后撤躲避。
本该将典韦开膛破肚的一刀,将典韦身上的甲胄斩破了。
“好惊人的实力!”
典韦对卫鸯的武艺感到佩服,能用腰刀逼退夏侯渊和夏侯杰,还险些伤到自己。
这样的爆发力,就算换了自己也很难做到。
可典韦不会因为卫鸯武艺好就对他手软。
他与夏侯惇、夏侯渊等大将配合围攻卫鸯。
卫鸯无力应对,被典韦一戟砸碎头骨,当场阵亡。
卫家兄弟既死,袁基身边那些没有甲胄的护卫,也很快被甲士们斩杀殆尽。
“曹贼!
你隐藏得好深!”
眼见护卫们都死光了,袁基既悲痛又愤怒。
“你手下的人能杀了卫家兄弟,必然有绝世之勇。
你聚集这么多猛士,当真是效忠董贼吗?”
“我曹孟德所效忠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曹操走上前来,对袁基道:
“那就是大汉天子。”
“效忠天子?
可笑!”
袁基愤怒道:
“董贼倒行逆施,欺凌天子,我袁家是讨董之人!
如果你真的忠诚于大汉,就应该放我走!”
“放你走没用。”
曹操摇了摇头,说道:
“你们袁家除不掉董卓。
关外那些诸侯,也没有除董的决心。
这世上真正有能力、有决心除掉董贼,挽救大汉江山之人,唯有我曹操。
不杀你,我又如何取信于董卓呢?
死在我手中,也算你死得有些价值。”
“士纪兄,我就当你为大汉尽忠了。”
“不!
你不能杀我!
曹操!
你不能杀我!”
死到临头,袁基才知晓生死间有大恐怖。
他原来最看不起曹操这样的人,觉得曹操整日跟在袁绍屁股后面阿谀奉承,一点骨气都没有。
而自己的身份是袁家的继承人,比袁绍更加高贵,是曹操高攀不上的大人物。
在以往与曹操相处的时候,他都带着一股自傲的矜持。
如今这份矜持被他彻底打碎,他向曹操低头了。
袁基竟对曹操跪了下来,悲声道:
“孟德,你放过我吧!
我们一直都是好友,不是吗?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还请你吃过饭…”
曹操摇了摇头,说道:
“士纪兄,其实你我都明白,你从未把我当成朋友。
就算你真是我的挚友,今日曹某也不可能手软!”
“噗!”
曹操说话间,腰间佩剑已然插入袁基胸口。
袁基感觉胸口一凉,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曹操。
要死了吗?
自己就这般…死在曹孟德手里?
死在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宦官之后手里?
袁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他整合袁氏的决心,成就大业的野望,完全无法实现了。
曹操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亦是感慨。
袁基虽不是自己的挚友,却也是熟识之人,甚至称得上一个友字。
这样的故交,就死在自己剑下,自己的心肠果然更硬了。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曹操想起许劭在月旦评对自己的批言,抬头望向皇宫方向,眼神越发坚定。
‘如今乱世已至,我曹孟德就是要当奸雄!
我要以奸雄之奸,扫平乱世,匡扶大汉!
为了这个目的,我可以不择手段,背负骂名。’
‘当天下太平之后,我再做那治世的能臣。
以能臣之能,辅佐天子,再造盛世!
这就是我曹孟德要走的路!’
坚定了自己要走的路,曹操挥剑将袁基头颅割下,去见董卓。
董卓此时由于寻不到袁基气急败坏,曹操拎着他的人头走上前来,对董卓道:
“主公,逆贼袁基已然伏诛。”
董卓看了看曹操,又看了看曹操手中血肉模糊的人头,震惊道:
“袁基死了?
这是袁基?
你杀了他?!”
曹操对董卓施礼道:
“是臣亲手斩杀了袁基!”
李儒摇动黑色腰扇,阴恻恻地笑道:
“孟德亲手杀了袁基,这倒是稀奇。
我听闻孟德与袁家兄弟交好,那袁基可是你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呀。
你就忍心杀了他?”
曹操信誓旦旦道:
“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主公。
一切与主公为敌之人,都不能留!
莫说是挚友,就算是亲兄弟,曹某也不会手软!”
“好哇!
孟德,你说的太好了!”
得了袁基的人头,又听了曹操此番话语,董卓心中很是畅快。
“孟德,你对咱家果然够忠心,咱家信任你就对了。
既然逆贼袁氏满门尽灭,咱们也可以起程前往长安了。
到了长安之后,咱家要重重的赏赐你!”
“咱家去长安,洛阳的百姓也都要迁走。
这件事就交给孟德来办。
那些小民死活无所谓,但是他们不走不行!
要是谁不愿离开洛阳,就杀!”
“唯。”
曹操得令离去之后,董卓看了看华丽的皇宫,对李儒道:
“贤婿,你看这皇宫建得多好啊!
这是刘宏敛财无数建造出来的,咱家还没住够呢。
这样的皇宫,怎么能便宜了关外那些逆贼?
咱家一把火把这烧了怎么样?
不,是一把火,把整个洛阳都烧了,留给他们一座废墟!”
董卓的想法,说到了李儒的心里,原本李儒也想这么干。
可李儒一想到刘睿,又开始犹豫了。
“主公是不是觉得,您得不到的东西,其他诸侯也不该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