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的眼线确实遍布整个皇宫,看到刘辨怨恨之下做出来的诗,董卓顿时震怒。
他将眼线抄送来的诗猛然拍在桌上,愤怒道:
“你们看看这刘辨小儿写的!
还什么‘何人仗忠义,泄我心中怨’!
他想怎么泄,杀了咱家吗?
文优,你说咱家该怎么处置他们?”
削瘦的李儒穿着一身黑衣,对董卓笑道:
“主公,既然刘辨心怀怨恨,那就留不得了。”
“你说得是。
咱家原本好心想留刘辨一命,此人却不识抬举。
也罢,那咱家就弄死他!
文优,这件事交给你如何?”
董卓面露狠色,对李儒道:
“一条白绫,送何后赴死。
一杯鸩酒,送刘辨归天!
也算对得起他们母子了。”
李儒露出笑容,对董卓道:
“主公斩草除根,真乃大丈夫所为。
臣这就去办。”
李儒说罢,带着一批甲士入宫,气势汹汹地往刘辨寝殿而去。
而进入寝殿之后,李儒愣了。
寝殿内倒是有太后,有弘农王,有唐妃。
可这些人,根本就是他所熟知的长相。
糟糕…被掉包了!
以李儒之智,瞬间就想清楚了来龙去脉。
他上前冷声对三人道:
“太后与刘辨在何处,说!”
假扮太后的宫女,是第一批跟随太后的宫女,太后身边的红人。
这么多年,何太后待她情同姐妹,与她同享荣华富贵。
她丝毫不惧,看着李儒和他身后的甲士道:
“我只是区区宫女罢了。
太后在何处,我怎么会知道?”
李儒脸色阴沉,说道:
“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你要想清楚不说的后果。”
宫女眼中满是轻蔑,说道:
“我既不知道,也不想说。
你带这些人来,是想弑杀太后,甚至弑君吧。
董贼与尔等,不过是豺狼猛兽。
纵然一时得志,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假扮刘辨的小太监和假扮唐妃的宫女,也是深受太后之恩,与假扮太后的宫女一般刚烈。
“好,你倒是硬气。”
李儒一挥手,说道:
“你们不说是吧?
那我原本给太后准备的手段,就应在你们身上了。”
“用白绫把他们两个缢死!
这杯鸩酒,给他灌下去!”
统领甲士的西凉猛将王方看着李儒道:
“军师,给他灌鸩酒好办。
可这两个女人,都是人间绝色呀!
就这么缢死,是不是太可惜了?
依末将之见,不如将他们赏赐给将士们,让将士们也乐呵乐呵。”
王方身后的甲士脸上顿时显出喜色,王方将军果然厚待将士!
李儒却不为所动,冷眼对王方道:
“怎么,你要教我做事?”
“末将…末将不敢!
末将知错了!”
王方吓得一哆嗦,连忙告罪。
李儒一摆手,说道:
“处理得干净些。”
“是…”
既然何太后和刘辨不在,这两个宫女怎么死,李儒也不在意了。
他立刻离开刘辨寝殿,去寻董卓,将此事如实告知。
“你是说…何太后和刘辨都不见了?
他们逃了?”
“正是,殿中只有几个替身,已经被我处理了。”
“怎么会这样?
他们怎么会跑呢?
早知如此,我就该早些宰了他们!”
董卓心中愤怒无比,又有些惊惧。
“刘辨虽然被我废了,可他曾经也当过皇帝啊。
他跑出去,我们岂不是麻烦?”
李儒想了想,对董卓道:
“主公,这人逃了,也有逃出去的办法。
我们可以放出消息,称太后与弘农王暴毙,死于宫中。
这样他们就算是真的,出去也成了假的。
再派甲士全城搜捕,务必要将他们抓回来。”
董卓连连点头,说道:
“现在只能这么办了,如果抓不回来,杀了也行。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董卓全城搜捕,也寻不到何太后和刘辨的踪迹。
仔细搜寻之下,倒是知晓王越的燕山武馆全部离开了洛阳。
这消息,引起了李儒的警觉。
李儒对董卓道:
“定是那王越护着何太后与刘辨离开了京城。”
“王越,竟敢坏我好事!”
董卓很是愤怒,对李儒道:
“贤婿觉得,王越会去何处?”
“除了去荆州投奔刘睿之外,他们已无路可去。
王越与刘辨,定会前往南阳。”
“那怎么办?
要是让他们投到刘睿手中,为害不浅呐!
现在派人去追,还来得及吗?”
李儒捻着胡须道:
“王越或许行动迅速,但何太后和刘辨肯定走不远。
主公可派绝世猛将,率少量精骑追击。
以骑兵的行进速度,定能截获刘辨!”
站在董卓身侧的吕布抱拳道:
“主公,就由儿走一遭吧!”
“嗯…那就有劳吾儿奉先了。
待奉先办完此事,我就封奉先为温侯。
记住,抓不住活的不要紧,把人头带回来就行。”
“儿明白!”
吕布得令,率一百精锐骑兵,乘快马向南追袭。
吕布行进速度极快,他一路奔袭,终于在南阳境内追上了王越。
王越被迫停下马车,刘辨心惊胆战道:
“母后,是董卓的人追来了!
追袭之人,是…是董卓的义子,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吕布!”
何太后抱住刘辨与唐妃,三人在马车中瑟瑟发抖。
“辨儿,不要怕。
有王越先生和王权先生在,我们一定能安全脱险。”
身高一丈的吕布方天画戟一横,百花战袍随风飞舞,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他凝视前方,开口道:
“终于追上你们了。
马车之中,是刘辨和何后吧?
把他们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王越一身黑衣,沉声喝道:
“吕布,天子之名,也是你能直呼的吗?”
“天子?
哈哈哈…
一个被废掉的天子,也算是天子?
弘农王因罪叛逃,我奉相国之命,将其拿回治罪!
尔等若敢阻拦,下场唯有死!”
童飞一勒夜照玉狮子马,大喝道:
“说了这么多,不还是要打吗?
要战便战,小爷岂会惧你?”
童飞说罢,驾驭战马直向吕布冲来,手中虎啸亮银枪直取吕布。
王越见状叹了一口气,他本来想跟吕布谈谈,试试能不能让吕布退走,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不过也是,吕布率百骑长途奔袭而来,对刘辨志在必得。
又岂是言语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