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兴与邓易、林业两人是好友,但这源于他们那相同却又不同的身份经历——烈士遗孤。
邓易与林业父辈死在妖族境内,祖辈尚在已成仙。
岳兴除了父辈外祖辈也死在战场上,虽然还有曾祖高祖一辈的,但他们却不会多管岳兴,因为他们还有另一个身份——人理会后裔。
家族可以去赚灵石资源给后辈们用,但不允许以垄断或继承权利干涉公共资源分配。
具体参考人理会初代,他们虽然没有被清算,但却开始从后辈上榨取价值,为他们赎罪。
在邓易、林业不仅有长辈的关怀和同年的友谊时,岳兴却只有同窗伙伴的友情。
虽然如此,岳兴却没有钻牛角尖,而是更加珍视友情,也更能体会同窗因天赋逐渐跟不上的无力。
特别是进入圣地后愈发明显,别看岳兴五十多年升入内门,但还有很多天赋平平的同门师兄弟卡了上百多年。
没有天赋就以努力来补,若是还补不上就看天意造化了。
岳兴升入内门时离开外门的最后那天,他看到了许多因各种原因进不了内门的师兄师姐们。
看着他们那艳羡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眼神,岳兴想了很多很多。
想到了外门执行任务时会有死亡,而内门却没有。
想到边军那恐怖的死亡率,而参军的大多都是天赋寻常的修士。
想到未来第二次大劫后,他可能会活着,而大多数外门弟子和边军却可能化为英灵碑上的名字,或书中的一段历史。
一想到天赋平平的修士勤勉尽责的最后,可能换来的是惨烈无奈的结局。
岳兴心中不由得燃起一团火,他觉得不该是这样。
都说众生皆有一线生机,但岳兴却看得出来,底层的那缕生机太过飘渺,于是在有能力后真心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而契机也看到了,在丹身术上。
丹身术意在以天地为炉,自身为丹材熔炼精粹,这过程提升的不仅有修为元神,还有看不见的潜力与根本。
但岳兴不用想也知道,把丹身术到处传肯定不可能,于是岳兴试图从炼丹一道上结合丹身术理念改良。
结果就是磕磕绊绊,弄了个半成品出来,对天赋差的有点用但不多。
直到如今成就半仙,岳兴也想将他的想法道明得到师父支持:“师父,弟子想....”
岳兴不仅将理想告之,还将打算创立门派的想法一同说出。
赵庄明通过岳兴那坚定的眼中看到了他心中的火,沉思许久后说道:“只要你你解决三个难点,我有把握助你创立门派。”
岳兴眼睛一亮连忙道:“师父请说。”
“第一,把你那连半成品都算不上的残次品法门完成。第二,将丹身术修炼至大成。第三,击败一位在任内门长老。只要你能做到,我就有把握说服圣地,以圣地附属的名义助你创立门派。”
岳兴闻言没有被难到,只是对于法门成残次品有些疑问。
赵庄明无奈的点出问题:“你那法门修炼难度虽然比不上丹身术,但由于结合炼丹一道,也没好到哪里去。修炼时间长不说,得到的加持对比修炼时间还不如老老实实修炼修为。后面的加成又没有大到哪里去,有什么用?”
岳兴被骂得直挠头,随后眼珠子一转,想到师父既然能指出问题,想必也能解决问题,于是询问该怎么办?
“解决办法我没有,但方向我知道,那就是圣地道藏。”
岳兴先是皱眉,因为他就是看过乾元圣地的道藏才勉强创造出残次品的法门,随后又想到什么,舒缓眉头试探道:“所以其余两家的都得看?”
赵庄明微微一笑:“你倒不傻,我们一家的道藏蕴含一家之理,若你想创出有关修炼方面的法门。那就得以我乾元和天衍圣地的道藏为主,以万灵圣地的道藏为辅,才可能创出。”
岳兴了然点头,随后又问:“那我们圣地为什么不创造出加速修炼的法门啊?”
赵庄明以看傻儿子的目光看着岳兴:“刚说你聪明现在怎么又犯傻了?我们有丹身术啊!而且能加入内门的需要这个?”
岳兴闻言低头看地面,似乎有什么非常好看的东西在地面上。
在师徒两人又聊了几句后,岳兴迫不及待的前往天衍圣地去看道藏了。
之后岳兴花了几年看完两大圣地的道藏,又花了几年增长战力修为,又花十几年在师父与一些长老帮助下创造出了丹心法。
同年顺利击败了一位内门长老,还有丹身术也于二十年后顺利突破至大成。
而赵庄明也说服了圣地高层,让其与东州高层交涉,得到了门派创立的任命文件。
岳兴到手后给忙前忙后的师父赵庄明行了个大礼,同时也向其他帮忙的长老行了个礼。
乾元圣地山门前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数不清的内外门弟子如潮水般涌向此处。
他们怀揣着同一个目的——送别即将远行的岳兴。
赵庄明笔直地站立在岳兴面前,眼中满是关切之情。
他语重心长地嘱咐着岳兴:“招人时一定要看清对方的品行,天赋和实力稍逊一筹倒还无妨,但人品万万不可忽视。门派的经营之道,你也曾跟师叔师伯们学习过,切记要灵活运用啊!”
每听完赵庄明一句话,岳兴都会认真地点一下头,表示自己已经铭记在心。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赵庄明似乎觉得该交代的事情都已说完,一时之间竟有些词穷。
犹豫再三之后,他终于还是开口说道:“若是在外疲惫不堪,想家了,便随时归来吧。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师父会一直等你回来歇息。”
话音刚落,岳兴微微低下头去,轻声应了一句:“嗯。”然而仅仅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回应,就让他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
短暂的沉默过后,岳兴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迈开坚定的步伐朝着远方走去。
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与此同时,那一道道来自同门师兄弟们充满眷恋和不舍的目光,以及赵庄明面带着惆怅、茫然失措的神情,都被他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就在这时,一只雄壮威武的雄鹰振翅高飞,它宛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径直朝东方旭日升起之处疾驰而去。
而此时此刻,在赵庄明身旁不远处,一名内门长老正施展天机术,试图推算出岳兴此去的吉凶祸福。
随着长老不断运算,其面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额头上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周围的气氛也随之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结果揭晓的那一刻。
终于,当计算进入尾声之际,长老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看起来轻松不少。
赵庄明见状,心中悬起的石头总算落回原地,急忙凑上前去询问道:“究竟如何?可有变数?”
内门长老摇摇头说道:“虽有波折,却无大碍。”
赵庄明这才松了口气,静静的看向远方,岳兴离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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