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机穿透云层,降落在机场跑道之上,机身在巨大惯性下向前滑行,最终平稳停靠在指定廊桥泊位。
李青率先走出机舱,顺着廊桥通道向外走去,丹尼、阿积、骆天虹三人提着简单行李,沉默跟在身后。
一行人穿过贵宾通道,两辆早已等候在此的黑色轿车旁,司机看到他们,拉开车门躬身侍立。
李青坐入后排,丹尼坐上副驾驶,车辆随即发动,向着浅水湾方向驶去。
车窗外,港岛熟悉的繁华景致飞速倒退,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一个小时后,车队驶入浅水湾半山腰那栋熟悉的别墅,穿过别墅大门和前院花园,停在主楼门前宽阔的停车坪。
李青推门下车,别墅大厅内,莎莲娜、港生、Sandy、梦娜几人听到汽车引擎声,早已站在门口台阶上等候。
“回来了。”莎莲娜穿着一身便装,走上前为李青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动作自然而亲昵。
港生,快步走到李青面前,眼神在他身上仔细打量,似乎在检查有无伤口。
“这次出去没受伤吧,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Sandy站在一旁,目光中带着关切。
梦娜斜倚在门框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对着李青遥遥一举,嘴角带着慵懒的笑意。
李青目光扫过众人,点了点头,开口道:“事情都办完了,金三角、暹罗那边暂时不会有麻烦,你们不必担心。”
他转身对丹尼三人吩咐,“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明日下午两点,来别墅等我,一起去一趟荃湾安保公司基地。”
阿积、骆天虹两人齐声应是,随后坐上另一辆车,去往各自放松的地方。丹尼则回到了自己的别墅卧室,有些事情,他现在明白了,还是离开老板一下比较好。
李青,脱下身上外衣,随手递给迎上前的港生。
“准备些吃的,坐了半天飞机,有些饿了。”李青走向客厅的真皮沙发,整个人陷了进去。
“厨房一直温着燕窝粥,还有几样你爱吃的小菜,我这就去端来。”港生挂好风衣,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莎莲娜在李青身边坐下,拿起桌上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这是清和贸易最近一个季度的财务报表,还有几个东南亚新港口的合作意向书。”
“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明天就安排人去接洽。”
李青接过文件,随意翻看了几页,上面的盈利数字与业务扩张规划,清晰明了。
“这些事你看着办就行,我相信你的能力,无需事事向我报备。”李青将文件放回桌面,身体靠向沙发背。
梦娜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在他另一侧坐下,修长的手指划过他的胸膛,“恒莱酒店那边,最近来了几个不开眼的家伙,想在赌场里出千。”
“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处理了,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如今港岛地面上,依旧有人想试探我们的底线。”
李青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看向梦娜,“处理干净就行,有不开眼的,就打到他们开眼为止,这种事情让高晋和钱文迪去处理。”
Sandy从楼上拿下一条薄毯,盖在李青身上,“法律部最近在处理几桩商业并购案,都还顺利。”
“只是警务处那边,因为上次油麻地火并案,最近对社团活动的监控严密了不少,让下面兄弟们行事低调一些。”
李青听着女人们的汇报,神色渐渐柔和下来,辛苦这些女人了。
港生端着一个托盘走出厨房,上面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和几碟精致小菜。
她将托盘放在茶几上,拿起汤匙搅动几下,试了试温度,才递到李青嘴边。
李青就着她的手,一口口吃完碗里的粥,腹中升起暖意,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夜色渐深,卧室内光线昏暗,宽大的床铺上,几具起伏的身体交织在一起。
李青催动神鸟瑜伽术,在这一刻展露无遗,灵动而有力量。
一夜缠绵,直至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卧室内方才恢复平静。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入房间,李青依旧在沉睡,连日奔波与厮杀让他需要一次彻底的放松。
房门被轻轻敲响,阮梅端着一套熨烫平整的衣物,怯生生地走了进来,她看到床上景象,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将衣物放在床头的衣架上,走到床边,弯下腰在李青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呼唤。
“李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该起床了。”
李青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清纯而略带羞涩的脸庞,无意识伸手要将她揽入怀中。
阮梅身体一僵,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马上就来。”李青松开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朦胧。
阮梅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留下李青一人看着她的背影,这小妮子,等后面治疗好你的病,让你逃不脱我的五指山。
半小时后,李青穿戴整齐走下一楼餐厅,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早点,中西兼备。
莎莲娜等人已经坐在各自位置上,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翻看当天的报纸或文件。
阮梅系着围裙,在厨房与餐厅之间忙碌,将一盘盘刚出炉的点心端上桌。
“阮梅,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虾饺做的,比外面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还好。”港生夹起一个虾饺,赞不绝口。
阮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港生姐喜欢就好,都是大家教得好。”
李青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用过早餐,女人们各自出门处理公务,偌大的别墅只剩下李青和阮梅两人。
李青在后院的人工瀑布下打了一套拳,活动开筋骨,随后便躺在泳池边的沙滩椅上闭目养神。
阮梅则陪着自己外婆在一旁安静地修剪着花园里的花草,偶尔抬起头,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李青所在的方向。
时间在悠闲中缓缓流逝,很快便到了下午。
李青换上一身休闲装,告别了阮梅,丹尼、阿积、骆天虹三人早已在一辆车旁边等候多时,见到李青立刻迎了上去。
李青坐上车,“上车,我们去荃湾。”
三人拉开车门坐入车内,车辆再次启动,朝着荃湾方向疾驰而去。
清和安保的荃湾基地,汽车驶入仓库,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一部大型货运电梯静静地停在中央,四周站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
李青带领三人走入电梯,按下最底层的按钮,电梯向下沉降,来到地下实验室。
电梯门开启,一条由不锈钢与强化玻璃构成的明亮通道出现在眼前,通道两侧是一个个独立的实验室,身穿白色研究服的工作人员在其中忙碌。
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的毛熊人,早已等在通道口,他看到李青,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混杂着狂热、兴奋与亲近的复杂神情。
“老板,您终于来了,我等您已经等了太久。”彼得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李青的手,情绪激动。
他的棕色头发有些凌乱,眼窝深陷,布满血丝,但那双深邃的瞳孔里,却燃烧着火焰。
“彼得,看来你最近的工作很投入。”李青抽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丹尼三人站在李青身后,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科学家,身体微微紧绷。
“投入?不,老板,这是献身,为了伟大的科学,为了人类进化的未来,我献出了我的一切。”彼得挥舞着手臂,声音高亢。
“您跟我来,我将向您展示神迹,一个真正由凡人亲手创造出来的神迹。”
彼得转身在前面带路,步伐急促,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他的成果。
李青跟在他身后,丹尼三人则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将李青护在中间。
一行人穿过数道需要数道验证的合金门,来到位于最深处的核心实验室。
这里空间巨大,各种李青看不懂的精密仪器布满了整个房间,无数电线与管道如同蛛网般连接着一台位于中央的巨型培养槽。
培养槽内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一些细小的气泡正从底部缓缓上升。
“老板,请看。”彼得走到一个摆满了各种手术器械的金属台前,回头看向李青身后众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阿积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刀上,“阿积先生,能否借用你的刀一用?”
阿积没有做声,只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李青。
李青微微颔首,阿积这才拔出短刀,反手握住刀柄,将刀刃朝外,递了过去。
彼得接过短刀,手指在锋利的刀刃上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好刀,百炼精钢,削铁如泥。”彼得赞叹了一句,随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挽起自己左臂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然后右手握刀,毫不犹豫地轻轻划了下去。
嗤啦一声,锋利的刀刃轻易划破皮肤与肌肉,一道伤口瞬间出现,鲜血流淌而出。
丹尼和骆天虹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向前踏出半步,阿积握着刀鞘的手也猛然一顿。
李青抬起手,阻止了他们的动作,目光依旧注视着彼得,他想看看,这个科学家到底要展示什么。
彼得对自己的伤口毫不在意,脸上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笑容,他将流血的手臂展示给众人看。
“各位,请睁大你们的眼睛,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道恐怖的伤口,正在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化。
刚开始鲜血流出挺快,时间流逝,流出速度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变得缓慢,随即彻底停止。
伤口翻卷的皮肉,开始向内蠕动、收拢,看上去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将其缝合。
不到十分钟,流血的伤口已经完全闭合,表面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血痂。
彼得拿起旁边的一块纱布,随意擦拭掉手臂上残留的血迹,血痂下的新肉正在快速生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层血痂的颜色越来越深,并且开始收缩、变硬。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彼得用手指在血痂边缘轻轻一抠,整片血痂便脱落下来,露出了下方完好如初的皮肤。
那里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红色印记,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这里曾经有过一道伤口。
丹尼、阿积、骆天虹三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震惊,再到现在的难以置信。
他们见惯了生死,也见过不少恢复力惊人的高手,但从未见过如此夸张的自愈能力。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人体极限的认知范畴。
“这……这是怎么回事?”骆天虹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惊疑不定,这种恢复力,超乎想象。
彼得没有回答,只是狂热的看向李青,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彼得紧接着又做出了一个更加惊人的动作。
他将那柄属于阿积的精钢短刀,横握在手中,双手轻轻握住短刀两端。
他的手臂肌肉微微贲起,随后双手发力。只见,那柄坚硬的短刀,竟然被他硬生生掰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阿积的脸色变了,他这把刀是名匠打造,材质优良,哪怕是用铁锤重击,也只会留下一个凹痕。
可现在,却被对方用双手轻易地折弯,还是不怎么用力的样子。
彼得似乎还嫌不够,双手再次发力,向反方向一折。
“铛”的一声脆响,精钢打造的短刀,竟被他从中生生掰断,断裂的两截刀身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实验室里,丹尼、阿积、骆天虹三人,看着地上断裂的刀身,又看了看面带狂笑的彼得,彻底说不出话来。
这种力量,已经完全不属于正常人类的范畴,因为彼得没有练过什么武功,就偶尔健身下。
力量上他们能做到,但恢复能力上,他们没有。
李青的目光从地上的断刀移开,最终落在彼得的脸上,慢慢开口,“解释一下。”
听到李青说话,彼得脸上的狂热笑容终于收敛了一些,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激动的心情。
“老板,这一切的突破,这个神迹的源头,都来自于老板,您。”彼得指向李青,眼神中充满了崇敬。
“源于您那蕴含着神圣力量的血液。”
彼得转身走到一台电脑前,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了一连串复杂的数据和图谱,显示在旁边的大屏幕上。
“自从您上次强化成功后,我就按照您的吩咐,开始研究您血液的秘密。”
“我发现,您的血液强化后,其细胞结构和基因序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彼得指着屏幕上一条螺旋状的基因链图谱,图谱旁边是另一条作为对比的普通人类基因链。
“您的基因,已经突破了碳基生物的桎梏,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完美形态,它拥有超强的稳定性和几乎无限的复制潜力。”
“我以您的血液为核心,尝试研制一种能够强化普通人身体素质的基因药剂。”
彼得顿了顿,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狂热,“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和调整,我终于成功了,我将它命名为神血一号。”
“而我本人,就是神血一号的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试验品。”
李青看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数据,虽然大部分都看不懂,但他抓住了关键信息,“你给自己注射了用我血液研制的药剂?”
“是的,老板。”彼得点头承认,“只有人体实验,才能得到最真实的数据,任何动物实验都无法模拟人类基因的复杂性。”
“这个过程非常危险,成功率几乎为零,我随时都可能因为基因崩溃而死亡,或者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怪物。”
彼得的语气也有些波动和无奈。
“为了进行这次实验,我根据我自己的身体状况,精确调配了您的血液、多种微量元素、高浓度营养液以及一些催化药物的比例。”
“整个过程持续了二十天,在这二十天里,我几乎一直躺在营养槽里,通过静脉输液维持生命,满足我体内细胞变异时对海量营养的需求。”
“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承受着身体被撕裂重组的痛苦,我的意志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但最终,我成功了。”彼得张开双臂,如同在拥抱新生。
“我现在的基础身体素质,大概是原来的二倍左右,但最重要拥有了您看到的那种超速再生能力,那才是最大的发现。”
李青沉默片刻,问道:“既然成功了,为什么说你是唯一的试验品?其他人不能使用吗?”
听到这个问题,彼得脸上的兴奋神色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与苦恼。
“这就是目前最大的难题,老板。在我成功之后,我抽取了自己的血液,试图复制出更多的神血一号。”
“我用小白鼠、用猩猩,甚至用龅牙送来的那些要处理的进行实验,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了。”
“所有注射了用我血液研制的药剂的实验体,都在短时间内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基因链迅速崩溃,最终化为一滩肉泥。”
彼得走到巨型培养槽前,指着里面淡蓝色的液体,“经过反复研究,我发现问题出在源头。”
“我的血液虽然也被强化了,但它似乎只是一个成品,不具备您血液中那种模板的特性。”
“也就是说,只有您最原始的血液,,才能作为核心,制造出可以改变他人基因的强化药剂。”
“而且,这种改造似乎是一次性的,不可复制的。我的成功,只是一个无法被复制的孤例。”彼得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甘。
李青走到培养槽前,看着里面浸泡的一些组织样本,陷入了沉思。
他体内的系统能量,果然是独一无二的关键。
彼得的实验证明了这一点,虽然他成功强化了自己,但却无法将这种强化能力传递下去。
“你的意思是,想要量产这种强化人,就必须使用我的血液作为原材料?”李青问道。
“是的,老板,这是目前唯一的结论。”彼得肯定地回答。
“并且,每一次的调配,都必须根据实验者自身的身体数据进行精确调整,过程复杂,失败率极高,二十天内不能中断营养供给。”
“这其中的成本和风险,都大到难以估量,根本不具备大规模推广的可能性。”
李青的手指在冰冷的玻璃槽壁上轻轻划动,大脑在飞速运转。
彼得的发现,既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也带来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惊喜在于,他找到了将超凡能力赋予给手下的可能性,一旦成功,自己的好多担心的事情就变成小事情。
难题在于,这种复制的代价太大,条件太苛刻,而且核心原材料,只有他自己能够提供。
“继续你的研究。”李青转过身,对彼得说道。
“我需要你解决两个问题,第一,找到一种方法,提高强化过程的成功率,降低风险。”
“第二,研究能否用其他物质替代我的血液,或者找到一种能够稀释或催化我血液的方法,降低单次实验的消耗量。”
“钱和设备都不是问题,你需要什么,直接向集团申请,我会给你最高权限。”李青看着彼得的眼睛。
听到李青的支持,彼得眼中的狂热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他挺直身体,用力点头。
“是,老板!保证完成任务!为了伟大的进化!”
彼得转身走向金属实验台,伸手拉开底层不锈钢抽屉,取出一排透明玻璃试管。试管底部残留暗红干涸血迹,彼得双手端起透明试管架,走回李青面前原位站定。
“老板,您留下那批原始血液,已在前期实验中消耗完毕。龅牙运来十个材料,交予我充当活体实验材料,我将血液分批注射入他们体内。”
“十名材料注射五分钟后,发生肌肉溶解与脏器出血,当场毙命化作一滩烂肉。”彼得放下手中透明试管架,抬手解开白色实验服纽扣,将两侧衣襟向外用力扯开。
宽阔胸膛暴露在白炽灯光之下,皮肤表面布满块状隆起肌肉,粗大青色血管在皮下交错凸起。
“实验材料快损耗完毕,提纯血液仅剩单次注射剂量,我将其打入自己静脉血管之中。”
“斯拉夫人基因与血液产生融合,我熬过肉体排异反应,获得大幅强化提升。 但其他人为什么失败,还不知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