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暂时无即时危险,主神任务未发布。”瑞木低声开口,简单一句话,让队员们心里更稳了几分。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队员,从第一张脸到最后一张脸,逐个数去:一、二、三……十,再加上核心梯队的七人,整整十七名队员齐聚在此。
看清这个数字,瑞木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饶是他经历过无数凶险任务,此刻心底也猛地一沉,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主神空间的规则里,任务难度和小队人数直接挂钩,十五人以上,就已经是濒临团灭的炼狱级难度,而十七人,更是他从未遇到过的顶级凶险配置!
他靠在椅背上,双眼微眯,脑海中飞速推演着这次变形金刚世界,可能面临的致命危机。
普通的霸天虎与汽车人对战,根本配不上这样的阵容,主神既然安排了如此规模的小队,必然是拿出了足以碾压常规小队的绝杀局面。
会是什么?是整片大陆架崩坏,大地撕裂、板块坍塌,火山海啸齐发,连立足之地都彻底消失?
还是所有机械生命体集体丧尸化,失去理智、不死不休,见人就攻击、见机械就吞噬?亦或是全域机械自爆,无数变形金刚悍然引爆核心,形成覆盖整座城市的毁灭冲击波,根本无处躲避?
更让他忌惮的,是纳米变异机械体。这类敌人能随意拆解身躯,化作漫天沙尘、细微颗粒,无孔不入、无处不在,还能自由重组、吞噬万物进化,打不散、灭不尽,越打越强,唯有这种级别的威胁,才配得上十七人的小队配置。
除此之外,远超地球科技的外星终极武器、维度入侵、机械种族全面围剿,也都在危险预判之列。
想到这里,瑞木抬眼望向天空,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炽热的斗志。
他们中州引灵小队,是带着重生的机缘重回主神空间,曾经的遗憾、曾经的陨落、曾经的无能为力,都已经成为过去。
这一次,他作为队长,绝不会再让任何一个队员陷入绝境。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既然重走主神之路,他就要带领这支小队,披荆斩棘,闯过所有生死关卡,征服这里的每一个恐怖片世界、每一个任务世界,带着所有人活着走下去,站上这残酷空间的顶端!
冰凉的蜂蜜柠檬水入喉,清甜微酸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将胸腔里翻涌的恶心感压得七零八落。
不过十几分钟,众人便彻底摆脱了传送带来的眩晕与反胃,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恢复血色,眼神也从涣散变得清明,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从容。
大家端着水杯,或坐或靠,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脑海里却早已开始疯狂脑补——眼前的草地、远处的写字楼、偶尔路过的行人,每一处细节都在被快速拆解、分析。
有人指尖轻点下巴,低声和身边人嘀咕:“看这建筑风格,应该是北美某座城市的郊区,不是咱们之前待的都市圈。”有人则盯着腕表,默默计算时间,心里快速复盘着传送前后的细节。
这时,有人低头抬腕,看向手腕上的主神腕表,表盘上的时间清晰跳动,精准记录着当下的时刻。
“准确说,是下午15点12分。”一个队员轻声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安静,“12点45分传送启动,落地后晕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二十分钟,又缓了二十多分钟这么久,时间倒是对得上。”
众人纷纷低头看表,确认了时间,心里对任务世界的初步认知又清晰了几分。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就在轻松的闲聊中度过,有人扯着家常,有人分享着之前任务的趣事,氛围看似松弛,实则每个人的神经都始终紧绷着,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最热闹的,莫过于韩莫和顾小小。韩莫端着水杯凑到顾小小身边,嬉皮笑脸地凑近乎:“小小妹子,再给我加片柠檬呗?刚才那杯太淡了,没喝够。”
顾小小白了他一眼,手上把玩着柠檬片,毫不客气地回怼:“你脸是比柠檬还酸?刚才都给你加了两片了,还想要?门儿都没有。”
“我这不是队副嘛,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韩莫厚着脸皮凑得更近,“等回主神空间,你想要什么零食、什么装备,哥哥给你兑换,绝对不手软。”
顾小小懒得理他,转身把水杯递给身边的丁丁,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一旁的队员们看着两人斗嘴,都忍不住笑出声,轻松的氛围冲淡了任务带来的压抑。
时间在闲聊中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下午16点20分左右。原本安静的地面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几道身影缓缓动了动,陆续睁开了眼睛——是这次的新人,终于苏醒了。
十道身影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地上,有男有女,五男五女,刚好十个人,没有男多女少,也没有女多男少,比例均衡得有些刻意。他们刚醒来时还带着几分迷茫,眼神惺忪,身体僵硬,显然还没完全从传送的眩晕中回过神。
等意识渐渐清醒,众人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再抬头看清周围的场景,瞬间愣住了。
眼前的十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制服,黑色风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脚下的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有的翘着二郎腿靠在草地上,姿态慵懒;有的直接葛优躺躺着,手里端着水杯慢悠悠喝着;几乎每个人都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平静却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刚醒来的新人。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搭配着这份诡异的安静,整个画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与压迫感。
新人里一个身材高大的肌肉壮汉,最先打破了沉默。他猛地站起身,攥紧拳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哪里?”
没人回应。
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色上衣的年轻女人也慌了,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声音带着明显的歇斯底里,反复追问:“这里到底是哪里?我明明在家睡觉,怎么会到这儿来?你们是谁?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