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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5日】周四 | 打卡第102天|姨妈期第1天
【晨间数据站】:
排小便后体重:56.25kg(脚上缠了绷带,穿着裤子,数据不太准确,因为脚没有完全站立上!)
bmI:56.25/(1.62*1.62)≈21.43
| 腰围:68cm | 腹围:73cm | 臀围:93cm | 腰臀比:68/93≈0.73
| 左大腿围:54cm | 右大腿围:54cm| 左小腿围:33.5cm| 右小腿围:34cm
【睡眠】:第二次尝试,衣服穿的厚厚的,戴上帽子,又用被子把脑袋完全遮住,厚上加厚睡觉,果然半夜热得起来脱衣服,救命!又酣畅淋漓地睡过去。
【心情】:我累了,哈哈哈,爸妈的沟通问题还要我来,也不知道他们这几十年怎么相处的。
【人体水库蓄水量】:1500ml(今天应该没有达标,消炎药不能吃了,大姨妈来了!)
【“粑粑”国移民数据】:今日出境公民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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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三餐记】:进食时间:11:10—19:10《遵循16+8法则啦~》
每天起床后,喝一杯温热的白开水
早餐进食时间:11:10—11:25 早餐: 【蒸点,1个鸡蛋+1个杂粮馒头】
食用方法:细嚼慢咽,感受肚子的腹胀感。先把鸡蛋剥壳吃掉,再慢慢把杂粮馒头啃完。
午餐进食时间: 12:46—13:11 午餐: 【清炒油菜尖+鸡蛋炒火腿肠+莴笋炒豆腐干】
食用方法:细嚼慢咽,感受肚子的腹胀感。因为刚刚吃完馒头没多久,中午就不吃饭了,吃点菜。先吃一会儿油菜尖,接着吃莴笋,一片豆腐干,再吃点鸡蛋炒火腿肠。最后把青菜吃完了,火腿肠也吃完了。
插图 (如果正文插图的话,需要满足在读人数达标+等级满足,所以目前只能在最后的评论区里面放一张图片!!!)
晚餐进食时间: 18:43—19:10晚餐: 【羊肉汤+清炒油菜尖+白米饭】(不再吃东西和喝水了)
食用方法:细嚼慢咽,感受肚子的腹胀感。先吃了一些油菜尖,再吃了一些羊肉+羊杂碎搭配白米饭,最后喝了点羊肉汤,把米饭吃完了。
插图(在下一章的最后评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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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感瞬间:
今天的运动一般!!!主要是脑力大战!我还得为我爸妈之间沟通不畅的问题买单,也不知道他们这几十年是怎么得过且过地过下去的!而且大姨妈还来了,带黑血。回家这几天,思虑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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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驿站】《沐笙异闻录》——情绪水母大追捕
嘘——今天是星期四,是理智放假、脑洞上岗的日子。欢迎潜入《沐笙异闻录》,本栏目由 “上班好累”基金会 和 “减肥好难”研究中心 联合赞助播出。在这里,地球可能随时爆炸,老板可能是外星间谍,而我,可能是被选中的天选之女……别问逻辑,问就是‘我乐意’! 请系好安全带,本班次脑洞列车,即将发车!
米开朗琪罗星商业区,绰号“星光不夜街”,此刻正经历着开业三百年来最诡异的夜晚。
整条街的霓虹灯、广告牌、橱窗显示屏,甚至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屏幕,都不再遵循预设程序。它们随着街道上行人、顾客、商家的情绪波动,同步变幻着颜色和图案——而且变幻得毫无规律,活像一台台抽风的巨型心情指示器。
一家高级餐厅门口,原本显示“今日特惠:反物质焗蜗牛”的优雅光屏,因为里面一对情侣吵架,正疯狂闪烁着愤怒的红色,并快速滚动着“骗子!”“你根本不爱我!”“分手!”的字样(用的是星际通用语,但附带了情绪激烈的表情符号)。
隔壁儿童玩具店的橱窗里,一群会跳舞的卡通外星玩偶,因为店长焦虑这个月的租金,动作变得迟缓而沉重,背景音乐也染上了忧郁的蓝色调,听起来像星际版哀乐。
最夸张的是街中心那颗标志性的巨型全息圣诞树(虽然离圣诞还有五个月,但商家说“氛围感不分季节”),此刻因为整条街混杂的情绪流,正在七彩斑斓地疯狂闪烁,树顶的星星一会儿变成哭泣脸,一会儿变成爆炸头,偶尔还蹦出几句意义不明的脏话(被系统自动消音成“哔——”)。
“所以……这就是‘情绪化水母’的杰作?”沐笙站在街口,手里拿着泽诺发的“多功能捕捉网”——网杆可伸缩,网兜带电击功能(温和型),手柄处还贴心刻着“公物损坏照价赔偿”。
她今天特意换了身低调的深灰色连体工服,胸口的标语换成了“情绪管理专员:专业疏导,免费(因为工资里扣了)”。奶茶墨镜调到了“情绪光谱可视模式”,此刻看出去,整条街仿佛浸泡在翻滚的、五颜六色的情绪浓汤里。
泽诺站在她旁边,难得地穿着全套正式制服——虽然沐笙注意到他制服的裤脚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熟悉的、印着小黄鸭的袜子边。他手里拿着一个探测器,屏幕上闪烁着十几个不断移动的小光点。
“γ星系特产,学名‘虹彩情感共鸣体’。”泽诺用他标准的电子音科普,语气像在介绍一款新型扫地机器人,“它们的半透明身体能与周围生物的情绪产生共振,并将这种情绪能量以可见光形式释放。通常被当作高级活体装饰或‘情绪氛围灯’饲养,直到上周,一批走私货在运输途中因容器破损逃逸,其中十二只流落到了这条街。”
探测器“滴滴”作响,显示最近的一只就在前方二十米处的甜品店里。
两人走进甜品店。店内灯光正随着店主(一个愁眉苦脸的三眼外星人)的情绪,呈现出一种灰扑扑的、带着雨滴特效的暗黄色。柜台上方,一只巴掌大小、如同果冻般透明的水母正缓缓飘浮,它伞状的身体随着店主“又要交税了”的哀怨思绪,同步散发出“生无可恋”的灰暗光晕。
“看,那就是目标。”泽诺示意。
沐笙举起捕捉网,小心翼翼地靠近。水母似乎察觉到了,轻轻转向她,身体颜色开始变化——从灰暗逐渐转向好奇的淡蓝色,还带着点点星光。
“它在读取我的情绪?”沐笙小声问。
“显然。尝试用埃伦娜的精神稳定技巧,传递平静、友好的波动,诱导它进入睡眠或放松状态,方便捕捉。”
沐笙点点头,闭上眼睛,努力在脑子里想象宁静的湖面、舒缓的音乐、以及……泽诺发工资时的画面(虽然这画面很少出现)。她调动埃伦娜的精神力,温和地包裹向水母。
然而,双系统的同步率今天似乎特别低。
沐笙努力构建的“宁静湖面”,不知怎么混入了她自己的真实思绪:昨晚直播时有人说她“奶茶墨镜好土”的耿耿于怀、担心这个月又还不清债务的焦虑、还有对接下来任务的紧张……这些杂念如同石子投入湖面,让她的精神波动变得紊乱而复杂。
水母接收到了这锅“情绪大杂烩”。
它的身体骤然膨胀,颜色开始疯狂变化:焦虑的暗黄色、生气的火红色、尴尬的粉红色、还有一丝好奇的亮蓝色……这些颜色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霓虹灯故障般的炫目光芒。
紧接着,这股混乱的情绪能量被水母放大、释放!
甜品店内的所有灯光设备——吊灯、柜台灯、甚至烤箱上的指示灯——同步爆发出同样的炫彩光芒!更糟的是,这些光芒开始扭曲、凝聚,竟然在空气中投影出了模糊的、不断闪动的画面片段:
画面一:沐笙对着体重秤龇牙咧嘴,数字纹丝不动,她气得踢了秤一脚,结果抱着脚单腿跳。
画面二:某次面试,她紧张到把面试官叫成了“妈”,然后试图用尬笑掩饰。
画面三:昨天在飞船里偷吃泽诺的星际零食,结果被呛到,涕泪横流地找水喝。
虽然画面模糊且跳跃,但特征足够明显。
店主三只眼睛瞪得溜圆:“这是什么?新型广告?”
店里唯一的顾客——一个正在吃“哭泣味冰淇淋”(吃起来会让人莫名感伤)的外星小孩——指着画面咯咯直笑:“妈妈,那个姐姐好好玩!”
沐笙的脸瞬间涨红得像熟透的星际辣椒:“停!停下!”
她慌乱中加大精神输出,试图强行覆盖这些画面。但越是着急,情绪越是混乱。水母接收到的“尴尬+羞愤+慌乱”混合情绪更加强烈,投影画面反而变得更清晰、更持久了!
甚至开始播放有声版——她踢秤时的那声“哎哟!”、叫错称呼后那声干瘪的“呵呵”、以及呛到后那惊天动地的咳嗽,都被还原了出来,还带着点混响效果。
泽诺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像遥控器的小装置,对着水母按了一下。
“嗡——”
一道无形的频率波扩散开。水母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炫彩光芒瞬间收敛,身体恢复成温和的淡蓝色,缓缓降落下来,飘进了泽诺另一只手拿出的特制收纳瓶里。
店内灯光恢复正常。投影画面消失。
“扣工资。”泽诺拧紧瓶盖,平静地说,“公开播放私人记忆,违反《星际雇员隐私条例》第七条。对商用设备造成异常负荷,产生额外能耗,维修评估中。惊吓到未成年顾客,可能引发家长投诉——如果投诉成立,罚款另算。”
沐笙抱着头蹲在地上:“我不是故意的!是那水母它自己……”
“是你情绪管理不合格。”泽诺把收纳瓶和探测器都递给她,“剩下十一只,你负责抓。这是训练。记住:控制情绪,就是控制工具。失控的情绪,只会让你成为工具的笑话。”
他转身走向店外:“我去协调街区灯光总控,尝试隔离水母的影响范围。你抓紧时间。每多一只水母在外面,商业损失就多一分,你的潜在债务就……你懂的。”
沐笙欲哭无泪地站起来,看着瓶子里那只已经安静下来的水母。它现在呈现出一种“吃饱了犯困”的慵懒淡紫色,完全看不出刚才的捣蛋劲。
店门外,街上的灯光秀还在继续。因为刚才沐笙那波“情绪爆炸”,附近几家店的灯光也受到了波及,此刻正随机闪烁着一些意义不明的色块和残影。
“好吧……”沐笙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沐笙,你能行!不就是控制情绪吗?你在地球上装了二十五年乖,演技一流!”
她走出甜品店,根据探测器指示,走向下一个目标。
第二只水母躲在一家高档服装店的更衣室区域。这里灯光原本应该柔和温馨,但现在因为几位顾客试衣时产生的“纠结”“挑剔”“攀比”等复杂情绪,灯光正呈现出一种快速闪烁的、挑剔的亮白色,偶尔还蹦出一些类似“这件显胖”“颜色老气”“价格不值”的光影文字。
沐笙蹑手蹑脚地靠近。这次她学乖了,不急于释放精神波动,而是先观察。
她看到那只水母正贴在一面试衣镜上方,身体颜色随着镜子前一位正在试穿亮片裙的章鱼女士的情绪而变化。章鱼女士显然很纠结:她喜欢裙子,但价格让她肉痛。于是水母的身体就在“喜爱的粉红色”和“心疼的灰绿色”之间快速切换,导致那面镜子周围的灯光也忽明忽暗,色温诡异。
沐笙想了想,没有直接去抓水母,而是走到了章鱼女士身边。
“这位姐姐,您穿这条裙子真好看!”沐笙露出职业微笑(虽然隔着奶茶墨镜可能效果打折),“特别衬您的肤色……呃,腕足色。”
章鱼女士转过头,几根触须愉悦地摆动:“真的吗?但价格……”
“价格是数字,美丽是无价的!”沐笙拿出在地球商场当兼职导购时练就的口才,“而且您看,这亮片在灯光下……哦,现在灯光不太对。但您可以想象,在正常灯光下,它绝对让您成为派对焦点!”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对着水母方向,释放出非常轻微、非常平稳的“赞美与肯定”情绪——这是埃伦娜记忆中,用于安抚焦虑族群的小技巧。
水母接收到了这平和的正面情绪。它身体的颜色切换速度慢了下来,逐渐稳定在一种愉悦的淡金色。周围的灯光也随之变得柔和、温暖。
章鱼女士在沐笙的“忽悠”和逐渐正常的灯光氛围下,终于一咬牙:“买了!”
她高兴地走向收银台,情绪变得明朗而满足。水母彻底安静下来,颜色变成满足的暖橙色,缓缓飘落。
沐笙眼疾手快,网兜一伸,稳稳接住,送入收纳瓶。
“成功了!”她小声欢呼,这次没有引发任何灯光异常或黑历史播放!
她找到了诀窍:先安抚情绪源(顾客),让环境情绪平稳,水母自然就容易捕捉。
接下来一个小时,沐笙化身“星际街头情绪调解员”兼“水母捕手”。
在游戏厅,她用“您刚才那局纯粹是运气不好,下次肯定赢”的安慰,平复了一个连输十局、气得快冒烟的外星青年的情绪,趁机抓住了吸附在跳舞机屏幕上的水母。
在书店,她用“这本书深奥正说明您品味独特”的恭维,安抚了一个因为看不懂哲学书而自我怀疑的鸟人学者,从书架顶端请下了散发着“智慧蓝光”的水母。
在宠物店,她甚至用埃伦娜的精神共鸣,短暂安抚了一只因为换牙而烦躁不安、情绪波动剧烈的“星际鬃毛兽”,从它窝里掏出了被当成安抚玩具的水母。
手法越来越熟练,动作越来越流畅。到后来,她甚至能一边用平缓的精神波动笼罩水母,一边跟情绪波动的市民聊天疏导,同时精准下网,一气呵成。
奶茶墨镜里的“情绪光谱”显示,整条街的混乱情绪色彩正在逐渐减弱,趋于平稳。只剩下最后两个光点,在街区最深处——一家名叫“银河尽头”的小酒吧里。
沐笙推开酒吧的门。
里面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酒吧灯光没有疯狂闪烁,反而呈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缓慢流转的深紫色与暗蓝色交织的光晕,带着一种……悲伤又愤怒的沉重感。音乐是低沉的、没有旋律的嗡鸣。
吧台边,只坐着一个客人。那是个穿着陈旧星际探险服、头发乱糟糟、背影有些佝偻的老者。他面前摆着好几杯空了的能量饮料杯,肩膀微微耸动。
最后两只水母,就漂浮在老者头顶上方。它们没有乱跑,而是静静地悬浮着,身体呈现出与酒吧灯光同步的、沉重的深紫色。它们似乎被老者身上散发出的强烈而持久的负面情绪深深吸引,甚至有些“沉浸”其中。
沐笙探测器上的读数显示,这两只水母的情绪共鸣强度是之前那些的十倍以上。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老者旁边的吧台凳上坐下。
老者没有抬头,只是用沙哑的声音说:“今天的特调……叫‘悔恨’吗?味道真够劲。”
沐笙看了眼酒保——那是个沉默的、长着四只手臂的岩石生命体,它只是耸耸肩(四肩同时耸),表示无奈。
“先生,您好像……心情不太好?”沐笙试探着问。
老者终于转过头。他有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一只眼睛是正常的,另一只则是机械义眼,闪着微弱的红光。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某种深沉的痛苦。
“心情?”他自嘲地笑了笑,“小姑娘,当你亲手弄丢了你最珍贵的东西,而它再也回不来的时候,你就不会用‘心情’这么轻飘飘的词了。”
他指了指头顶的水母:“这些小东西……它们懂。它们知道我这儿,”他戳了戳自己心口,“是个破了大洞、呼呼漏风的垃圾场。”
沐笙能感觉到,老者身上散发的情绪不仅仅是悲伤或愤怒,而是一种混合了自责、思念、绝望与疲惫的复杂泥沼。这种情绪如此沉重,以至于她的精神感应刚一接触,就感到一阵压抑。
她尝试传递安抚的波动,但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就被那沉重的情绪吞没。甚至,她自己的情绪也开始受到影响,心头莫名涌上一阵酸楚。
“我试过所有方法,”老者喃喃自语,更像是说给自己听,“追了半个星系,找了三十年。可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像玻璃,像星球,像……承诺。”
沐笙心中一动。她轻声问:“您丢了什么?”
老者沉默了很久,久到沐笙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老旧的全息相框。相框闪烁了几下,投射出一幅画面:年轻的他和一个笑容灿烂的、有着浅绿色皮肤的外星女子,并肩站在一艘小型探险飞船前,背景是一颗美丽的翠绿色星球。两人笑得无比幸福。
“我的妻子,艾拉。”老者的声音哽住了,“还有……我们的家。在一次愚蠢的、本可以避免的导航失误中……我弄丢了航线,闯入了未标记的空间乱流。飞船损毁,逃生舱分离……我活了下来,她……我连她最后在哪里都没能确定。”
巨大的悲痛席卷而来。那两只水母的身体颜色变得如墨一般深黑,酒吧里所有的灯光同时暗了下去,只剩下相框投影的那点微光,和老者机械眼中那点执着的红。
沐笙感到鼻子发酸。她不是埃伦娜那样能够超然看待情感的长老,她就是沐笙,一个会因为失恋哭肿眼睛、会为离别难过的普通地球女孩。老者的痛苦,她感同身受。
但她也知道,必须带走水母。它们沉浸在这种级别的负面情绪中太久,可能会发生不可逆的异变,甚至将这种情绪像病毒一样扩散出去。
怎么办?强行捕捉?可能引发老者更激烈的情绪爆发,甚至伤到他。
继续安抚?她的精神力似乎不够。
就在她左右为难时,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
泽诺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现场,立刻明白了状况。他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走到吧台边,对酒保说:“给我一杯‘记忆归档’,加冰。”
然后,他在老者另一边坐下。
“格里芬,好久不见。”泽诺平静地说。
老者——格里芬——猛地转过头,机械眼红光骤亮:“泽诺?是你这个冷血的a星系间谍!”
“现在是星际难民安置局地球分部的负责人。”泽诺接过酒保递来的、冒着寒气的一杯蓝色液体,“关于艾拉的事,我很遗憾。”
“遗憾?”格里芬的声音提高,带着怒意,“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观测者!你们早就标记了那片乱流区对不对?为什么没有公开预警?!如果我知道……”
“如果公开预警,那片区域的稀有矿物‘星泪结晶’就会被疯狂开采,导致更严重的空间不稳定,可能波及三个居住星球。”泽诺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有些选择,没有完美的答案。我们选的是牺牲最小的路径。你的遭遇,在那个计算模型里,是……可接受的损失。”
“我的妻子是‘可接受的损失’?!”格里芬拍案而起,情绪彻底爆发!
两只水母随之剧烈膨胀,颜色变成狂暴的血红色!酒吧内所有玻璃制品开始嗡嗡震动,灯光疯狂闪烁,投影出扭曲的、充满愤怒和痛苦的碎片画面——飞船爆炸的火焰、分离的逃生舱、无尽的黑暗虚空……
沐笙被这股情绪冲击得倒退一步,脑子嗡嗡作响。
泽诺却依然坐着,喝了一口那杯蓝色的“记忆归档”。然后,他放下杯子,看向格里芬。
“格里芬,艾拉没有死。”
这句话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格里芬的愤怒僵在脸上,血红色的情绪波动骤然停滞。水母的膨胀也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
“三十年前,艾拉的逃生舱被途经的‘流浪者号’世代飞船救起。她受了伤,失去了部分记忆,但活着。”泽诺调出自己的数据板,投影出一份医疗记录和一张近期照片。照片上,一个气质温婉的浅绿色皮肤女子,正在某个太空花园里修剪植物,侧脸平静。
“她现在在‘新伊甸园’星系第七居住站的疗养院,担任园艺师。生活平静。”泽诺的声音没有太多波澜,“之所以没有通知你,是因为她的心理评估显示,关于事故和你的记忆,会引发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医生建议,在她主动恢复记忆前,保持隔离。”
格里芬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机械眼的光芒剧烈闪烁,另一只正常的眼睛里,泪水无声滑落。他的情绪如同过山车,从极致的愤怒、痛苦,瞬间转向难以置信、狂喜、以及更深的茫然和悲痛。
水母的颜色也随之疯狂变化,最终定格在一种混乱的、无法定义的斑斓色块上,如同打翻的万花筒。
“为……为什么不告诉我……”格里芬的声音颤抖。
“因为你的精神状态也不稳定。局里评估,突然的重逢可能对你们两人都造成二次伤害。”泽诺收起数据板,“但现在看来,让你继续沉浸在自我惩罚的幻想里,伤害更大。”
他站起身,走到那两只混乱的水母下方,拿出收纳瓶。这一次,他没有用任何装置,只是伸出手。水母似乎被格里芬此刻那复杂难言、但激烈涌动的情绪所吸引,缓缓飘落,自动进入了瓶子。
酒吧灯光恢复了正常柔和的暖黄色。音乐也切换成了一首舒缓的星际民谣。
格里芬依旧呆呆地看着那张投影照片。
泽诺走到他身边,放下一张卡片:“这是‘新伊甸园’第七居住站的坐标,和艾拉所在疗养院的访问预约码。需要心理评估陪同,可以联系我局。费用……可以分期。”
说完,他走向沐笙:“任务完成。走吧。”
沐笙还沉浸在刚才的巨大信息量中,迷迷糊糊地跟着泽诺走出酒吧。
街道上,灯光已经全部恢复正常。那些五彩斑斓、随情绪乱跳的霓虹灯,此刻都规规矩矩地展示着广告和促销信息。
“老板……你早就知道格里芬的事?”沐笙忍不住问。
“局里有档案。”泽诺走向停在街角的奶茶飞船,“但情绪水母事件是个意外契机。有时候,解决外部问题,也能顺便解决一些内部遗留问题。”
“那……费用分期是真的?”
“当然。局里不是慈善机构。”泽诺打开飞船门,“不过,鉴于你今天表现——前九只抓捕过程虽有波折但总体合格,最后两只虽未直接出手但提供了情绪‘背景板’——综合评分:良好。奖金一百二十币。扣除甜品店事故罚款七十币,净得五十。已打入你的账户。”
沐笙眼睛一亮:“真的?那我的债务……”
“依然是一座需要仰望的高山。”泽诺坐进驾驶座,“但至少,今天你为这座山铲掉了两铲土。以及,学会了情绪控制的第一课:真正的平静不是没有情绪,而是知道如何与情绪共处,不让自己成为它的奴隶——也不让街灯成为你的黑历史放映机。”
沐笙笑了。她爬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飞船缓缓升空,舷窗外,米开朗琪罗星的商业区在脚下逐渐缩小,重新变回一片璀璨而有序的光海。
她打开直播,对着镜头,笑容轻松了许多:
“朋友们,‘情绪水母大追捕’行动圆满结束!主播今天不仅抓了水母,还当了心理辅导员、情感侦探,以及差点成为街头社死表演艺术家!感谢大家的云陪同!下期预告:债主……哦不,老板说,有个‘星际亲子嘉年华’需要情绪疏导员,据说会有成百上千个外星小朋友和他们的家长参加。主播已经开始练习‘无敌耐心笑容’和‘应对熊孩子一百招’了!敬请期待!”
关掉直播,沐笙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星空。
情绪水母在瓶子里轻轻浮动,颜色是平稳的、安宁的淡蓝色。
她忽然觉得,在宇宙里生存,或许就像和这些水母相处:会有混乱,会有失控,会有沉重的时刻。但只要能找到正确的方法,学会观察、理解和适当的引导,再混乱的情绪色彩,最终也能归于宁静的蓝。
当然,最好别让它们连上霓虹灯。
尤其是当你的黑历史比星际段子还多的时候。
(系统提示:情绪水母回收任务完成。奖金已发放,债务总额微降。情绪控制能力评估:实践有所提升,理论仍需加强。新任务“星际亲子嘉年华情绪疏导员”已加载,请预习《外星儿童常见情绪问题及应对手册》(注:该手册共三千页,建议重点看“如何应对会喷火/放电/隐形/分裂的哭闹儿童”章节)。情绪云状态:宁静的淡蓝色,边缘带一点点“劫后余生”的浅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