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不是要靠正式考试上岗嘛?这个消息早就传出去了啊,她们不备考,就搞这些啊?”
鞠橙子有些不理解,能够下乡的知青家庭条件好的没有几个,偏偏还就是走这种歪道的人最多。
钱都不知道要凑多久,有这个时间,为什么不自己努力备考呢。
“还不是嫁到村子里头的女知青太多了嘛!”
高琴一句话点破了这些知青的心思。
嫁在村子里头的女知青多了,那嫁人的女知青就在当地有了资源,不管是不是在家中讨喜,只要有一个工作,那都是全家受益,那当地的一家子有点儿动作很正常吧。
既然拥有当地资源优势的女知青都有动作了,那还坚守的知青们不额外付出点儿什么,他们就不会心安啊。
总是忐忑的认为,别人有人脉送礼走关系,说不定现在岗位都定下了,那他们继续苦心学习有什么用呢?
有了这些弯弯绕绕,谁能静下心去学习啊。
机会稍纵即逝,谁知道下次有这样的机会是什么时候?
可不就得卯足了劲儿去争取嘛!
“嫁了人的女知青也很难的。”
鞠橙子明白高琴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只是说明其中的关系而已。
高琴对鞠橙子点头,她都懂,“嫁了人的女人,都不容易。”
林江丽懵懵懂懂的问,“可是女人不都是要嫁人的吗?”
“江丽啊,咱们女人现在有选择的权利了,是,我是长辈我也催着你嫁人,但是咱们也要明白,嫁人呢,是从自己家里,进入一个陌生人的家里,总会遇到些困难,熬过去了,那自然是好啊,那要是熬不过去,离婚这话一喊出来,全世界都骂你!”
陈姐倒也不是婚姻不幸福,相反,她家很好,她有文化也有体面的工作,家里丈夫也是职工,公婆顾家照顾孩子,兄弟妯娌都讲理,娘家也过得好,时不时还补贴她,这算是很好了吧。
但陈姐还是在新婚适应的时候遇到些麻烦,得亏她有的是底气,她敢吵敢打,没人敢动她。
高琴深有体会,她家现在也算是幸福,谁不说一句男人好孩子好,但是刚嫁进来的那一年,高琴也是半夜抹过眼泪的。
“江丽还是一个孩子呢,下次姐多给你讲讲恶婆婆和无能的丈夫的八卦,让你成长成长!”
“我听过的,我以前住的院子里头的一个大妈的儿子娶了媳妇儿,新婚第一天,她就让人家洗全家人的衣服,说是新媳妇儿应该做的。”林江丽不是没听过,她很明确自己不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所以她要找老实的男人,还得是家里头大伯他们给介绍的,橙子和皎月说啦, 大伯他们会为她筛掉大部分有问题且贫穷的男人。
“这只是小儿科!”
高琴都见怪不怪了。
陈姐也点头认同。
“这还是小儿科啊?”
林江丽觉得洗那么多衣服已经很困难了。
陈姐和高琴这会儿反正也没事儿,准备给林江丽来一点儿震撼。
陈姐:“江丽,如果你嫁人了,我是你婆婆,我对你好得很,每天做饭收拾家务洗衣裳,伺候得你明明白白的,你开心不?”
林江丽天真无邪,“开心啊!”
陈姐勾唇,“但是啊, 外头的人会骂你不孝顺,你的丈夫会每天跟你吵架让你干点活儿,我家里的人除了我,都会对你挑挑拣拣,甚至骂骂咧咧,你还会开心不?”
“为什么?”
林江丽不明白。
高琴叹气,这小孩儿啊。
陈姐:“因为我对你好啊!”
“这有什么问题?”林江丽抱住脑袋,震惊的五官放大,她想不到这两种情况的联系。
陈姐立马掰碎了跟林江丽说清楚,“我又不是你妈,为什么要对你好?你只是嫁进来的儿媳妇儿,这个家里,是我的丈夫,我的儿女,他们都跟我有关系,而你,只是我儿子的老婆,但是我儿子,也听我这个妈的啊……”
短短一下午,林江丽的眼睛瞪着就没有松懈过,脑子里头乱七八糟的婆媳关系公婆关系以及夫妻关系,把大脑皮层的褶皱的填补得平整了。
樊沉带着肉墩子下班来接人的时候,林江丽还是被鞠橙子拉着出来的。
“樊沉,你骑车带着肉墩子就好啦,我骑车带江丽,她这会儿不适合骑车。”
鞠橙子只能承担起载林江丽一起回家的重担。
樊沉没有反驳,却是有些好奇的,“好,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肉墩子坐在自行车后座,他现在可是一个能够坐得扎实稳当的大小孩儿了,“江丽姐姐好像没有脑袋啦~”
“不是啦,江丽今天听琴姐和陈姐说了些嫁人的婆媳妯娌还有公公兄弟的相处,有点儿接受不了。”
鞠橙子解释的时候,拉着林江丽坐上了林江丽自行车的后座,然后自己骑车,抓着林江丽的手抱住自己的腰。
“哦,吓着了?”
樊沉在军营也是有过见识的,随军的军属不全都是讲道理的,家里头闹事儿的也有,他听说过些。
现在在公安局工作,也能见识到不少因为家庭矛盾报警的,其中最多的就是婆媳矛盾了。
樊沉很会自我反思,虽然他没有婆媳矛盾,但是他以后要是嫁入张家,也要跟橙子的家里人好好相处的。
现在虽然相处得不错,是因为他上班,来回也就是那么一会儿,大家都没有时间多相处,张家人又好,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但要是相处久了呢,亲父子都能有矛盾的。
樊沉一想到这里,就觉得不行。
他要多跟外婆他们相处!
“嗯!”
鞠橙子点头,“别说这些了,回家吃饭吧!”
“好。”
樊沉咂摸了一路,想着自己要怎么跟外婆他们多相处,所以一回到张家,樊沉就去了厨房。
“叔叔做饭呢?”
“嗯!咋啦?”
鞠老二只要是在家,都是他做饭。
“叔叔,我能跟着您学一学手艺不?”
樊沉眼巴巴的盯着鞠老二,男人长得高大,站在厨房里头都显得厨房逼仄了些,偏偏长得又好,暖黄的灯光从顶上打下来,五官蒙上暖光,立体的五官更加深邃,偏偏眼睛亮亮的,期待的看着人。
不是,你对我闺女用的手段,都用到我身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