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大师姐...”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喊，混着点压不住的焦急。
橘福福眼皮沉得像粘了胶水，费了半天劲才掀开一条缝，有些刺眼的阳光晃得她又赶紧眯上，脑袋里还嗡嗡的。
等视线慢慢聚焦，她才发现自己直挺挺躺在巷口石板地上，周围围了一圈人，全是自家师弟师妹。
“释渊师弟？小光师妹？还有潘师弟？”
橘福福猛地坐起来，脑袋还有点发晕，她尴尬地手指戳来戳去。
“你们怎么全在这儿啊...我刚才不还追人来着吗？”
“还说呢！”潘引壶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急得都破了平时的沉稳劲儿。
“大师姐，你说追上了陈潇师弟和照师妹，结果我们赶过来就看见你躺地上昏迷不醒！”
“现在全山都在找他们俩，仪玄师父电话都打过来三回了！现在他们人呢？”
“啊？！”橘福福瞬间清醒了，瞌睡虫跑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一拍大腿，指着巷子尽头那片黑沉沉的空洞，嗓门一下就窜高了八度。
“对了！空洞！他们俩跑进空洞里去了！”
“就刚才，踩着青溟剑“嗖”一下直接扎进去了！我亲眼看见的！”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全僵住了。
潘引壶手里的水囊“啪嗒”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溜圆。
“啥？！直接跑进空洞里了？他们俩不要命了？！”
叶顺光也捂住了嘴，声音都发颤。
“空洞里那么多以骸...他们俩怎么敢直接闯进去的...”
叶释渊眼神一凝，严肃的开口。
“他们的安全不用担心，毕竟照师妹现在是青溟剑的剑主...但这也是我现在最担心的一点...”
“不行，我得进去捞人！”橘福福闻言腾地一下蹦起来，撸起袖子就往空洞方向冲。
“俩小兔崽子胆子也太肥了，看我把他们抓回来不罚他们抄一百遍门规！”
“抄到他们看见字就想吐！”
“等等！大师姐！”叶释渊伸手一把拽住她的后领，把人硬生生拉了回来，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能就这么硬闯！空洞里地形随时会变，没有绳匠测算安全路线定位出口，我们进去也是添乱，搞不好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先赶紧找个绳匠，准备妥当再...”
他话没说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
几人同时抬头，就看见两架涂着“h.A.N.d”标识的直升机从低空掠过。
随后稳稳当当落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卷起漫天尘土。
“是对空部？”叶释渊瞳孔微缩，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们怎么会来这儿？难道是空洞出变故了？！”
直升机舱门打开，几个穿着统一作战服的调查员鱼贯而出。
领头的男人身材高大，手里捧着块便携式显示屏，指尖飞快划过。
“队长，数据出来了。”戴眼镜的调查员快步走到队长身边，声音带着点凝重。
“这个空洞的稳定性还在持续下降，虽然比检测局之前报备的峰值低了一截，但还是远超正常阈值。”
队长眉头紧锁，盯着屏幕上剧烈波动的曲线，沉声道。
“一般造成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原因。一是空洞内以太能大量流失，但周边以太波动没异常，排除...”
“第二种就是...空洞里的伴生核心以骸被清除了。”
“要是第二种就麻烦了。”旁边另一个调查员接话，脸色发白。
“核心以骸一死，剩下的散骸会集体暴走，攻击性翻一倍不止...”
“就我们这小队人手，根本没办法进去调查。”
“人手不够？我们来帮忙！”话音从身后传来，几人转头看去，就见橘福福带着三个师弟师妹快步走了过来。
叶释渊上前一步，对着队长微微颔首。
“我们是云岿山的弟子。你们是要进空洞调查吧...空洞里有我们两个同门，我们可以配合调查。”
队长打量了这群少年少女两眼，刚想说什么，手里的显示屏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红色警报。
“不好队长！稳定性又掉了！里面以太波动异常剧烈，像是在大规模交战！”
......
“唰——！”
数十道剑影划破空气，迎面扑来的几只犬形以骸瞬间被贯穿，化作细碎的以太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照走在最前面，青溟剑悬在身侧，周身浮动着淡淡的墨白光晕。
她脚步不停，但凡有以骸从旁边废弃楼房的破窗里窜出来，不用回头，指尖微动就有飞剑自动迎上去。
陈潇跟在后面，手里举着喷火枪，对着角落里钻出来的小型以骸一顿突突。
火舌卷过，小以骸吱呀乱叫着烧成了灰。
“我说小照前辈，咱们刚才不会是把这空洞的伴生以骸给弄没了吧？”
陈潇边打边喊，抽空抹了把脸上的灰。
“你看这些小怪，跟疯了似的往咱们这儿冲，摆明了是来报仇的啊！”
他说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实打实的愧疚。
“好好的空洞本来是人家开采以太资源的地方。”
“咱们进来就给人伴生以骸送走了，这下空洞肯定要因为这个缩小了...”
“我们不会被这的采集队追责吧？”
他碎碎念个不停，前面的照却像没听见似的，一句话都没接，只是闷头往前冲。
剑光所到之处，以骸成片倒下，连半分停顿都没有。
陈潇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
平时照就算话少，也不会这么沉默，更不会连回复一句都不做。
可现在她全身上下都透着股冷意，眼里只有不断涌上来的以骸，像台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连呼吸都没乱过半分。
俩人沿着长满以太结晶的废弃街道一路往前冲，两边的建筑破破烂烂，墙面上结着厚厚的暗紫色结晶，看着阴森森的。
可跑着跑着，前面的十字路口突然涌出密密麻麻的以骸，乌泱泱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不是哥们，这么多？！”陈潇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喷火枪。
“这是捅了以骸老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