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用一种特殊的矿石把水中的杂质吸附掉,然后再煮沸。

最后还要加入几滴从冰原上采集的融雪水,让水的口感变得“柔和”。

这个过程,是清泉商队的特供水服务。

而那些经过特殊处理的水,会被装在一种与众不同的石罐里。

那种石罐的外壁,会刻着一个特殊的标记。

谛鹅开始在石罐堆里寻找那个标记。

她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最里面的一排石罐中,看到了那只刻着裂齿兽头颅的罐子。

罐子不大,大约到她胸口那么高,石质细腻,打磨得很光滑。

族徽刻在罐子的内壁中央,线条粗犷,栩栩如生。

谛鹅深吸一口气,从暗袋里取出小冰瓶。

她没有把整瓶血都倒进去。

她只是滴了几滴。

几滴,就够了。

但她很快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几滴血滴进这一大罐水里,稀释的比例会是多少?

她大致估算了一下石罐的容量,又估算了一下自己滴进去的血量。

1:,甚至更高。

这个比例,远远超过了她在实验中验证过的有效比例。

1:5000就已经无效了。

1:,更是毫无意义。

谛鹅盯着那个石罐,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收起了小冰瓶。

这条路,走不通。

她需要换一个思路。

谛鹅重新回到了通道的阴影里,蹲下来,托着下巴,开始重新思考。

她不可能把整罐水的浓度都提上来。

那需要的血量太大了,大到她承受不起。

她也不可能只滴几滴,然后指望那几滴血能在一大罐水里保持有效浓度。

那是不可能的。

那怎么办?

她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不污染整罐水。

只污染水罐的罐口,只污染那些裂牙在喝水时会接触到的地方。

谛鹅从暗袋里取出小冰瓶,拔开瓶塞,用翅膀尖蘸了一点血液,然后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个石罐的罐口内壁上。

薄薄的一层。

不多,但够了。

裂牙每天喝水的时候,会直接用嘴凑到罐口。

他的嘴唇、舌头、牙齿,都会接触到罐口内壁。

只要接触到,哪怕只是一瞬间,哪怕只是沾到一点点血液。

就够了。

谛鹅涂完之后,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

然后她把小冰瓶收起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通道。

她没有回清泉商队的营地。

因为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裂牙只是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她还需要处理其他目标。

接下来的几天,谛鹅辗转于各个种族的核心区域。

鸟族的天空之城,鳞甲族的鳞渊,岩族的巨石要塞,海豹族的血牙海湾。

每到一处,她都用不同的方法,慢慢的渗透进去。

在天空之城,她没有试图混进那些戒备森严的宫殿,而是找到了鸟族高层们每天都会经过的一条空中走廊。

走廊的两侧种满了从南方移植过来的花草,据说那些花草能净化空气,让那些上层们在忙碌了一天之后,能有一个放松身心的地方。

谛鹅在那些花草的叶子上,滴了几滴血液。

不多,每片叶子上一滴。

那些叶子上的血液在阳光下很快就干涸了,变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膜。

当那些鸟族高官们在走廊上散步的时候,他们偶尔会用喙去触碰那些花草。

有的是为了闻花香,有的是为了整理被风吹乱的叶片,有的只是无意识地蹭一蹭。

每一次触碰,都是一次标记。

在鳞渊,她找到了鳞甲族高层们每天都会使用的一处温泉。

温泉的水是活水,不断流动,把血液滴进去只会被冲走。

但温泉边上的石阶,是死的。

那些鳞甲族在泡温泉之前,都会先在石阶上趴一会儿,让身体适应水温。

谛鹅在石阶上涂抹了血液,薄薄的一层,等血液干透之后,石阶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当那些鳞甲族粗糙的皮肤接触到石阶的时候,血液中的有效成分会通过皮肤上的细微裂缝渗入他们的身体。

在巨石要塞,她找到了岩族高层们的粮仓。

岩族以矿物为食,他们的食物是各种富含矿物质的岩石和矿石。

那些矿石在被送进高层的餐厅之前,都会先在粮仓里存放一段时间,进行“陈化”。

谛鹅在粮仓的地面上撒了几滴血液,血液渗入地面的石缝,附着在那些矿石的表面。

当那些矿石被送到高层的餐桌上,当那些岩族用舌头舔舐矿石表面的时候,标记就完成了。

在血牙海湾,她找到了海豹族高层们的训练场。

那些海豹族每天都会在训练场上进行搏击训练,训练场的冰面上布满了他们的爪痕和血迹。

谛鹅在训练场边缘的一块冰石上涂抹了血液,那些海豹族训练结束后,喜欢趴在那块冰石上休息,让冰冷的石头帮助肌肉降温。

每一只趴上去的海豹,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标记。

谛鹅每到一个地方,都只做最小的改动。

滴几滴血。

涂一层薄膜。

撒一点粉末。

她的身体里流出来的血,加起来也没有多少。

但每一个被她标记的目标,都像一颗被埋下的种子。

静静地等待发芽。

..........

第一个出事的,是裂齿兽族的二王子裂牙。

那天早晨,裂牙像往常一样从睡梦中醒来,在侍从的服侍下洗漱更衣,然后走到餐厅,准备享用早餐。

餐厅的中央,摆着那只刻着裂齿兽族徽的石罐。

裂牙走过去,俯下身,把嘴凑到罐口,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水。

水很凉,带着一丝从地下河深处涌上来的、独特的矿物味道。

裂牙舔了舔嘴唇,觉得今天的味道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但他没有在意。

他放下水罐,坐到餐桌前,开始用餐。

早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裂牙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食物。

他的身体僵住了。

坐在他对面的裂爪注意到他的异样,放下手中的食物,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裂牙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在剧烈地震动,瞳孔收缩又放大,嘴巴张开又合上,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