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您看下面!”
杜子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地面上,那些被圣光“净化”的丧尸军团,此刻正发生着更加诡异的变化。
它们不再是单纯地跪拜祈祷。
而是开始……忏悔。
“吾等……曾为黑暗所驱……”
“吾等……曾行杀戮之事……”
“吾等……罪孽深重……”
千万只丧尸,用那腐烂的喉咙,发出断断续续却无比虔诚的忏悔之语。
每说出一句,它们身上的腐肉就会剥落一层,露出下方正在转化为纯净光粒的躯体。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伤害。
这是存在逻辑的改写!
【警告!你的召唤物正在经历“概念级”洗礼!】
【当前已有327万单位丧尸完成“往生”转化!】
【它们的种族信息已被强制修改为:圣光侍从(中立·可敌对)】
【警告!你的“世界锚点”耐久度降至3%!即将失去对该世界的控制权!】
“往生?”
林默的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我的兵,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超度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悬浮在圣殿前、浑身散发着神圣光辉的阿尔法。
此刻的阿尔法,已经从刚才的“计算卡顿”中恢复过来。
他那没有面容的头盔下,传出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数据重组完毕。”
“威胁评估更新:目标具备概念级吞噬能力,危险等级提升至SSS级。”
“启动应对方案:信仰净化·第二阶段。”
话音落下。
天空中的三轮烈阳再次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这一次,光芒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倾泻,而是化作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锁链,从天而降,精准地锁向林默麾下那些尚未被“净化”的高阶召唤物!
里面一些概念级、界王级的恐怖召唤物,此刻竟同时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滋滋滋——!”
金色锁链缠绕在它们身上,疯狂地燃烧着它们的本源。
那不是物理攻击。
那是规则层面的强制约束!
【警告!你的召唤物正在遭受“秩序枷锁”压制!】
【在当前世界规则下,“混乱”、“死亡”、“毁灭”等概念被定义为“违法存在”!】
【你的召唤物全属性被强制削弱90%!】
“靠!”
王大壮瞪大了牛眼,“这是耍赖啊!直接改游戏规则,这谁顶得住?”
“不是改规则。”
姬清雪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她那双异色瞳孔死死盯着天空中的阿尔法。
“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本来就是他定的。”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在别人的棋盘上下棋。”
“棋盘?”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掀了这张棋盘。”
他抬起手,体内的【不朽微粒】开始疯狂燃烧。
然而就在这时——
“主上!不可!”
杜子腾猛地扑上来,死死按住林默的手臂。
“您现在强行动用本源,等于是在用自己的血去浇灭对方的火!”
“这个世界的规则优先级太高,您越是反抗,就越会被定义为bUG,遭受更强的压制!”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林默的眼神冷得像刀子。
杜子腾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主上,您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
“既然杀毒软件已经启动,硬刚防火墙是蠢货才干的事。”
“咱们……要把自己伪装成系统更新补丁。”
“具体点。”
“很简单。”
杜子腾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这个世界现在的核心规则是什么?”
“信仰圣光。”
“对。”
杜子腾打了个响指。
“那如果我们告诉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
“其实,才是真正的、唯一的源头呢?”
“如果我们告诉他们,他们现在信仰的,不过是尸神大人赐予亡者的最终荣耀呢?”
“如果我们告诉他们,只有经历过死亡、腐朽、重生的洗礼,才有资格沐浴真正的呢?”
此话一出。
整个虚空都安静了。
王大壮张大了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军师,你这……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瞎话?”
杜子腾嘿嘿一笑。
“大壮啊,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在信仰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什么。”
“只有……解释权。”
“谁掌握了解释权,谁就能定义什么是。”
他转头看向林默,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主上,您麾下有【真理编织者】,对吧?”
“那可是能直接篡改认知、编织虚假概念的逻辑级存在!”
“只要我们用它,给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植入一个全新的认知锚点……”
“让他们从灵魂深处相信:尸神即圣光,圣光即尸神!”
“那么……”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会自动把我们识别为合法程序!”
“甚至……”
杜子腾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兴奋。
“甚至,我们可以反过来,把那个阿尔法,定义为!”
“让他自己的圣光,净化他自己!”
林默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有意思。”
“不过……”
他看向下方那些正在“往生”的丧尸军团,眼神冷得像刀子。
“这些已经被洗脑的废物,还有救吗?”
“当然有。”
杜子腾自信一笑。
“主上,您忘了吗?”
“您的【尸骸神国】,可是有信仰转化功能的。”
“只要我们重新定义的含义……”
“这些所谓的圣光侍从,就会自动变成您最虔诚的信徒!”
“而且……”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诡异的光。
“他们现在可是被圣光强化过的高配版丧尸啊。”
“这波啊,这波叫……”
“借刀杀人,反手夺刀,再用这把刀,捅回去!”
林默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残忍,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疯狂。
“有点意思。”
“那就……按你说的办。”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个正在“执行净化程序”的阿尔法,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既然你想玩信仰……”
“那我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
“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