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还没有做好准备，那我们一会再见。”
白胡子老头一挥袖，这天地间的墨迹就像遇了水一样，开始化去。
没一会，周衍就看见自己的手隐约浮现在这双水墨风格的手内，紧接着身体便开始膨胀，挤出水墨。
再次抬头，周衍又回到了那片粉色的海洋，画面还定格在小爱将手点在他眉心那一刻。
“对于你自己的故事，感觉怎么样？”
手臂化作气泡，砰砰作响之后，似乎炸醒了失神中的周衍。
“不是，刚刚那是啥啊？”
面对刚才那莫名其妙的剧情，周衍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现在只记得一群小屁孩听老头讲故事，故事讲的是兽性、人性和神性，其他一概不知。
“我刚刚只是帮你正视了一下自己的内心，让你从另一种角度明白你现在的病情。”
“人分三性，三性俱全者修行顺遂，三性偏离者则修行受阻，重者甚至会严重偏离道途。”
“早在你刚进来时，我就为你做过检查，你的三性已经严重偏离，违背了你的本心。”
“我只能给你一个分析，你的三性占比是六比二比二。”
小爱说完特意停下，留给周衍自己思考的空间。
“人性、兽性、神性，严重偏离。”
无数画面破碎重组，飞速在周衍的脑海里重构。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所谓的一语点醒梦中人，大抵就是如此。
那讲故事的老头，以及那三个孩子和他们听故事时的反应，一幕幕拆解。
确定好心中的想法后，周衍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小柔、小虎和小智，他们不单单是故事中的配角，他们才是故事中真正的主角。
小柔性子柔，容易被他人引导，正是人性的代表。
小虎是个熊孩子，做事大多无所顾忌，正是兽性的体现。
而小智，那超乎寻常孩子的模样，大概就是神性了吧。
刚刚的故事虽然短暂，但三个孩子之间却有着明显的等级划分。
小虎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就连那白胡子老头都不放在眼里，可偏偏能被小智一个眼神制住。
小柔性子柔，哪怕小虎在的时候话也不少，可唯独跟小智在一起时，却只是笑笑并不说话，存在感直线降低。
六比二比二。
周衍渐渐从思考中脱离，小爱那张镜子脸也人性化地点了点。
“看来你已经摸清这比例的含义了。”
“这个比例意味着什么？我继续下去会怎么样？你说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衍还想接着发问，可又意识到自己有些急了，只能先行压抑情绪，想先听听对方对他刚刚的发问能给出什么样的解答。
“我知道你可能明白了什么，所以心里有些惧怕，但正如我刚刚说的那样，我们之间有很多时间，你不需要着急。”
说完小爱就掏出了一面小镜子，镜子上自动播放起了ppt。
在祂幻化出的手指指向下，镜子上出现了两张表格图。
“寻常人的三性是稳定的，因为他们寿命较短，在三性有很大波动之前，往往寿命会先到头。”
“所以除非是环境影响，或者他人刻意塑造，寻常人的三性大多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
一张图表出现，其中三性基本都是33%，只是小数点后有些差异。
“但是修士就不同了，修士们掌握着更强大的力量，寿命也更加绵长。”
“寻常的炼气与筑基期或许还能与常人无异，可一旦达到结丹期，凝聚出道体，那么他们的三性就会快速偏离，打破他们最初塑造的一切。”
另一张图出现在镜子的另一边，与常人的图形成了鲜明对比。
原本只有百分之零点几的波动，直接翻了几十倍，有人的神性比例来到了将近40%，有人的人性比例也可能跌破到30%以下。
仅从比例来看，差距并不大，可与常人的比例一对比，就无比夸张起来。
小爱讲到这里，又将两张图片缩小放在一起，空出一片区域，在空出的区域里展示一张新的图片。
“结丹期拥有了道体，很多他们原本会规避的危险，或者觉得有趣的经历，都会因为道体的缘故变得大不相同。”
“比如寻常的断手断脚，结丹期之前还需要用各种昂贵的治疗手段医治，所以人们还会对这种伤害有所恐惧。”
“可结丹之后，这与寻常掉些头发或者剪剪指甲并无区别，只要生机不损失太多，本源足够安全。”
“纵使头颅搬家，也激不起半点波澜。”
“因此，兽性也会因为抵达生命的新层次而产生异变，如果处理不好，便会间接影响其他两性。”
“那个，我有个问题。”
周衍像上课一样举起了手，在小爱点头示意后说道。
“我的问题就是，你说得太墨迹了，有没有省流版？”
小爱脸色一僵，接着镜子上的面容不断转换，最后换成了一张痞里痞气的中年大叔脸。
“简单来说就是你身体构造变了，那些小伤不疼了，人也飘了，变态了，天不怕地不怕了。”
“所以这个时候要么兽性无比放大，追求更多的刺激，要么索然无味，跟个和尚似的看破凡尘。”
“哦，你这么说我不就懂了吗。”
经过小爱的解释，周衍也知道了其中一个问题的答案。
简单来说就是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三观有点跟不上境界了，突然变化之下有了很大影响。
见周衍懂了，小爱又轻咳两声继续讲道。
“当你三性波动大时，就会滋生心魔，所以结丹期之后便是渡心魔劫，因为这是你第一次完成这样的生命跃迁，最容易滋生心魔。”
“而这，也是你第二个问题的解答。”
“渡过心魔劫时，你便会定下道心。如果你三性逐渐失衡，肯定会偏离当初定下的道心。”
“现在你还年轻，可能察觉不到什么，可等你修为足够高，年纪足够大的时候，一切就都转不过来了。”
“你要面对的可能就跟你那些师长们一样，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
“至于你的病嘛，就是你的神性太多了。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的，但事实就是如此。”
“现在的你如果面对曾经的你，估计也只能颤颤巍巍地面对他了吧。”
“所以你的意思呢？”周衍露出笑容，有些好笑地看着小爱。
小爱叹了口气，幻化出两只手，做了个耸肩的动作。
“所以你已经病入膏肓了，还是直接切了吧。”
“减掉你一部分人性喂给兽性，让兽性去跟神性打擂台，总比现在让神性一家独大要好。”
“不然等日后神性突然出手灭了你的兽性和人性，你可就有的哭了。”
至此三个问题都解答了，但周衍却没有了新的问题。
“你怎么不继续问了？”
小爱还有些好奇，明明周衍刚才有很多问题的样子，怎么现在却闭口不言了。
周衍勾起嘴角，歪嘴一笑。
“要是爱之大能当面，那我肯定会问啊，可人家这不是不在嘛。”
“人家都不在，我在这里自问自答，那不真像你说的那样三性失衡，跟个神经病似的吗。”
“小爱”顿了一下，随后发出了哈哈哈大笑。
“你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