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织的病房,很空荡,她坐在病床上,抱着一本时尚杂志看,看不清封面,不知道是春装还是秋装。
“呵呵,开了门不进来干什么?”
苏慕织抬起头,露出笑容,盯着门口站着的江临渊。
“花瓶在左手边,今天爸爸买的是草莓,想吃自己去洗一洗。”
“小苏,今天我还给你带了一个惊喜!”
江临渊走进病房,沈晚鱼也跟了进来。
苏慕织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看着沈晚鱼手里抱着的月季,呵呵笑了起来:
“呵呵,有恶客不请自来了呢。”
“小苏,别这么说,部长是关心你的,还特意给你买了花哦。”
江临渊给花瓶换了水,把采的花放了进去。
“你再替她说话?”
苏慕织眉头上挑,眼神不加掩饰的不满。
“只是陈述事实而已,你也有这么大的怨气?”
沈晚鱼把月季放在苏慕织的床头,语气淡淡。
“事实?呵呵,你的杜撰的事实吗?”
苏慕织瞧了一眼床头的月季,娇嫩红艳,艳得刺眼。
“这就是你一直招人讨厌的原因。”
“呵呵,是嘛,虽然看起来现在我还是有人爱的。”
“独爱你一个人?”
苏慕织的脸沉了下去。
没有穿着外套的江临渊默默把花取出来,然后又放了进去。
话说,高端病房里的空调性能这么差吗?好冷。
“关你什么事?”
苏慕织坐直了身子,忽地眯起了眼,像极了准备猎食的狐狸。
“陈述事实罢了,你不会说这也是我杜撰的事实吧?”
沈晚鱼坐在一边的沙发椅上,神色平静。
“还是那句话,关你什么事?”
苏慕织依旧笑眯眯。
“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性格,猴子这辈子都无法进化成人。”
沈晚鱼长长叹了口气:
“听好了,苏慕织,你没能力不是你的错,可明明没有能力,却还不愿意承认,那就太悲哀了。”
“呵呵,能力的高低是由你来批判的吗?眼里只有母亲的妈宝女。”
“是嘛,看来你没有十足的底气来反驳我呢,无法无天的叛逆女。”
“你是想吵架吗?”
“我是带着善意来看你的,对我最先表示敌意的人,是你,苏慕织。”
空旷的病房里,两人犀利的言辞回响不断。
第九次把花放进花瓶里的江临渊依旧默不作声。
吵吧,吵吧,最好打一架,然后两人一笑泯恩仇,带着我一块浪迹天涯去。
不怕吵,就怕压根吵不起来。
“那边拿花瓶喝水的乡下人,给我过来!”
苏慕织挥舞着胳膊,用力拍了拍床。
拿花瓶喝水?应该不是我了。
“猴子这种时候只会沉默了呢。”
沈晚鱼目光平静,反应冷淡。
猴子?应该也不是我了,我是实打实的的人类啊。
两位天骄大战,连幻觉都打出来了吗?
真是难以置信。
江临渊想着,端起一盒草莓,看向两人:
“吃草莓吗?我多洗一点。”
“乡下人,等我好了,我要把你浑身涂满草莓。”
苏慕织恶狠狠地盯着他。
多管闲事,把这个人带过来干什么!还在做白日梦!
“小苏,别那么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江临渊放下草莓,摸了摸小苏的手。
“呵呵,我身子不是被你气坏,就是被你玩坏!”
苏慕织看着他的脸,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讨厌。
手用力一拉,把江临渊的脸拉到眼前,然后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小苏咬人啦!脖子好舒服,牙凉凉的,但唇是暖暖的。
过了一会儿,苏慕织一把推开江临渊,哼哼唧唧地伸出了手:
“给我拿一张纸!”
江临渊从床边柜子上抽了一张纸。
苏慕织抢了过来,擦了擦自己嘴巴,然后又道:
“靠过来,把头低下来!”
江临渊把头低下来,埋在了小苏的胸口。
平平的,但是暖暖的。
苏慕织脸有些红,虽然是故意让她看的,可你这样也太大胆了!
等我出院的!
她拿着擦过嘴的纸又擦了擦江临渊的脖子,随后看向沈晚鱼。
昂着脖子,笑着说道:
“虽然很感谢你来看我,但我有男朋友陪了。”
“你男朋友也是别人男朋友。”
沈晚鱼淡淡地说道。
“你没有男朋友呢,呵呵。”
“你男朋友也是别人男朋友。”
“不解风情的第三者,能不能赶紧出去啊?”
“你男朋友也是别人男朋友。”
侬则瘪三额!滋投塞(猪头三)!
没有别的词了嘛!
苏慕织气得感觉自己胸口一颤一颤的。
不对,一颤一颤的?
她低头一看,byd是江临渊的脑袋像小孩子一样动来动去!
气死我啦!
她一把推开江临渊,看着他很无辜的表情:
“你干嘛呢!”
“头发痒了。”
“我看你是皮痒了!”
剥皮痒了是吧!今天晚上你别想着回去了!
苏慕织已经很久没这么生气过了。
林一琳,余松松,两人到头来,都得看自己态度。
这个沈晚鱼……是奔着拆散自己来着的
她扭头看向沈晚鱼,道:
“怎么,你也想插一手?”
“我是不想看着我的朋友继续这么腐烂下去。”
沈晚鱼露出了笑,像是挑衅。
“呵呵,和你这种人呆在一块,他才会变成废物!”
苏慕织冷冷地说道。
“照这个说法,苏慕织你现在应该也是一个废物才对。”
沈晚鱼挂着浅笑:
“毕竟,小时候你才是那个一直缠在我身边的人不是吗?”
“……呵呵,总喜欢拿过去说事呢你。”
苏慕织无所谓地一下子躺在了床上:
“我们早就绝交了,沈晚鱼,当时的我最信任你,可你却背叛了我。”
“那只野猫?”
江临渊插嘴问道。
“只是引火线而已,她很早就看我不爽了。”
沈晚鱼视线看向窗外。
部长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果然,部长是个爱撒谎的人。
江临渊想。
“没错,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苏慕织长长舒了一口气。
从小时候就是,凭什么,你的妈妈对你那么好。
不用去承担家族所谓的义务,过得那么幸福美好。
而我,却偏偏用了伴我一生的后遗症才换来现在的处境。
我嫉妒你,我讨厌你。
可偏偏你却不讨厌我,这样,我怎么明目张胆的地去讨厌你呢?
“苏慕织,虽然你对我做过很多过分的事,但我还是得告诉你。”
沈晚鱼把视线挪到了病床上:
“我没有发自内心的厌恶过你。”
“呵呵,撒谎,和他一个样子。”
“那也无所谓了,苏慕织,我们早不就是朋友了,以后更不会是,正如你说,我们早就绝交了。”
沈晚鱼语气淡淡。
“我有一个问题。”
江临渊皱着眉头,一副陷入了沉思的模样:
“绝……是人体哪个部位?”
“唉……”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是哪个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