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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快穿:清冷白月光,她成了万人迷 > 第831章 死对头失忆以后(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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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死对头失忆以后(7)

晚饭是冷卿月在巷口买的包子。

两块钱一个,白菜猪肉馅,皮有点厚,汤汁浸透了面皮,咬开一小口热气直冒。

骆昳寒坐在床边吃。

他吃东西很慢,小口咬着,咀嚼时没声音。

那撮呆毛随着咀嚼动作一颤一颤。

冷卿月看他,他吃了一半,停下来。

“……你干嘛。”

“看你。”

他别过脸。

过了两秒,他把手里剩下那半个包子递过来。

“……给你。”

冷卿月看着那半个包子,咬口整齐,馅料没掉,还冒着热气。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面皮软,肉汁渗进齿间。

他没看她,低头把那板一寸照从衬衫口袋里抽出来,借着床头灯的光,又看了很久。

第二天上午,冷卿月去了镇西头的中介所。

骆昳寒要跟着,被她按在旅馆里。

“你额角的纱布该换了。”

他低头,指尖碰了碰那块已经洇出淡黄色的纱布。

“我自己会换。”

“你缠得不好。”她声音平淡,“上次那个结,睡一觉就松了。”

他没反驳。

她拎起那个小包,走到门口。

“我半小时回来。”

门关上前,她从缝隙里看见他还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块备用的纱布。

她关上门。

中介所只有一个兼职看店的女孩,正趴在桌上刷手机,听说她要租房子,头也不抬。

“预算多少?”

冷卿月报了个数。

女孩这才抬头,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青城?”女孩翻了翻手里那沓手写登记簿,“那边房租比镇上贵,你这预算只够合租。”

冷卿月垂眼。

“有那种……不用证件、能马上入住的吗。”

女孩顿了顿。

“你这……”她目光在冷卿月脸上转了两圈,语气放轻,“跑出来的?”

冷卿月没答。

她只是把领口那枚扣子解开,把锁骨边那道还没褪净的淤青露出来——不是给女孩看,只是调整衣领时无意间露出。

女孩看见了。

她沉默两秒,从抽屉底层翻出一张发黄的卡片。

“这个房东不管那些。”她把卡片推过来,“青城老城区,筒子楼,没电梯。月租押一付一,不用签合同。”

冷卿月接过卡片。

地址用圆珠笔写着,字迹潦草。

“谢谢。”

女孩摆摆手,目光扫过她颈侧那片淡青,欲言又止。

“……那边治安还行,你一个人?”

冷卿月抬眼。

“和我先生。”

女孩没再问了。

冷卿月往回走。

巷子很长,两侧的梧桐开始落叶,铺一地褐黄。

她踩过那些落叶,脚步很轻。

她在蛋糕店门口停下。

今天橱窗里摆的是提拉米苏,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可可粉筛得很均匀。

旁边贴着手写标签:今日特价。

她推门进去。

回旅馆时骆昳寒正站在窗边。

他额角的纱布已经换过了,这次缠得还算整齐,边角掖进胶带里。

他听见门响,转过身。

“……半小时。”他说,“超了七分钟。”

冷卿月把蛋糕盒放在床头柜上。

“排队。”

他垂眼看那盒子。

透明的塑料盒,里面是一小块提拉米苏,可可粉上撒着两粒金箔般的糖珠。

“今天不是特价吗。”她打开盒盖,“只要十八。”

他把叉子接过来。

“……你没吃午饭。”

她靠着床沿。

“不饿。”

他看着她。

她脸上确实没什么血色,嘴唇有点干。

他沉默两秒,把那块提拉米苏推到她面前。

“你先吃。”

冷卿月低头看着那块蛋糕。

她又推回去。

“你吃。”

他没动。

窗外的天阴下来,云层压得很低,要落雨的样子。

床头灯亮着,暖黄的光笼在那块提拉米苏上,可可粉筛得细细密密。

骆昳寒垂下眼。

他用叉子切下一小块,递到她唇边,冷卿月看着那叉尖上颤巍巍的蛋糕。

他没说话。

叉子悬在那里,手腕很稳。

她低头,把那小块提拉米苏咬进嘴里,可可粉微苦,马斯卡彭的甜意慢慢化开。

他收回叉子,又切了一块。

这次是自己吃的。

两个人分完那块提拉米苏,窗外雨声落了下来。

冷卿月靠回床头。

“青城。”她说,“老城区,筒子楼。”

骆昳寒看她。

“房子找好了?”

“嗯。明天去青城。”

他没问为什么是青城,也没问为什么要走。

他只是把那把叉子放进空了的蛋糕盒。

“……明天。”他说。

“嗯。”

雨声渐密。

冷卿月侧过身,从包里翻出那本红底金字的假结婚证,放在床头柜上。

骆昳寒垂眼看着那本证。

过了很久。

“明天开始,”他开口,声音有点闷,“要叫你老婆了。”

冷卿月偏头看他。

他垂着眼,睫毛压得很低。

“……这两天不是也叫过。”

他顿了顿。

“不一样。”

他没说哪里不一样,她也没问。

窗外雨声把巷子里的车铃声都吞没了。

她伸手,把那本证收进包里。

“嗯。”她说,“明天开始。”

他没应声,她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

“老婆。”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试探。

她没睁眼。

“……干嘛。”

那边沉默了几秒。

“……没什么。”

她听见他翻身的声音,布料窸窣,床垫微微下陷。

她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在她肩侧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住。

很轻。

像怕吵醒她。

然后那气息退开,恢复成原本的距离。

冷卿月睁开眼。

黑暗中他的轮廓侧对着她,脊背绷成一道弦。

她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拉住他垂在身侧的袖口。

他僵了一下。

“……干嘛。”声音涩得像砂纸。

她没答,她只是拉着那截袖口,没有松开。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薄薄一层,铺在两人中间那半尺床沿。

她没有松手,他也没有抽开。

天快亮时,冷卿月醒过来,手还搭在他袖口,指尖有点麻。

她轻轻松开。

骆昳寒侧身睡着,眉心那道折痕在睡梦里松开了,那撮呆毛又翘起来,歪向她的方向。

她看了他几秒。

然后起身,从包里翻出那本结婚证,翻开,看着照片里他那双没有看镜头的琥珀色眼睛。

她把证收好。

窗外第一线天光亮起来。

她把昨晚剩下的半个包子放进纸袋,收拾好那个小小的包。

然后她轻轻推了推他。

“骆昳寒。”

他睁开眼。

睫毛还湿着,瞳孔涣散了一瞬,慢慢聚拢在她脸上。

“……现在?”

“嗯。”

他坐起来,随手抓了两把头发——那撮呆毛不屈不挠又翘起来。

冷卿月看着他。

他没有问她要去哪,没有问她为什么要去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城市,没有问她这一路会遇到什么。

他只是在床边坐了两秒,然后站起来。

“……走吧。”他说。

她走在前,他跟在后。

旅馆老板娘嗑着瓜子,隔着柜台朝他们点点头。

巷子很长,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

她踩过落叶,听见身后他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始终在两步以内。

她忽然停下,他也停下。

她回头看他。

他站在巷口,逆着光,琥珀色的瞳孔被晨光映成浅浅的金。

“老公。”她叫他。

“……嗯。”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他没问她为什么突然停下,也没问她为什么突然叫他。

他只是跟上她的脚步,比刚才又近了半寸。

青城的长途汽车站又旧又破,出站口挤满了拉客的摩的司机。

冷卿月护着那只装假证的包,在人流里穿行。

骆昳寒走在她身侧,替她挡开一个险些撞上她的男人。

那男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绕开了。

骆昳寒垂眼,收回视线。

冷卿月看见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她身侧又靠近了一点。

她指着街对面。

“那边有公交,坐七站,走三百米。”

他没问你怎么知道。

他只是跟着她穿过马路,上了那辆破旧的公交车。

筒子楼比中介女孩描述的更旧。

外墙皮剥落大半,露出斑驳的红砖。

楼道很窄,堆着各家各户的杂物。

声控灯坏了,只能借着手机微光往上爬。

五楼,朝北,十三平米。

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窗帘是房东留下的,洗得发白,边角抽了丝。

冷卿月站在门口,把这十三平米扫了一遍。

骆昳寒站在她身后。

“……有窗户。”他说。

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铝合金窗。

外面是老城区的屋顶,错落铺着灰瓦,晾着各色衣物。

远处有座教堂,尖顶在夕光里镀一层薄金。

他回头看她。

“还行。”

冷卿月没说话,她把包放下,开始收拾。

她把床单铺好,把窗帘拉正,把那本假结婚证放进床头柜第一格抽屉。

她把带来的两件衣服叠进空荡荡的衣柜,把洗漱用品摆进厕所角落。

骆昳寒站在窗边,看着她一样一样把这块陌生空间变成她的领地。

他忽然开口。

“我以前。”

冷卿月回头。

他顿了顿。

“……是不是对你不好。”

她看着他。

他站在夕光里,眉眼轮廓被光影切割得格外深。

琥珀色瞳孔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茫然,是某种小心翼翼的求证。

她没有立刻答。

过了很久,久到他眼睫垂下去。

“你忘了。”她说。

他抬眼。

她转过身,继续收拾那只包。

“忘了的事,不算。”

他站在原地。

夕光一寸一寸从他肩头滑下去。

他忽然走近一步。

两步。

他停在她身后,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那你告诉我。”他低声说。

她没有回头。

“……告诉你什么。”

沉默。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悬在她发尾,隔着一寸空气,没有落下。

“告诉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她垂眼。

那些记忆在脑海里飞速掠过。

宴会厅里的冷淡一瞥,走廊上交错而过时的无视,会议室里擦肩时那句毫不掩饰的“让一下”。

-99。

她那时候想,这人大概真的很厌恶原主。

而现在他站在她身后,手指悬在她发尾,像怕碰坏什么。

“……以前。”她开口。

他没有催。

“以前你话很少。”

他没应声。

“对谁都是。”她说,“不是针对我。”

他没说话。

她的手覆上他悬在她发尾的手背。

他手指蜷曲了一下,没有抽开。

“现在话更少。”她说,“但比以前会说。”

“……说什么。”

她转过身。

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她需要微微仰脸才能看清他眼底的神色。

“会说谢谢。”她说,“会说还好吃。”

他垂眼。

“会说老婆。”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还是闷的、涩的,但他说出口了。

她看着他。

他睫毛压得很低,耳廓又开始泛红。

那撮呆毛翘着,在她视线里轻轻晃了一下。

她抬手。

他没有躲。

她把那撮呆毛往下按了按,手收回来。

他忽然握住她收回的手腕。

力道不重,只是握着。

他垂眼看她指节,拇指轻轻蹭过她无名指第二关节——那里有一圈浅浅的白印,是长久戴戒指留下的痕迹。

那是原主戴的,她没戴过。

他没问那圈印子是什么时候有的,为什么现在没了。

他只是垂着眼,用拇指指腹慢慢描过那道白痕。

“……以后我送你。”他说。

她看着他。

他没看她,他松开她的手腕。

夕光完全沉下去了。

窗外教堂的尖顶融进靛蓝天色里。

冷卿月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结婚证。

她翻开。

红底金字的假证,裁边不齐的合照。

她垂眼看着照片里他那双没有看向镜头的眼睛。

“……好。”她说。

他站在她身后,没说话。

但窗玻璃的反光里,她看见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浅,像夕光消失前的最后一线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