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雕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虽然对李锐不服。
但雷战这种当面指着鼻子骂的做法,也让他觉得脸上挂不住。
“雷队长,话不能这么说。”
海雕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咱们说的是实话,没想违抗命令,只是觉得这安排不合理。”
雷战还想继续争辩,嗓门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锐却突然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雷战的肩膀上。
“行了,雷战。”
李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穿透力。
雷战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李锐,最后只能恨恨地吐出一口气,退到了后面。
李锐往前走了半步,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特战队员。
他的眼神并不凌厉,却让那些原本叫嚣的汉子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大家都是为了任务,不是为了在这里打嘴仗。”
李锐的语气很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们觉得听我指挥是降低层次,觉得我没在海上待过,不了解这里的规矩。”
“这些我都能理解,毕竟谁也不想把命交给一个不信任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走到那个刚才阴阳怪气的队员面前。
“但是,你们得搞清楚一件事情。”
“现在的局势,比你们想象的要紧急一百倍。”
“那些海盗不是普通的毛贼,他们手里的装备、背后的支持,远超你们的认知。”
李锐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语气也沉重了几分。
“这种时候,如果咱们内部还要搞什么部门之争,搞什么意气之争。”
“那不用等海盗动手,咱们自己就把自己给玩死了。”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抢谁的功劳,也不是为了显摆什么身份。”
“我是要带着你们,把那些敢伸手的爪子全部剁掉,然后一个不少地把你们带回来。”
仓库里变得安静了一些,但那种紧绷的氛围并没有消失。
那个受伤疤的队员冷哼了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真到了海上,谁救谁还不一定呢。”
雷战在那边听得清清楚楚,当即就炸了。
“你再说一遍试试?”
雷战斜着眼看那人,满脸的不屑。
“你们这帮家伙,就是在大海上待久了,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了。”
“没经历过真正的陆地丛林战,你们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残酷。”
“在海上你们有船、有炮、有雷达,在陆地上。”
“你可能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脑袋就搬家了。”
那名特战队员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反驳。
“雷大队长,您也别在这儿吹牛皮。”
“到了海上,哪怕是一个小浪头,都能让你们这些陆地猛虎变成晕船的小猫。”
“在大海上作战,讲究的是风向、流速和接舷战的爆发力。”
“你们行吗?你们连站稳都费劲吧?”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仓库里的温度似乎都因为这番争吵升高了几度。
信天翁站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却一句话也插不上。
李锐看着这一幕,脸上却没有半点恼怒的神色。
他觉得这挺有意思。
特种精英嘛,要是没这点不服输的劲头,那才叫真的废了。
这种心气儿,要是引导好了,在战场上就是最强的催化剂。
海雕这时候转过头,对着李锐敬了个礼,语气虽然依旧生硬,但多了几分克制。
“我替弟兄们向您道歉。”
“他们说话直,没那么多弯弯绕。”
“但我可以向您保证,只要行动开始,我们绝对会执行命令,不会耽搁任务。”
李锐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海雕的胳膊。
“有你这句话就行。”
“其实我倒觉得,这份不服气是好事。”
“带着这股劲儿上战场,能让你们时刻保持警醒,时刻想着怎么证明自己比别人强。”
“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在最危险的时候,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战斗力。”
李锐转过身,走向仓库中央的那张简易地图桌。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背对着众人,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不过,我也得把丑话说在前面。”
“如果你们真的觉得无法跟我达成统一的行动节奏。”
“如果你们觉得我的存在只会束缚你们的手脚。”
李锐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射出两道锐利的寒芒。
“那咱们可以分开执行任务。”
“我带我的人,你们干你们的。”
“我会亲自向上面汇报,承担所有的责任。”
这话一出,海雕的脸色变了。
他虽然嘴上不服,但他心里明白,这种级别的任务,如果指挥权不统一,那简直就是自杀。
“首长,这……”
海雕有些语塞,他没想到李锐会直接抛出这样一个选择。
“特战行动,最忌讳的就是目标不一致。”
李锐继续说道,声音变得冰冷。
“如果你们在行动中,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杀敌,而是怎么看我的笑话。”
“那你们不仅会害死自己,还会害死我的弟兄。”
“这种风险,我李锐承担不起,也没必要承担。”
他盯着海雕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是放下那些没用的自尊心,无条件听从我的指挥。”
“还是咱们分道扬镳,各凭本事?”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海雕站在地图桌前,嘴唇动了动,半晌没憋出一个字来。
他身后的那些特战队员们,虽然还梗着脖子,但眼底的那股狂傲明显收敛了许多。
李锐的眼神太冷,也太稳,稳得让他们心里没底。
“分头行动这事儿,开不得玩笑。”
海雕终于开口了,语调里带着几分无奈。
“上头把我们派过来,是配合长城部队执行任务的。”
“要是真分开了,任务出了岔子,我这脑袋保不住,弟兄们的前程也全毁了。”
李锐冷眼看着他,右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既然知道任务重,那你们现在这副样子是给谁看?”
“不服气,可以,这很正常。”
“但把不服气带到战场上,那就是在给敌人送人头。”
他站直了身体,环视一圈,目光所到之处,没人敢正面硬刚。
“境外作战,咱们没有后援,没有补给,甚至连个合法的身份都没有。”
“在这种地方,指挥权如果不统一,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分歧,都会被匪徒抓住机会。”
“到时候,你们想死都难,那些人折磨人的手段,比你们听过的恐怖故事还要多。”
李锐的话很直白,甚至有点刺耳。
但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实情,在座的都是老兵,心里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