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那一身本事,尤其是你们史家那些不外传的独门医术,毫无保留地,全部教给她们!”
“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带出一支全军最顶尖的女子战地医疗分队!”
“听明白了没有!?”
史大凡彻底傻眼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看着李锐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杜菲菲和小影。
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比吃了黄连还苦。
“明……明白了,队长……”
李锐背着手,施施然地走了。
只留下史大凡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看看一脸懵懂又带着几分崇拜望着自己的杜菲菲和小影。
又扭头看看门口探头探脑,憋笑憋到脸部抽筋的几个战友。
“噗嗤!”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就是一片哄堂大笑。
“恭喜啊大凡!”
“喜提五个女徒弟!”
“可以啊,从卫生员一步到位,直接当师傅了!”
庄焱更是挤眉弄眼地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怎么样,感觉是不是爽歪歪?”
“以后咱们医疗队就是莺莺燕燕,就你一个男的,帝王般的享受啊!”
“享受你个头!”
史大凡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指着门口那帮幸灾乐祸的家伙,悲愤地控诉。
“你们这帮没良心的!看我笑话是不是!”
“还有队长!什么叫‘等你哪天没了’?有这么说话的吗?这是盼着我好还是咒我死啊!”
他越想越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着闷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他有气无力地站起来,对着两个女兵摆了摆手。
“行了,别站着了。”
“跟我来,先给你们办手续,然后……我再跟你们说说咱们医疗队的规矩。”
“是!师傅!”
杜菲菲和小影清脆地应道。
“噗……”
史大凡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
太阳落山前。
一辆军用越野车卷起一阵尘土,稳稳地停在了长城营区的建设工地上。
车门打开,李锐从车上走了下来。
放眼望去,整个工地热火朝天。
“队长!”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范天雷戴着一顶安全帽,满身尘土地快步跑了过来。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您怎么过来了?”
李锐递给他一瓶水,拍了拍他肩膀上厚厚的灰尘。
“过来看看进度。”
“顺便,看看我们的大功臣。”
范天雷嘿嘿一笑,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水。
“什么功臣不功臣的,这都是我该做的。”
他抹了把嘴,指着身后已经初具规模的营区,语气里满是自豪。
“队长,您看!咱们的工程队,绝对是全军最牛的!”
“按照这个进度,最多再有三个月,不,两个月!”
“整个基地就能全部完工,比原计划至少提前一个月!”
李锐满意地点了点头。
“辛苦了,老范。”
“基地的建设,已经步入正轨,硬件问题解决了。”
“但是,软件的问题,才刚刚开始。”
范天雷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他知道李锐说的是什么。
“招兵?”
“对,招兵。”
李锐叹了口气,眉头微微皱起。
“长城特战旅,除了我们龙炎这几十号老底子,剩下的全都是缺口。”
“我对下面各军区的情况,两眼一抹黑。”
李锐转头看向范天雷,目光灼灼。
“老范,你不一样。”
“你是在各个部队都摸爬滚打过的‘老油条’,人脉广,路子野,看人准。”
“这件事,我需要你的意见。”
被李锐称作“老油条”,范天雷不但不生气,反而挺了挺胸膛,颇有几分得意。
他沉吟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队长,您要是想招普通的兵,那简单。”
“只要把招兵令发下去,各大军区挤破头都会把人送过来。”
“但您想要的,肯定不是普通兵。”
李锐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范天雷继续分析道。
“您要的,是兵王!是尖子!是那种一个能顶十个的特战精英!”
“而这种兵,在哪?”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都在各大军区的特战部队里!那可都是各个军区司令的心头肉,宝贝疙瘩!”
“咱们想去人家碗里刨食,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我敢打赌,咱们的招兵通知一旦发下去,大概率会石沉大海。”
“就算有人回复,也只会跟我们打太极,玩拖字诀。”
“甚至,会跟我们提条件,搞资源交换。”
李锐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长城招兵,还需要跟他们做交易?”
“队长,此一时彼一时的。”范天雷苦笑了一下。
“咱们现在毕竟是新建单位,名头还没打出去。”
“在那些军区大佬眼里,咱们就是个草台班子。”
“谁愿意把自己的王牌送到一个前途未卜的地方来?”
“所以,我的建议是,不能等,不能靠。”
范天雷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
“咱们得主动出击!”
“我陪您,亲自去跑一趟各大军区!一家一家地谈,一个一个地挖!”
“先去探探他们的口风和底线,看看这帮老狐狸,到底想从咱们身上得到什么。”
李锐说道。
“有点意思。”
“那第一站,去哪?”
范天雷毫不犹豫地回答。
“西南军区!”
基地里的事情,暂时交给了高大壮全权负责。
第二天一早,一架武装直升机便从初具规模的营区中腾空而起。
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气流,朝着西南方向呼啸而去。
机舱内,李锐闭目养神。
范天雷则拿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划动着,嘴里念念有词。
“队长,西南军区的情况,我再跟您过一遍。”
“司令员,王铮,咱们都得尊称一声王司令。”
“这位可是个狠角色,从南打到北,战功赫赫,脾气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他最出名的,就是护犊子。”
范天雷的表情有些凝重。
“咱们这次去,等于是从他心口上剜肉,我估计,他不会给咱们好脸色看。”
李锐睁开眼,眼神平静无波。
“我那个老丈人,安守军,不是那儿的副司令吗?”
“先从他那儿入手,会不会好一点?”
范天雷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队长,您想简单了。”
“安副司令是您的岳父,这层关系,在军区里不是秘密。”
“王司令那种人,最反感的就是走关系。”
“咱们要是先去找安副司令,王司令知道了。”
“只会觉得咱们心虚,看不起他,到时候事情更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