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都在这股诡异的波动下变得犹如泥潭。
以前调用空间法则,就像鱼在水里游,自由自在,随心所欲。
现在调用空间法则,就像鱼在水泥里游,每移动一寸都要用尽全力,每前进一尺都要付出代价。
空间的密度在增加,空间的流动性在降低,空间的稳定性在被破坏。
而风暴的最中心显然是杨啸老爷子。
那股不适感的源头,那股诡异波动的中心,那道目光的焦点全部指向了杨啸。
他站在那里,军大衣在风中飘动,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像是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
在玉佩捏碎的一瞬间,加百列,米迦勒,青龙,路西法四人的泰坦传感器传来的警告声就已经跟疯掉没有区别了。
驾驶舱内,警告灯在疯狂地闪烁,警报声在尖锐地鸣叫,全息屏幕上的能量读数在不断地攀升...
百分之三百,百分之五百,百分之一千...
每一个数字都在告诉他们,有什么东西来了,有什么很强的东西来了,有什么强到他们的传感器都无法测量的东西来了。
周围的能量读数简直要爆表了。
但是没有任何人退却。
这一切诡异的源头,摆明了是针对杨啸来的,不管来的是什么,他们掠夺者们都接了,要是杨啸老爷子出了什么事的话,那么他们到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加百列的无下限防御依然稳稳地撑在杨啸身前,哪怕驾驶舱之中的告警声无比刺耳,但是他依旧不为所动,米迦勒和青龙也已经落位,武器指着战场的方向,路西法的时空封锁协议全功率运转,不管来的是什么,他要保证任何人第一时间绝对碰不到杨啸一根毫毛。
除了加百列在第一时间想要将杨啸老爷子收进僚机带进相位空间之中。
北极星泰坦,悬浮在他的身后,驾驶舱已经打开,能量导流系统已经激活,随时可以将杨啸收进去。
加百列的身影在杨啸身边一闪,一只手揽住杨啸的肩膀,另一只手操控着僚机的能量导流系统,试图将杨啸的身体送入泰坦的驾驶舱。
但是在将杨啸塞进了泰坦驾驶舱后,加百列发现,完全没有办法进入相位空间。
他试了三次,但是都失败了,空间协议的调用也变得缓慢无比。
以前调用时空协议,就像打开一扇门,推一下就开。
现在调用时空协议,就像推开一扇被焊死的门,要使出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打开一条缝隙。
每一次调用都需要数倍的时间和能量,而且效果大打折扣。
就好像这片空间都被冻结了一般。
以前进入相位空间或者调用时空协议,就好像鱼儿在水里游一般,那么现在,水好像变成了水泥。
空间的密度,粘度,阻力全部增加了数倍,让一切与空间相关的操作都变得极其困难。
凝固的空间在这时候裂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那片黑暗在缓缓地扩散,像是一滴墨水落入水中,在空间中蔓延侵蚀。
许多强者从裂缝之中缓缓走了出来,虚空而立。
他们的出现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气息外泄。
他们就像是那片黑暗的一部分,从黑暗中诞生,在黑暗中行走,带着黑暗的气息降临。
到场的每一位强者,在整个世界上都是能叫得出名号来的。
欧联的路易三十六世,欧联的至高王,九十九级巅峰,光明法则的掌控者。
亚瑟·里赫特,欧联的圣骑士团长,九十九级,圣光法则的掌控者。
他比路易三十六世高大半个头,身材魁梧得像一座山。
米国的外长林肯·莱恩,九十九级,秩序法则的掌控者。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枚米国国徽的胸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冷漠。
防长欧文·斯特林,九十九级,钢铁法则的掌控者。
他是米国四人中体型最庞大的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体重超过三百斤,全身覆盖着一层银灰色的金属装甲。
俄皇的尤里·索科洛夫,俄皇的守护者,九十九级,寒冰法则的掌控者。
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但据说已经活了两百多年。
莱德·戈登,俄皇的铁拳,九十九级,力量法则的掌控者。
他是俄皇四人中体型最夸张的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五,体重超过四百斤,全身的肌肉像是一座座隆起的小山。
甚至就连印伽的苏尼尔丹都来了。
苏尼尔丹,印伽的护国尊者,九十九级,灵魂法则的掌控者。
他是印伽四人中最神秘的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但据说已经活了三百多年。
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头上裹着一条白色的头巾,身上穿着一件橘黄色的长袍。
来人全都是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强者,没有一个低于九十九级的。
七位九十九级的强者到场,气氛在这一刻仿佛直接凝固了一般。
如果说之前诸葛亭还能两不相帮的话,那么现在不行了。
之前说破天都是自家人的事情,不管谁输谁赢,都是理念不同,都是内部矛盾,都是可以坐下来谈的。
龙国的世家之间打了三百年,打打停停,停停打打,但从来没有一次是勾结外人来对付自家人的。
那么现在,从这些异国强者踏入这里的一瞬间,这件事的性质就已经完全变了。
这不是内部矛盾了。
这是里通外国,这是勾结外敌,这是背叛。
诸葛亭一个闪身,直接来到了钱多多的面前。
他的速度快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一道残影。
前一秒他还站在战场边缘,后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钱多多身前,距离不到两米。
他的右手已经握成了拳头,九十九级的cE能量在拳面上凝聚,形成了一层淡蓝色的能量膜。
诸葛亭眼睛死死地盯着钱多多,目光之中满是愤怒。
“钱多多,”
诸葛亭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面上摩擦,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