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级。
那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等级的存在,是超越了九十五级,九十六级,九十七级,九十八级的终极境界。
在龙国,达到九十九级的强者屈指可数,钱多多算一个,诸葛亭算一个,韩北算一个,杨啸算一个...
虽然他现在被体内的东西拖累,实力十不存一,再加上军部和行政部的几个老怪物,加起来不超过十个人。
而艾许?
一个红衣会的,一个在黑暗中活动了这么多年的地下人物居然也是九十九级?
在发现艾许等级不对的第一时间,钱宝贵就已经想要抽身后撤了。
他的战斗经验告诉他,九十七级和九十九级之间的差距,不是两个等级能够概括的。
那是一种质的差距,就像是一条河和一片海的区别...
河再宽,也有岸...
海无边,没有岸。
他的身体在大脑发出指令的瞬间就开始后撤,双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向后弹射出去。
但艾许的动作要更快一步。
她的唐刀在格挡住钱宝贵大刀的同一瞬间,手腕一翻,刀身从横刀转为竖刀,顺着钱宝贵的大刀刀身向上滑动,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刀尖划过大刀的刀背,划过钱宝贵的手腕,划过他的小臂,最后在他的肩膀处停住。
一抽一撩。
唐刀在钱宝贵的肩膀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刀刃切开了他的战斗服,切开了他的皮肤,切开了他的肌肉,直到刀尖触碰到了肩胛骨的表面才停住。
一捧鲜血随着钱宝贵的后撤洒落出来,在月光下形成了一道暗红色的弧线,落在地面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钱宝贵退出了将近二十米才稳住身形。
他的左手捂住了右肩的伤口,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来,滴在地面上,很快就汇成了一小滩。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然锐利,死死地盯着艾许。
他的伤口虽然看起来触目惊心,但对于九十七级的强者来说,这种程度的伤势不过是皮外伤罢了。
真正让他心寒的,不是伤口,而是艾许出手的速度和精度。
她那一刀,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的致命要害,在造成最大威慑的同时,又不会真正危及他的生命。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控制力?
艾许身后,浪人泰坦从天而降。
那台暗灰色的泰坦从亚空间武库中释放出来,像一颗流星一样从天空中坠落,落点恰好是艾许身后的位置。
它的双脚在接触地面的瞬间,膝盖微曲,液压系统吸收了全部的冲击力,地面甚至没有产生任何震动。
艾许一个轻盈的飞身,直接落到了泰坦的肩膀上。
她的动作流畅而优雅,像是一只落在树枝上的鸟。
她手中的唐刀一甩,刀尖上的鲜血被甩了出去,在月光下形成了一串细密的红色液滴,落在地面上,渗入泥土中。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艾许的声音从泰坦的肩膀上传下来,平静而清冷,没有愤怒,没有威胁,
“现在带着你的人,马上滚。”
她手中的唐刀指向了钱宝贵,刀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
“不然的话。”
唐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刀尖指向了地面。
“就别走了。”
钱宝贵不语。
他的右手从肩膀上放下来,伤口处的鲜血已经止住了,九十七级的自愈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受损的组织。
他的左手在腰间一探,一套明晃晃,一看就造价不菲的铠甲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银白色的合金甲片覆盖了从头部到脚部的每一寸肌肤,甲片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微微发光。
胸口的护心镜上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能量结晶,暗金色的光芒在结晶内部流转,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头盔的面罩是一层半透明的能量护盾,既能提供防护,又不会影响视线。
这套铠甲,是钱家的镇族之宝之一,据说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神物,能够将穿戴者的防御力提升整整一个等级。
艾许叹了口气。
她对着龙傲天点了点头。
龙傲天没有任何犹豫。
原本踩着赵日天的北极星泰坦,手中的电浆磁轨炮直接开火。
汹涌的电浆能量从炮口喷涌而出,在夜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蓝色光柱。
那光柱的直径至少有二十厘米,能量密度高到周围的空气都被电离成了等离子态,发出滋滋的声响。
光柱命中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还趴在泰坦脚下的赵日天。
贴脸。
这一炮的距离不到一米。
在这种距离下,别说九十七级了,就算九十八级的强者,被电浆磁轨炮贴脸来一发,不死也要脱层皮。
不过,赵日天靠着胸口的保命道具,也算是成功从泰坦脚下脱身了。
那个保命道具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玉佩,据说是赵家老祖宗留下的遗物,能够在佩戴者遭受致命攻击时自动激活,形成一个持续零点三秒的无敌护盾。
零点三秒,听起来很短,但对于高等级觉醒者来说,已经足够做出反应了。
玉佩在电浆炮命中的瞬间碎裂,化作一团金色的光芒,将赵日天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电浆能量在金色光芒的表面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但没能穿透那层薄薄的光膜。
赵日天从泰坦脚下滚了出来,在地面上翻了几个跟头,最后趴在了十几米外的地面上。
整个人狼狈无比。
他的特制的战斗服已经被电浆的高温烧得面目全非,左半边的衣服几乎全部碳化,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
他的左脸上,从额头到下巴,从鼻梁到耳根全部被电浆烧毁了。
皮肤没了,肌肉没了,只剩下森森的白骨。
他的左眼眶里,眼珠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还在冒着青烟的黑洞。
牙齿露在外面,因为没有嘴唇的遮挡,看起来像是某种恐怖的骷髅。
左耳也烧没了,只剩下一块焦黑的疤痕。
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