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牧这时走到了杨钦身边,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我懂你的表情,拍了拍杨钦的肩膀。
这个动作很大胆,但叶牧不在乎。
“怎么样杨钦,混沌之力比你的绝对防御要变态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得意,就像在炫耀自己的东西,
“还不需要你那么复杂,直接展开混沌法则,管你什么攻击,我直接分解掉,化为一片混沌。”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可以吧。”
这个可以吧说得很欠揍。
就像在说你看我老婆多厉害。
杨钦瞥了他一眼。
眼神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那平静下隐藏着一丝...无奈?
杨钦瞥了一眼叶牧,“我知道,构造分解,我懂得。”
但这句话让叶牧愣住了。
“构造分解?”
叶牧眨了眨眼,然后一拍大腿,
“tmd,为什么你每次起名字都起的这么好听?”
他指着顾黎悦刚才那一招,声音里充满了这不公平的愤懑,
“我想的怎么就感觉土土的。”
“混沌法则”,“分解攻击”,“化为混沌”...
这些名字听起来,确实没有构造分解那么有逼格。
构造分解...
多么精准,多么优雅,多么...专业。
一听就是高端技能。
而叶牧起的名字...
就像小学生作文。
“算了,”
叶牧摆了摆手,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看向杨钦,表情认真起来,
“还打吗,杨钦。”
这是关键问题。
切磋还要不要继续?
顾黎悦的出现,打断了战斗。
但战斗本身还没有结束。
然而,杨钦还没有回答,其他人已经给出了答案。
杨钦眼光扫过...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巴顿和莉莉丝身上。
巴顿莉莉丝以及凯奇就好像受到了惊吓一般,巴顿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半步。
这位矮人王,刚才面对叶牧和艾许的联手攻击都没有退缩,但现在,他的眼中充满了敬畏。
对顾黎悦的敬畏,也是对杨钦的敬畏。
他深深鞠了一躬,这个动作对矮人来说很少见,因为他们的骄傲让他们很少向任何人低头。
“首领,不打了不打了。”
巴顿的声音很诚恳,带着一丝疲惫,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了。”
这是实话。
刚才那一战,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强度太高了。
高到让他这个九十六级的矮人王都感到了力不从心。
更别说最后顾黎悦那一招构造分解,差点把他的传家宝战锤都给废了。
他是真的怕了。
莉莉丝的表现更加优雅一些。
她没有鞠躬,只是微微欠身,这是精灵族的礼节。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颤抖,
“首领,今日一战,让我等见识到了真正的力量。精灵族会全力支持接下来的行动,不会有任何保留。”
这话说得很官方,但意思很明确,我们服了,不打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凯奇...
凯奇更是一脸惶恐,这位亚洲负责人,此刻已经彻底没有了之前的傲气。
他的脸上只有恐惧,后怕,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甚至不敢直视杨钦的眼睛,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
“首领,我服了,我真服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别看我了,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这句话说得很粗俗,但没有人笑话他。
因为所有人都理解他的感受。
刚才那种被分解的体验,确实能摧毁一个人的所有骄傲。
杨钦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转向掠夺者们。
掠夺者众人也将泰坦送回了亚空间之中。
以龙傲天,德罗为首的掠夺者们,此刻正在回收泰坦。
他们的动作很麻利,表情很平静。
没有不服,没有不甘,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只有一种就该如此的坦然。
他们不是不想打,主要是差距太大了,打下去意义也不大。
德罗一边检查自己烈焰泰坦的损伤,一边通过内部通讯频道说,
“还不如他们内部自己切磋要提升大。”
这是大实话。
和杨钦打,他们能学到什么?
学怎么被秒杀?
学怎么被吊打?
学怎么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绝望?
那不如他们自己内部切磋,至少还能有来有回,还能互相提升。
最后,杨钦的目光落在艾许身上。
艾许也摆摆手,这位传奇铁驭,此刻正靠在她的泰坦上,检查断臂的损伤。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无聊?
“算了算了,跟你们俩变态没什么好打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我还是等我的研究有了成果后再说吧,到时候再找你们切磋。”
这话说得很艾许。
她没有说自己打不过,没有说自己服了。
她只是说现在打没意思,等她的研究有成果了再来。
既保留了面子,又表达了不打了的意思。
杨钦最后看向叶牧。
叶牧想了想,也是算了...
他的表情很认真,他在思考,刚刚的切磋他也得到了很多。
他回忆着刚才的战斗,跟泰坦之间的配合,毁灭之力对泰坦的加持以及一些模糊的战法,毁灭之力结合泰坦的使用方式他心里已经有了几条思路灵感。
这些收获,已经足够了。
他现在可是急不可耐的要跟自家北极星去琢磨去了。
是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新想法。
新的战术,新的技巧,新的...可能性。
他迫不及待想要去实验,去验证,去开发。
“切磋的话,还是等到九十级之后再说吧。”
这是他的决定。
等到他突破九十级,等到他对毁灭之力和泰坦的结合有更深的理解,等到他开发出属于自己的毁灭形态...
到时候,再来打。
现在打,确实没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不打了。
服了。
怕了。
累了。
杨钦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几秒。
切磋结束后的训练场,弥漫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气氛。
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仍飘浮着被高温电离后产生的臭氧微臭,混合着熔融金属冷却时特有的焦锈味。
地面一片狼藉,原本平整的复合装甲板如今布满纵横交错的沟壑,有些区域被高温熔化成玻璃状的熔岩坑,坑边还冒着缕缕青烟。
更远处,那座被叶牧一刀削平的山峰断面光滑如镜,在夕阳斜照下反射着诡异的暗紫色光泽,那是毁灭之力残留的侵蚀痕迹。
在这片疮痍之中,大主教们一行人一个比一个溜得快,离场堪称一场无声的竞速赛。
亚洲负责人凯奇被两名医疗队员搀扶着,几乎是半拖半拽地逃离现场。
他的脚步虚浮踉跄,那条被构造分解效应侵蚀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灰白色的斑块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不敢回头,甚至连眼角余光都不敢瞥向杨钦所在的方向,就跟后面有狗在撵他一样。
医疗队员低声询问伤势,他却只是喃喃重复着快走...快离开这里...
声音里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惊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