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钦点头。
“所以，歪打正着。”
他说，“原本只是想测试新手段，顺便教育一下叶牧。结果顺便把那些不安分的人也教育了。”
“结论正确。”
bt说，“不过铁驭，我必须提醒你：刚才那一刀，原本的命中率应该是99.97%。但实际结果，偏差了7.3度，偏离预定轨迹18.4米。这个误差，超出了我的计算模型。”
杨钦笑了。
“我知道。”他说，“那一刀，我故意的。”
bt的传感器又闪烁了一下，像是惊讶。
“故意...打偏？”
“对。”
杨钦说，“如果那一刀真的命中叶牧，以他当时的姿态——刚从相位空间返回，重心不稳，防御未完全展开——他至少会重伤。北极星可能会直接报废。”
“但那样的话，测试就结束了。我想看的，是他如何应对无法躲避的攻击，而不是看他被一击秒杀。”
“所以，我稍微调整了角度。让那一刀看起来是奔着他去的，但实际上，会从他身边擦过，飞向...那些观众。”
杨钦的笑容加深了，
“我算准了艾许会出手。算准了那些家伙会拼死抵挡。算准了这一刀之后，他们会重新评估我的实力...以及，他们自己的位置。”
bt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铁驭，你的战术思维，有时超出了我的逻辑理解范畴。”
“这就是人类。”
杨钦说，“有时候，最好的威慑，不是直接威胁，而是不小心展现的力量。”
他看向屏幕中那些还在艰难抵挡刀光余波的高层们，眼神变得深邃，
“现在，他们应该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两件事。”
杨钦说，“第一，我真的有能力杀他们——如果他们不听话的话。”
“第二，我不是那种会滥杀的人——否则刚才那一刀，我完全可以不‘打偏’。”
“恩威并施，才是长久之道。”
bt似乎理解了。
“那么，接下来...”
“接下来，”
杨钦收回视线，看向远处已经重新摆好战斗姿态的北极星，“该继续我们的测试了。”
他顿了顿，又说，
“不过，刚才那一刀，确实暴露了问题。”
杨钦看着全息屏幕上，北极星的状态数据。
叶牧已经重新控制了泰坦，正在快速修复受损的装甲板，用毁灭之力暂时填补裂缝，维持结构完整。
这种临时修复撑不了多久，但足够继续战斗。
而杨钦关注的，不是北极星的状态。
是他自己那一刀的问题。
“bt，调出刚才那一刀的全部数据。”
杨钦说。
“是。”
全息屏幕上，出现了复杂的图表和曲线。
能量输出曲线，一个陡峭的峰值，在0.3秒内从0飙升到最大值，然后维持了0.2秒，最后在0.1秒内归零。峰值能量读数...高得吓人。
空间干涉数据，刀光所经之处，空间结构稳定度下降了87%。这意味着那一刀几乎撕裂了现实空间。
时间压缩率5:1。将五秒的能量输出，压缩到了一秒内爆发。
这带来了巨大的威力提升，但也导致了严重的控制问题。
规则叠加效率：63%。
空间加速，时间压缩，圣柜之力三重规则的叠加，没有达到理论上的100%效率，有37%的能量在叠加过程中损耗或冲突了。
最后，是弹道数据。
那一刀的预定轨迹，从bt到北极星预测返回点，直线距离47.3米，角度12.7度。
实际轨迹：偏离预定轨迹7.3度，最终落点距离预定目标18.4米。
误差率：15.2%。
对于一个需要精密控制的测试攻击来说，这个误差率太高了。
“果然。”
杨钦摇了摇头，“这一刀，威力是够了，但控制太差了。”
他看着那些数据，冷静地分析，
“能量叠加得太多，威力巨大是得到的好处，不好控制就是没办法避免的缺陷了。”
“空间加速让刀光的速度超越了常规物理极限，但也让轨迹计算变得极其复杂。”
“时间压缩让破坏力集中爆发，但也导致了能量输出的不连续——就像用高压水枪喷水，水柱是强，但控制起来很难。”
“再加上圣柜之力的六倍叠加...三重规则互相干涉，最终结果就是，这一刀，太难控制了。”
杨钦看向远处那些还在抵挡刀光余波的高层们。
那一刀已经过去了十几秒，但刀光留下的规则扰动和能量残留，还在持续冲击着他们的防御。
艾许的涡旋防护罩表面，漩涡转速已经慢了下来，但依然在运转。
阿尔弗雷德的圣光壁垒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光膜，堡垒的盾牌上那个凹陷已经深得快要穿透了，林博士的矩阵旋转速度只有最初的三分之一...
但他们都撑住了。
因为那一刀的主锋已经过去，现在他们抵挡的，只是余波。
而如果那一刀没有打偏，如果那一刀是直接冲着他们来的...
杨钦可以确定，除了艾许，其他人，至少会死一半。
这就是威力。
但问题也在这里。
“这一刀，的确太好躲了。”
杨钦自语道。
他回想着刚才的战斗。
叶牧在看到刀光的瞬间，选择了遁入相位空间——完美的应对。
因为这一刀虽然威力巨大，但弹道固定，轨迹可预测，前摇明显（，控制困难...对于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来说，躲开的难度并不大。
硬接？那是找死。
但躲开？只要反应够快，方法得当，完全可以做到。
“所以，”
杨钦总结道，“这一刀，适合用来对付固定目标，大型目标，或者...来不及躲避的目标。”
“比如要塞，战舰，巨兽...”
“或者，像刚才那样，用来威慑。”
但如果是真正的、势均力敌的强者对决...
这一刀，可能打不中。
打不中的攻击，威力再大也没用。
“需要改进。”
杨钦说，“或者...需要更多的手段。”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新手段，可不止这一种啊。
刚才那一刀，只是他这段时间琢磨出的新玩具之一。
还有其他的，更隐蔽，更灵活，更...难以防范的手段。
而那些手段，或许更适合用来对付像叶牧这样的灵活且经验丰富的对手。
也适合用来...教育那些还有小心思的高层。
让他们明白，我能打出的，不止是那种声势浩大但容易躲避的攻击。
还有更多，他们想象不到，防备不了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