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全能之城外围的白玉星际码头,被硬生生犁出一条长达三千米的焦黑深沟。
开拓者号像一块燃烧的废铁,撞碎了十二尊高达百米的黄金雕像,终于卡在了一处断层边缘。飞船表面的暗金色跃迁能量彻底溃散,主轴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断裂声,彻底报废。
砰。气闸舱门被一脚踹飞。
星爵连滚带爬地冲出浓烟,他身上的红皮夹克已经成了碎布条,脸上全是血污和灰尘。
紧接着,格鲁特走了出来。他用粗壮的藤蔓在胸前编织成一个厚实的摇篮,里面躺着奄奄一息的史迪仔。蓝色的皮毛被大片的暗红血痂覆盖,瑞克吐出的医疗凝胶在伤口处结成硬块。
菜鸟紧紧抓着格鲁特的藤蔓,小短腿绊了一下,摔在白玉石板上,又立刻爬起来。他原本黑白分明的绒毛,此刻全被史迪仔的血染成了刺眼的紫蓝色。
“科斯基,留在这,看好飞船和史迪仔。”斯基普迈着鸭子步走出浓烟,他没戴那副根本不存在的墨镜,黑豆般的眼睛里透着冷光。“其他人,带上家伙。我们去见神仙。”
星云单手拖着报废的机械臂,德拉克斯提着卷刃的双刀,火箭浣熊扛着一门外壳凹陷的脉冲炮。
一行人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跌跌撞撞地冲向那座漂浮在金色星云中的巨型城邦。
光影交错。震耳欲聋的竖琴声夹杂着刺鼻的醇酒香气扑面而来。
全能之城的中央广场。
奥林匹斯的半人马正在喷泉里打滚,华夏神系的仙女端着玉盘穿梭,几个长着四条胳膊的异星神明正围在一张巨大的黄金赌桌前,疯狂地往上面堆叠着拳头大小的宝石。
星爵冲进广场。
他看着那些醉生梦死的神明,看着那些因为赢了一局而放声大笑的脸,眼珠子瞬间充血。
卡魔拉在那个紫薯精手里等死,宇宙有一半人即将变成灰烬,而这群自诩为神的东西,在赌钱。
星爵大步走过去,双手抓住黄金赌桌的边缘,腰部猛地发力。
“哗啦!”
整张赌桌被他硬生生掀翻。成百上千的宝石、金币像暴雨一样砸在白玉地板上,滚落得满地都是。
音乐停了。广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神明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满身血污的凡人身上。
“赌个屁!”星爵嗓子彻底劈了,声音像砂纸在摩擦,“灭霸拿到了现实宝石和力量宝石!他正在去沃米尔星的路上!他要集齐六颗无限宝石,打个响指抹除宇宙一半的生命!”
星爵指着周围那些高高在上的脸,手在剧烈地抖。
“你们这群神!别喝了!拿起你们的武器!我们需要军队,我们需要能打的家伙去阻止他!”
死寂。
足足过了五秒钟。
“噗嗤。”
那个被掀翻赌桌的四臂神明突然笑了。紧接着,整个广场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凡人。”四臂神明端起一杯猩红色的神酒,走到星爵面前,“你是不是脑子被陨石砸坏了?”
他手腕一翻。
猩红色的酒液直接泼在星爵的脸上,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这里是全能之城。远古契约规定的绝对中立之地。”四臂神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灭霸想杀谁,想毁灭哪个星系,那是你们凡人的麻烦。就算宇宙炸了,全能之城也会安然无恙。我们凭什么要去帮你们?”
星爵僵在原地。酒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你再说一遍。”德拉克斯上前一步,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卷刃的短刀发出一声嗡鸣。
火箭浣熊直接拉动了脉冲炮的枪栓,红色的瞄准激光打在四臂神明的眉心。“老子现在就把你的四个膀子全卸下来。”
“就凭你们?”四臂神明冷笑,周围几百个神明同时站了起来,神力在广场上激荡,五颜六色的光芒将护卫队死死压制。
实力差距太大了。这里随便拉出一个酒神,都能轻易碾压现在的护卫队。
斯基普拉住火箭的尾巴,摇了摇头。
星爵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他突然觉得很冷。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绝望,比索克的巨剑还要锋利。
“都没人管吗···”星爵喃喃自语,双膝一软,几乎要跪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只粗壮的手臂从后面伸出,稳稳抓住了星爵的肩膀。
掌心滚烫。
“他说得对。”
低沉的声音在星爵耳边响起。
下一秒,一道刺目的蓝色电弧从那只手臂上炸开,顺着地面疯狂蔓延。
白玉石板寸寸碎裂。
披着破旧粗布斗篷的托尔,从阴影中大步走出。他没有看星爵,而是直接走到那个四臂神明面前。
“你又是哪个下水道里钻出来的···”四臂神明话音未落。
砰!
托尔毫无预兆地挥出右拳。没有动用神力,纯粹的肉体力量。
四臂神明的脸骨瞬间凹陷,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喷出。他庞大的身躯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连续撞断了三根汉白玉柱子,死死嵌在墙壁里,直接晕了过去。
广场再次陷入死寂。那些原本准备动手的神明,看着托尔眼底跳跃的狂暴雷霆,纷纷后退。
“一群只知道喝酒的废物。”托尔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雷霆收敛。
他转过身,看向满身血污的银河护卫队。目光在格鲁特背着的史迪仔身上停顿了一秒,眼角微微抽动。他刚才在暗处看得很清楚,这群人是真的拼了命。
“我是奥丁之子,阿斯加德的储君,托尔。”
托尔扯下头顶的兜帽,金色的短发在火光下有些凌乱。“我跟你们一样,要砍下灭霸的脑袋。算我一个。”
星爵愣住了。他看着面前这个如同铁塔般的男人,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阿斯加德?”火箭浣熊把枪口垂下,耳朵竖了起来,“我听说过那个地方。你们不是有军队吗?快叫人啊!”
“阿斯加德现在只剩下一个活靶子了。”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洛基靠在一根柱子上,手里抛着那颗散发着蓝光的宇宙魔方,绿色的眼眸打量着这群奇形怪状的组合。
“树人,浣熊,企鹅···哥哥,你找盟友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别致了。”
“闭嘴,洛基。”托尔没回头。
“时间不多了。”星云拖着残破的躯体走上前,仅剩的机械眼死死盯着托尔,“萨诺斯已经拿到了现实和力量宝石。他带走了卡魔拉,正在去沃米尔星。”
托尔眉头一皱:“沃米尔星?”
“灵魂宝石在那里。”星云声音发颤,“那颗宝石有一个该死的诅咒。一魂换一魂。他必须献祭他最爱的人才能拿到宝石。他会杀了卡魔拉。”
星爵的呼吸猛地一滞,手指死死抠进掌心。
托尔沉默了。他太清楚灭霸的行事风格了,那个疯子绝对干得出来。
“我们必须立刻出发。”斯基普走上前,仰起头看着托尔,“战术评估:我们需要你的力量。阿斯加德的储君,你有什么计划?”
“我的计划,在地下。”
托尔转过身,大步走向广场中央那条通往地热核心的螺旋阶梯。“跟我来。没有它,我们去了也是送死。”
众人对视一眼,立刻跟上。
温度越来越高。周围的黄金建筑逐渐变成粗糙的耐火岩石,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炭的味道。
穿过巨大的黑石拱门,火光冲天。
赫菲斯托斯正赤裸着上身,站在铁砧前。他满身油污,右眼的机械放大镜闪烁着红光。
祭台上,金色的永恒之火正在熊熊燃烧。
而在铁砧中央,放着一块已经初具雏形的暗黑色金属。那是一把长柄双刃战斧的斧头。斧刃的边缘,隐隐透着星辰的蓝光和奥丁神力的金芒。
“当!”
赫菲斯托斯举起黑铁巨锤,重重砸在斧刃上。火星溅起三米多高。
“那是什么?”火箭浣熊咽了口唾沫,他能感觉到那块金属里蕴含的恐怖能量,足以切开战舰的装甲。
“我的新武器。”托尔走到铁砧旁,目光灼热地盯着那把战斧,“我熔了雷神之锤,用它的核心和永恒之火重新锻造的弑神兵器。风暴战斧。”
“还要多久?”星爵冲过去,眼睛通红地盯着赫菲斯托斯,“我们没时间了!卡魔拉随时会死!”
赫菲斯托斯头也不抬,继续抡动铁锤。
“敲打星辰铁需要耐性,凡人。”火神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坊里回荡。
“最快,还需要一天一夜。永恒之火的温度必须彻底渗透进乌鲁金属的每一个分子,否则斧刃承受不住无限宝石的能量冲击。”
“一天一夜···”星爵倒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岩壁上。
从这里跃迁到沃米尔星,就算用洛基手里的宇宙魔方,也需要时间。一天一夜,灭霸足够杀卡魔拉十次了。
“等不了。”星爵猛地抬起头,一把拔出腰间没电的能量枪,死死握在手里,“我先去。你们等斧头打好了再来。”
“你去送死吗?”托尔一把抓住星爵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那个白毛怪物能把你撕成碎片,更别说戴着无限手套的灭霸!”
“那我也要去!”星爵嘶吼出声,眼泪砸在托尔的手背上,“她是为了救我们才被抓走的!我就是用牙咬,也要从那个紫薯精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工坊里安静下来。只有赫菲斯托斯打铁的“当当”声。
托尔看着星爵通红的眼睛。他想起了尼达维勒的废墟,想起了满地矮人的尸体。
他缓缓松开手,将星爵放在地上。
托尔转过头,看向铁砧前的赫菲斯托斯。
“火神。”托尔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如果强行提速呢?”
赫菲斯托斯动作一顿。他转过头,独眼死死盯着托尔。
“强行提速?那就必须有人用肉体去充当恒星熔炉的引流管,直接引导永恒之火灌入斧刃!”赫菲斯托斯冷笑,“那是宇宙最纯粹的火!你的阿斯加德神躯也会被烧成灰烬!”
“我来。”托尔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向那团金色的火焰。
“哥哥,你疯了?!”洛基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魔方差点掉在地上。
“准备好你的魔方,洛基。”托尔一把扯掉身上破旧的斗篷,露出布满伤痕的精壮上身。蓝色的雷霆在他体表疯狂跳跃。
他回头看了一眼呆住的银河护卫队。
“一天太久了,我们现在就要打造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