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蹄踏踏地。
轰隆声如旱雷,震荡的地面都微微震颤。街道屋瓦都噗噗簌簌抖动起来。
老头不明所以的惊慌张望起来,赵文东拍了拍他肩膀。“你先回家,蛮兵来了,放心,送人头来的。”
说完,他转身一纵身,踩踏着屋脊,几个纵越,就落上了寨墙。
目光所及,远处的山口处,蛮骑从林木间跑出来。一串串,如觅食出洞的蚂蚁,络绎不绝。
寨墙内,一时间人影骚动,吼叫。云家父子跳上屋瓦,敲着铜锣,开始嘶吼喊叫。惊慌的人群开始慢慢安静下来。
寨墙上有些惊慌的守卫民壮和猎户,看着赵文东出现。
“吼!~”众激动的兵器墩地,猛然高吼,释放自己内心的惊惧。
蛮骑速度不减。密麻交错马蹄,激荡的山寨前的小空地上,小簌簌石子震的跳动,尘土淹没马脚。
“还真多!”
赵文东扒拉开墙跺边的猎户,一按墙跺,身体就翻滚着下坠。
还没落地,整个人一蹬墙角,人就飞快的窜了出去。
身体弹动如一只大号螳螂,纵越速度快到极致。手臂上天星铁如流水褪下,滑落手中,已经变成了两柄一指宽厚的四尺长剑。
当先还在冲突前进的蛮骑铁甲,只觉眼前一花,细剑如风影掠过,一溜十数个骑,突然头颅飞起,鲜血冲压下,形成一排无头血泉。
血雨喷洒,战马带着无头尸体依旧惯性冲突奔行,跑出数丈后,血雾消减。无头蛮骑从码头翻倒摔落。
赵文东身影乍现乍灭。双剑如诡异虚影,在突进蛮骑中翻来滚去。
天星铁剑锋锐,破甲断头。两三个呼吸,前面一个百人队的铁甲骑兵,已经所剩无几。
寨墙上的猎户和民壮原本就看过,赵文东诡异杀敌。
现在看着他这物理攻杀,凌厉铁剑,寒光乍灭乍现,跳动闪烁间如一舞薄纱。
朦胧如幻,却杀伐无双,斩铁破甲,离肉断骨无有滞涩。
“呜!”
短促牛角号鸣。连串奔涌的的蛮骑,减速列阵。
竟然从前面的几个接敌百人队处断开。
后面骑兵一拉开距离,在军将指挥下,一个千人队抽弓搭箭。
“射!”
在号令声中,千只长箭弓弦震颤,千只长箭带的的空气“轰”一声震荡,不顾拔刀厮杀的蛮骑死伤。千人集火攒射,无差别向正挥剑如光球的赵文东。
看来这些家伙很有对付高手得了经验。
“咻咻~~”声中,眨眼,箭雨近身。一个个舞刀蛮骑猛然怒吼,随即瞬间被长箭洞穿。哀嚎栽落马下。
一些战马被长箭穿钉射中,人立悲嘶哀鸣。
数百只箭近身,赵文东长剑光影如幻,腰间铃铛表面,一个红唇鬼面突然张嘴,铃铛面上魂文流动,诡异的次声波从鬼面红唇流转。
蓦的,虚空滋生,一片片涟漪,波纹细浪堆叠,阻挡住咻咻尖鸣临身长箭。
细浪声纹磋磨下,旋转钻刺的羽箭箭头被一点点平,消失。如同突然被气化一般。
“射!”蛮将再吼!
千骑弓手再次抽箭举弓,长箭破空,密麻如一张立体巨网,抛飞罩向赵文东。
“爹!”
寨楼上的云鹤一紧长枪,朝自己老子喊了一声,就想跃下寨墙。
“给老子站住!你去添乱吗?”
“爹,公子一个人啊,他还,嗯不是全盛时期。”云鹤有些急躁,眼睛充血。
“你去帮倒忙吗?公子没有把握,敢自己一个人下去?猪脑子,好好想想!”
云钟气恼,“你给老子好好看着,该出手咱们再动!都记住!公子退回来,咱们就该拼命了!”
“喏!”
众人轰然应答!各自抓紧兵器准备,瞪大眼睛看着战场。
赵文东纵绝如幻,身体一晃就躲过箭网,一个扑击,整个人就到了蛮骑弓手面前。
剑影朦胧,剑锋如轻纱掠过。
骑兵弓手头颅被胸腔气血暴冲而上,血雾再现。
赵文东整个人剑合一,在骑兵弓手阵列里,一路活动来去,收割,剑锋如幻影般,在蛮骑弓手愣怔间,已经取其性命。
阳光下,血雾蒸腾。闪着丝丝红色晶莹光泽。却又莫名的凶残诡异。
“呜呜!”蛮将亲自举着号角,号令声中,后面列阵骑兵,再次抽弓,搭上铁箭,持弓待命!
看着翻滚来去箭影里,已经收割过半蛮骑,蛮将挥舞着包金牛角号,惊怒惊颤大吼:
“射!快射!别停!”
弦响,箭出,“咻咻~~”如蜂鸣席卷,罩射滚动剑影光团。
“噗噗噗~~~”
箭雨入肉声中,惨嚎声起。
一群弓手蛮兵在马背上被射成了刺猬。
还不等剩下的骑兵反应过来。第二批长箭再次攒射而来。
赵文东单足点在一匹马头上,双剑舞动,如牵引曼妙轻纱。
所有攒射近身的长箭在相遇一瞬便被剑影消磨,化为齑粉。
突然,他身影一动,闪灭间,整个人拖起残影,两个起落,就跨过数十丈距离,贴近正射箭的千人队。
腰间鬼面铃铛,一只红唇红眼鬼面,朝着数十丈外挥舞号角,催促放箭的蛮将,突然张嘴。
铃铛面上魂文游动,一道次声波凝聚成环,眨眼跨过数十丈蛮将。
后者还没有反应过来,次声波纹,已经突然近身,他蓦的感觉不对劲,刚举起牛角号,想要阻挡。
却是见面前层叠的波纹中,一个个青色丝线般文字夹杂其中,游动着瞬间感觉渗进了他身体。
蛮将身体一惊,突然感觉身体一阵酥麻,举号角的手一软,砸落腿上。
“啊!~~~”
这家突然一张嘴,叫的撕心裂肺。
突然,他丢掉了牛角号,双手猛的在周身撕扯,一身铁甲叶片瞬间被巨力扯烂。
可这家伙嘶吼着,双手猛的五指抠进自己皮肉,生生抓出几道血槽来。
“嗷!~~”,这蛮将突然一头挝下马背,在地上翻滚着,撕扯自己衣甲皮肉,口里中邪一般祈求哀嚎。
一众列阵持刀挽弓的蛮骑看着如此变故,整个都有些茫然无措。
突然,一片涟漪扫来,一群蛮兵突然一震,便哀嚎惨叫着丢掉兵器,抠抓周身衣甲,皮肉。
都像是骨子里爬进了虫一般。痛苦,哀嚎,奋不顾身的撕扯。
手脸上爬满一道道青黑色狰狞纹路。